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笑着点头。
“这曲子起伏不大，适合纯说唱，之前倒是写了一版。”
他点开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打开文档给张国荣看。
张国荣凑过去，把音乐从头放，然后跟着一句一句地念。
“相对那就针锋相对，汉威大厦电梯相会。“
”所有问题就一步到位，我拉动枪栓让枪声清脆。“
第一次唱，词唱的有些烫嘴，他吐了吐舌头，转头看陈琅。
“这词有意思，很狂啊。”
刘亦非也歪过去看。
“我就说这首歌走路都特别有气势。”
张国荣忽然打了个响指。
“我突然有个主意。”
陈琅疑惑看向他。
“什么？”
张国荣拍着他的肩膀。
“演唱会的时候，你来玩这首歌，灯光一打，肯定很有意思。”
刘亦非立刻拍手。
“好啊，一定很欢乐。”
陈琅看她一眼。
刘亦非冲他眨眼睛。
“上吧上吧。”
陈琅叹了口气。
“行，自家媳妇都这么说了。”
张国荣大笑。
“那我就当你们答应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演唱会的事。
张国荣把MP3放回口袋收好。
“BJ这场唱完，我就开始筹备给你们拍MV。”
“你让我来拍，我其实真有点意外。”
“我虽然也拍过一点东西，但和专业导演相比还差不少。”
陈琅看着他，手指敲了敲桌子。
“先看看你的手艺。”
“我不仅想让你拍MV，以后还想让你拍个电影呢。”
张国荣听了一愣。
“拍电影？”
陈琅点头嗯了一声。
“你不是一直想当导演吗？”
张国荣看着陈琅沉默了两秒，忍不住笑了。
“是啊，当导演……“
”我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
“八几年九几年的时候，就找人写过剧本，想做幕后。”
“可惜一直没做成。”
“拍色情男女那会儿有场戏，尔冬升让我亲自上手，那种感觉我很喜欢。”
“今年上半年，我还拍了个公益短片叫烟飞烟灭，是我第一次完整独立自编自导。”
“拍完之后，我更想拍一部真正属于我张国荣的院线长片了。”
陈琅靠在椅背上，默默看着张国荣。
前世记忆里，张国荣一直的导演梦一直不顺利。
2000年前后，他就筹备一部《偷心》的电影。
可惜到他从愚人节跳下去，那部电影也没拍出来。
2003年那个遗憾，有机会他一定会拦。
重活一世，本来就是来改变一些事情的。
可他不是神，一个存心想要走的人，谁也拦不住。
但导演这个心愿，他可以提前帮着完成。
陈琅也不确定张国荣为什么一部电影筹备几年都没开机。
或许跟外界压力太大有关。
七月，张国荣在红馆唱了十三场。
那一头长发和中性造型，在香港媒体上引起不小动静。
自那以后，他的压力越来越大，渐渐演变成了抑郁症。
陈琅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呼出口气，笑了笑。
“正好我的影视公司刚成立，还没签约导演。”
“我给你个剧本，你帮我拍出来，先练练手。”
“以后就签给我当导演吧。”
“我写本子你来拍，我把你培养成大导演怎么样？”
张国荣来了兴趣，哈哈一笑。
“行啊，剧本拿来看看。”
陈琅一边拿鼠标点开一个文档。
“不过这个故事在大陆审核比较麻烦。”
“我也不想总去麻烦别人，就想着不如放香港拍。”
文档标题写着四个字：无间行者。
里面是故事大纲场景细纲，人物设定关系写得很细，只差一些对白细节。
张国荣拉了拉椅子，看得很慢。
刘亦非也从旁边绕了过来想看。
陈琅直接伸手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抱住她的腰。
刘亦非扭了两下没再挣扎，扭头白了他一眼，看向屏幕。
过了快十分钟，张国荣才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陈琅一眼。
“这个双卧底的故事，我好像有点眼熟。”
“好像听杜琪峰提过。”
陈琅笑了笑。
“是麦兆辉那个杀警的故事吧？”
“我也是听说了这个事，才有思路。”
“我听说他只有一个简单的故事创意，这个剧本应该不算抄他的。”
“你要是担心，花点钱把他那个买下来。”
张国荣点点头。
“确实得谨慎点。”
“你知道香港的媒体最喜欢把事情闹大。”
他又看了眼屏幕。
“这剧本有深度，是个难得的好本子。”
“我怕我拍不好。”
“导演要管的事太多了，这么好的本子就这么给我练手，搞砸了可就可惜了。”
陈琅摆了摆手。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你要像王晶那样想到什么拍什么，每天临时飞机纸，那确实靠天赋和经验。”
“可现成的完整剧本，分镜头弄规整，照着拍就行。”
“灯光，美术，演员，这些你把需求发出去，自然有人来完成。”
“再找两个有经验的副导演当工具人，就是把我家咪咪放导演椅上，它也能拍。”
刘亦非正坐在陈琅腿上，趴在办公室上看屏幕上的剧本呢。
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感觉到张国荣在看自己，察觉自己还坐在陈琅腿上呢，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坐了回去。
张国荣也是忍俊不禁。
陈琅这话虽然说的好笑，不过却也不是没道理的。
陈琅自己也跟着笑了两声。
“再说了，砸了就砸了呗，最多浪费个剧本亏点钱。”
“怎么，怕砸了你张国荣处女导演的招牌啊？”
张国荣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哪有什么招牌，我怕砸了你的心血。”
陈琅指着自己得意一笑。
“对我这种用才华如流水般的人，这么个本子还算不上心血，也就是灵感一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