在林寻第一次没有抗拒的时候，她以为这是可以的。
“原来这样真的是在扣分……”
郑秀妍语气复杂地低喃一声。
但奇怪的是。
面对林寻此刻的直白。
她心里却没有难过的想法，只后悔自己没有在他说出来之前，把分数用成负的。
林寻没听清郑秀妍低语的内容，但没有停下自己想说的话，目光掠过她耳垂的那枚叫作“初恋”耳钻，从她身上移开。
“你主动找我聊的想法……和我不一样。”
林寻沉默少顷，开口道：“你不应该问我，你和泰妍谁更好，会选择谁的问题，因为我已经有选择了。”
“它不应该叫作‘初恋’。”
“你或许也应该认真想一想，你因为对我有好感才亲我，还是因为下意识的好胜心……想比泰妍有的更多一些。”
林寻最后一句像是判断的质疑，犹如一支凭空出现的利箭，直扎在郑秀妍的心脏。
“啪！”
一声清脆醒耳的耳光回荡在安静的书房里。
郑秀妍木愣愣地看着自己举在半空的右手，半掌指腹上还隐隐能感受到轻微疼痛。
“林、林寻……我，你没事吧？”
看着微微偏过头的林寻，注意到他左侧脸颊上逐渐泛起微红的迹象。
郑秀妍右手下意识朝他脸颊伸去，但又不由自主的停下动作，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磕磕绊绊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想过……”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它……”
郑秀妍目光担心地看着林寻红印似乎越来越明显的左脸，依旧伸在半空的右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又急又后悔，但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寻回过神来，左手摸了摸被她打了一巴掌的左脸。
短暂麻木过后，迟来地感受到一丝火辣的刺疼。
“哈……”
林寻知道现在这个场合自己应该笑不出来才对，但偏偏就是忍不住笑了下。
郑秀妍听到林寻被打还笑，心里更慌了一些，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
她真的没想过打林寻。
但……
他说的话……
郑秀妍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她或许想跟金泰妍比个先后顺序，比个谁更好地高低，但只是想在林寻心里比，根本原因是因为喜欢林寻，在意他的看法。
可在林寻心里次序却倒了过来。
觉得她是为了跟金泰妍比较，才对他有越界的亲密举动。
“你先下去吧。”
林寻摸脸的动作轻了些，虽然没镜子，但感觉不会骗人，他想自己应该不太适合现在下去。
“我……”
听到林寻让自己走，郑秀妍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好像觉得自己没有辩解的理由。
林寻看着郑秀妍欲言又止的模样，注意到她红了的眼睛，放下自己的左手，说道：“虽然我上一次被打还得追溯到小时候逃课，不过……好像也没想象中难接受。”
“至少说明我错了，不该由我判断你的感情。”
林寻微微笑着，朝郑秀妍耸了耸肩：“这算对的吗？”
郑秀妍看着林寻微微带笑的上扬嘴角，忽然意识到他最后质疑的原因是什么，原本内疚沉重的心情倏然一轻，但又想起了他刚才说过的话，沉默过后，轻声道：“我喜欢你，单纯的喜欢，跟泰妍没有关系。”
林寻倚着书桌，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笑意，若无其事道：“喜欢的话，往后也克制一些吧。”
郑秀妍抬眼看向神情放松的林寻，朝他伸出了右手。
林寻下意识后仰了一下，见郑秀妍右手停住，意识到自己反应大了些，握拳掩嘴轻咳一声，假装只是为了咳嗽，才有远离的动作。
郑秀妍注意到林寻一闪而过的尴尬表情，抿了抿嘴，右手继续朝他伸去。
林寻以为她想摸自己刚才被她打过的脸，下意识道：“我过会儿就好了，你先……”
林寻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郑秀妍右手半张依托着林寻下巴，右手拇指指腹有些用力地贴着他的嘴角，从左向右，缓缓抚过。
林寻感受着嘴唇上有些轻微挤压带来的扯皱感，眼神诧异的看着眼前神情无比专注的郑秀妍。
好好地用拇指摸他嘴唇？
这是在做什么？
郑秀妍没有开口解释，只是完成自己的动作，右手拇指抚过林寻的嘴唇，离开他的左侧嘴角。
在林寻的注视下。
郑秀妍缓缓将右手拇指印在自己柔软唇瓣上，放下右手，抿着唇，看向他，轻声开口道：“我在朝你退后了，林寻。”
第213章 送人的“初恋”，没带走的化妆品
凌晨三点多。
主卧的灯光早早暗下，其他三间客卧依旧亮着灯光。
又过了一会儿。
两间客卧灯光熄灭，只剩下第三间客卧的灯光。
郑秀晶先洗过澡，身上穿了一套林寻没穿过的雾霾蓝色睡衣，躺在床上，还没睡觉。
郑秀妍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就看见郑秀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双手捏着睡衣领子，低头看在胸前的模样。
“这么晚还不睡觉，看什么呢？”
郑秀妍用了条干毛巾裹住湿发，身上穿着金泰妍刚才给的一套睡衣，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拍了拍郑秀晶的腿。
郑秀晶往边上挪了不少位置给郑秀妍，小声说道：“没看什么……就是感觉挺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
郑秀妍随口问了句，扯下毛巾，侧着头，双手用毛巾夹住垂下的头发轻轻搓了起来。
郑秀晶揪了下身前的男士睡衣，轻而易举地就能看见自己的胸口和平坦小腹。
感觉这件衣服此刻腾出来的空间，还能再塞两个自己进去。
“欧尼，我还是第一次来林寻欧巴家里。”
“嗯，那怎么了？”
听到郑秀晶有些弱的声音，大概是对陌生环境的不自在。
郑秀妍没太在意。
有她这个姐姐在，郑秀晶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没必要怕什么。
“我就是……”
郑秀晶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下，解释道：“第一次来林寻欧巴家里就在这里过夜，又穿他的衣服睡觉……这种感觉好奇怪啊~欧尼。”
听到郑秀晶好像不是不自在，似乎是有点害羞的忸怩语气。
郑秀妍双手搓头发的动作停住，眼睛盯着郑秀晶这会儿在睡衣上一直摸来摸去的手。
“不准动。”
郑秀妍皱着眉，沉声道。
郑秀晶下意识停住手，眼神茫然地看向郑秀妍。
郑秀妍把郑秀晶的双手从衣服上拿开，摆在她身旁两侧，见郑秀晶老老实实任由自己摆布，才微微满意点头。
“别想些有的没的东西。”
“把这里当成欧尼们的宿舍就行了，你又不是没在我们宿舍睡过。”
“还有今晚这里除了你，允儿和小贤穿的也是林寻的睡衣。”
郑秀妍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数落金泰妍都在这里住了，怎么不多买几套睡衣或者多带点衣服，表情严肃的看着郑秀晶，开口强调。
“而且他不是把他的睡衣借给你们穿，而是送给你们……”
“等于说，你现在穿的是自己的衣服，明白了吗？”
郑秀妍竖起左手食指立在郑秀晶眼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说道：“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郑秀晶脑袋下意识上下捣鼓了下。
郑秀妍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郑秀晶的脑袋，表情温柔。
这才像话。
“不过欧尼……”
“嗯？”
听到郑秀晶突然有些好奇的语气，郑秀妍疑惑了声，看向她，下意识道：“又怎么了？”
郑秀晶微微倾身，朝郑秀妍脑袋凑近了些，确认过后，有些不解道：“欧尼，你耳朵上的‘初恋’怎么没了？”
刚才郑秀妍走出浴室以后，就直接上床了。
她还没看见自己姐姐摘耳钻收起来的动作。
不知道郑秀妍是不是洗澡的时候把耳钻摘下来，忘在了浴室里，想提醒她一句。
闻言。
郑秀妍左手下意识摸了摸耳垂，心跳不由自主急促了几分，过了一小会儿，放下手，若无其事说道：“送人了。”
……
第二天临近中午。
金泰妍起床的时候，林寻已经不在家里了。
走出房间。
看着地面和茶几还有些狼藉的客厅，扫过另一侧餐桌上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盒子和酒瓶。
金泰妍双手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懊恼。
昨晚林寻休息的比她们早一些，大概一点多就去睡觉了，徐贤也是。
她们剩下的人喝酒聊天差不多三点才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