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把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写字台上，接上电源线，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睡衣。
“电热水器热水来的慢，我先去洗澡。”
陈琅先进了卫生间。
刘亦非把化妆护肤的瓶瓶罐罐摆到桌上，拿湿毛巾擦了一遍床头。
等陈琅出来，刘亦非才进去。
她洗澡比陈琅慢多了，陈琅打开电视，又从箱子里拿出吹风机接上电。
穿着睡衣，头上包着浴巾出来坐在他边上。
两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吹头发。
电视里放的是无锡本地频道的新闻，吹风机呼呼声响也听不见女主播在说什么。
吹完头发。
两人进屋上床睡觉，空调的暖气吹的有点干燥，陈琅等被窝暖了后，干脆关了空调，只留暖气片。
两人挤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冷。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周婷和孟丽雅就来敲门了。
陈琅先醒，刘亦非还枕着他的胳膊，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睡得正熟。
他轻轻把胳膊抽出来，套上羽绒服，下床去开门。
周婷和孟丽雅一人提着一个保温袋站在门口。
“陈老师，刘老师早。”
陈琅把门让开，侧身让两人进来。
刘亦非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周婷把保温袋放到茶几上，又轻手轻脚去拉窗帘。
外面天还没大亮，湖面上浮着一层灰白。
孟丽雅走到床边，小声叫刘亦非。
“刘老师，该起床了，今天六点半要化妆。”
刘亦非哼了一声，从枕头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脸上。
陈琅从卫生间出来，过来拉着迷迷糊糊地她推进了卫生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去。
刘亦非接过牙刷，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周婷和孟丽雅在客厅里张罗早餐。
一盒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咸鸭蛋，两碗白粥，还有煎蛋和小菜。
陈琅坐在沙发上，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满口汤汁。
刘亦非洗漱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粥喝了两口。
“这粥还不错。”
周婷把餐具一样样摆开。
“昨晚忘了问你们爱吃什么早餐了，吃不习惯明天换其他的。”
陈琅笑了笑。
“这就挺好，我们不怎么挑的。”
正说着，门又响了。
孟丽雅过去开门，进来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两人站在玄关处，朝陈琅和刘亦非弯了弯腰。
“陈老师，刘老师，我叫唐一鸣，你们叫我小唐就行。”
“我叫李琴，叫我小李。”
周婷把两人引到客厅里。
“他们俩就是制片组配的工作助理，以后主要负责通告和媒体对接。”
小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纸，递到陈琅面前。
“这是今天的通告单，您和刘老师先过目。”
陈琅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刘亦非。
小唐继续汇报。
“我的主要工作是盯通告，每天提前把拍摄，定妆，围读，武训时间送到您手上。”
“如果有临时调整，我会提前和您确认。”
小李接着开口。
“我负责对接剧组主创和媒体。”
“导演，制片，场务那边要改戏，改台词，调整安排，都由我去跑。”
“有记者采访，定妆拍照，我会提前把问题筛一遍，不合适的直接挡掉。”
“剧本和台词本归我保管，导演提的表演要求我也会逐条记下，晚上汇总给您。”
周婷和孟丽雅这时已经进了卧室，收拾床铺，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装进洗衣袋。
又检查了陈琅和刘亦非出门要带的东西，外套，毛巾，保温杯，零食。
陈琅把最后一口粥喝完，靠在沙发上听小唐说今天安排。
小唐翻开笔记本。
“今天上午主要是定妆，六点半到组，先定妆拍照，还有简短的采访。”
“剧组那边给了一份采访稿，问题和回答我们都整理好了，您二位提前看一下。”
他说着从包里取出两张打印纸。
“第一次定妆时间会比较长，上午要试好几套衣服，所以今天没有围读。”
“十点半到十二点基础训练，十二点到一点半吃饭午休。”
“下午兵器的基础动作训练，六点吃晚饭。”
“晚上七点到八点可分组对戏。”
小李在旁边补了一句。
“晚上的对戏不强制，您和刘老师可以根据自己状态来。”
“张制片交代过，要保证你们的学习时间。”
陈琅点头。
“行，我们配合。”
刘亦非翻着手里的采访稿，轻轻碰了一下陈琅。
“这个问题问我们第一次长剧集电视剧紧不紧张。”
陈琅看了一眼。
“你紧张吗？”
刘亦非把纸折起来。
“不紧张，就是有点兴奋。”
陈琅笑了一声，把采访稿放回茶几上。
“那你就自由发挥。”
早饭吃完，周婷已经帮刘亦非把头发扎了起来。
四个助理跟着两人出门，往化妆间走。
化妆间在基地另一头，是一间临时搭的大屋子，门口站着几个服装组的工作人员。
周婷快走几步，推开门让陈琅和刘亦非先进去。
屋子里热烘烘的，几个小太阳取暖器全开着，灯亮得刺眼。
服装师和化妆师见人到了，立刻围上来。
“先给陈老师换第一套，福威镖局少镖头出场时期的妆造。”
陈琅被按在椅子上，一个女化妆师拿着刷子往他脸上扫。
旁边两个服装师拎着一套戏服，等他换。
“陈老师，您这五官不用怎么打底，上个淡妆就行。”
陈琅闭着眼，任她们摆弄。
发型师把银冠扣在他头上，又用小卡子固定。
戏服一上身，腰封一束，整个人的轮廓就出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银冠端正，锦衣暗纹，外面罩着一层青纱，领口和袖口收得干净。
衣服后面扣了不少别针，服装师量了下尺寸，后续修改。
他此刻脸上线条比平时柔和，眉毛画浓了些，眼线勾勒的眉眼里透着一股锐气。
刘亦非已经换好了自己的第一套，正站在旁边让发型师弄头发。
她从镜子里看到陈琅，眼睛眨了几下有些挪不开。
嘴角也缓缓上扬。
我的男将弟弟真好看。
许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穿着自己的便装，从门口探进来。
她上上下下把陈琅看了两遍，又看向刘亦非。
“哎哟哟，好俊的小郎君啊，难怪小师妹不要令狐冲。”
“就这俊模样，也就是任盈盈没先遇上，要不然哪有令狐冲什么事。”
夏露和陈丽峰也挤在门口，几个女助理站在旁边，目光都落在陈琅身上。
陈琅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银冠。
“姐姐们，擦擦口水呗，能不能别跟看猴子一样看我。”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许晴顶着两个深酒窝，笑盈盈的走进来，绕着他转了半圈。
“这哪是猴子，这明明是英姿勃发的俊美小郎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