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资本？”
陈琅笑了一笑。
“我就说，你是我肚子里的……”
刘亦非拍了他一下，他立马转了个弯。
“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刘亦非抿了抿嘴。
“你从小到大，做事都喜欢稳稳当当，刚才我们刚说完那些，你就让我给明成打电话，又跟妈妈问钱，肯定是有主意了。”
陈琅嗯了一声，呼出口气。
“靠山再硬，也不如自己硬，能握住话语权，才是真的底气。”
刘亦非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不解。
“我们都有这么多钱了，还不够吗？要有多少钱，才叫资本？”
陈琅看着车窗外一栋栋高楼。
“这个东西，没有够的时候，越多，手里的筹码才越重。”
刘亦非抓着他的手指头，一下一下地玩着。
“琅琅，其实你也不用太辛苦，就算不拍戏，不唱歌，也没关系的。”
陈琅手指绕着她的手指转圈圈。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思。”
“你喜欢拍戏为什么不拍，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你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刘亦非嗯了一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王猛把车拐进国贸一片，又往前绕了半圈，终于在一处底商门口停下。
侯明成给的地方不算难找。
门口招牌挂着网络咖啡屋的招牌，从落地玻璃能看见里面精致的装修环境。
陈琅和刘亦非戴好墨镜，压低帽檐，推门下车。
侯明成已经在门口等着，见他们过来，立刻挥手。
“这儿呢，进来。”
陈琅扫了他一眼。
“先说好，今天我肝火旺盛，拳头不听使唤，把你嘴把好门。”
侯明成嘿嘿一笑。
“我懂我懂，我今天就是为了安抚你这颗受伤的心灵的。”
陈琅朝他肩膀来了一下。
“受伤你妹啊，你哪只眼看我受伤了。”
侯明成揉了揉肩窝子，嘿嘿一笑，领着两人进去。
这家网络咖啡屋是复式门面，装修也是下了功夫的。
一楼摆着一排排隔开的上网位，十七寸的显示器，黑色皮沙发，桌上还放着烟灰缸和价目牌。
柜台旁边立着咖啡机，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咖啡豆味。
上网的人不多，有几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坐在角落，对着屏幕打字，不是发邮件就是刷论坛。
陈琅扫了一圈，没几个玩游戏的。
侯明成领着两人上到二楼。
二楼比一楼清静，靠墙一排卡座，中间几张圆桌。
他们三个人坐进最里面一个半环绕的卡座。
陈琅坐下后，从扶手边往下看，正好能看到一楼侧半区的屏幕。
侯明成没坐，先跑去前台吩咐了几句，又折回来。
没过多久，服务生端上来三份牛排套餐，还配了浓汤和面包。
侯明成给两人倒上柠檬水，自己也坐下。
“新闻我都看了，中唱那帮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你给中唱当牛做马这几年，给他们赚了多少？现在反过来惦记你的版权。白眼狼都没这么白。”
陈琅摆摆手。
“行了，哪有什么当牛做马那么夸张，我在中唱这几年，谁不把我当财神供着，再说了，都解约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侯明成一拍大腿。
“我就是气不顺，要我说，既然已经解约了，你还给他们授权干什么？把歌全收回来，让他们一首都别想唱。”
“我知道你是为了小黄他们。“
”你这人呀，就是太软了。“
”要我说呀，干脆让小黄他们都解约算了，我们自己开个唱片公司。“
”你来写歌，他们唱，自己把钱赚了不香吗？”
陈琅摇摇头。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实体唱片必须找国营音像出版社拿版号，铺货渠道，发行渠道，哪一样不麻烦？再说，实体唱片也没几年好做了，折腾那个没意思。”
侯明成挠挠头。
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不过你说实体唱片没几年好做，什么意思？“
”听歌不都用磁带或者CD吗？”
“不用实体唱片用四什么？”
陈琅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刘亦非面前，抬手指了指二楼栏杆外，那些正在网上冲浪的人。
“电脑啊，而且现在不是已经有MP3了吗？以后在手机上听歌，也不稀奇。”
侯明成撇了下嘴。
“电脑还不是得放CD盘。“
”MP3我也我玩过，才多大点容量，下载一首歌小半天，那拨号上网的费用比买磁带都贵了，而且资源也少得可怜。”
刘亦非叉着一块牛排喂到陈琅嘴边，他张口吃了，朝侯明成笑了笑。
“猴子，你这眼光还是太窄了啊。”
“科技在发展，时代在进步。“
”MP3既然已经能听歌了，下载慢，容量小，这些都是时间问题。“
”只要方便，资源迟早会跟上来。”
“既然MP3能听歌，电脑也就不远了，手机都能听铃声了，离听歌还有多远？”
“东西从无到有最难，一旦有了，后面进步会非常快。”
“就像前几年，我们录歌还一件件乐器往里搭，现在呢，不也能靠电脑做伴奏了？”
侯明成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是就是吧，电脑这块，你肯定比我玩得明白。”
陈琅笑了笑，目光看向下面扫了一圈
“这地方环境弄得真不错，平时生意怎么样？”
“多少钱一小时？”
侯明成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普通坐二十，贵宾隔间包厢三十，送一杯喝的。”
“生意马马虎虎，比游戏厅差远了，连溜冰场和台球室都不如。“
”这是我爸下面的人开的，帮忙跑了手续，给我两成干股。“
”生意淡成这个鬼样子，那钱我都不好意思拿，老板还非说这生意有前景。”
陈琅笑了一下。
“这老板还蛮有眼光的，这门生意，确实有前景。“
侯明成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陈琅看了好一会。
“你刚说唱片公司不行，该不会真想搞这个吧？”
“按理说你的眼光不会差，可我是真没看出前景在哪儿。“
”你看这个点，已经是高峰期了，才几个客人。“
”别说把几十万的装修和电脑的钱赚回来，我看每天的房租都费劲。”
陈琅笑了笑。
“前景是好的，但老板搞错方向了。”
侯明成啊了一声，伸手在后脑勺上挠了几下。
“搞错方向？这不就是给人上网喝咖啡的地方吗？”
“电脑都是高配的，装修也是花了心思的，最符合那些白领小资的调调了。”
陈琅笑问。
“你平时用电脑是干什么的？”
侯明成一下子来了精神。
“玩游戏啊，还能干什么。”
“仙剑，轩辕剑，风云，红警，还有你那个秦时明月，老多了，现在电脑上都能玩。”
“我跟你说，最近有一款叫星际争霸的游戏，特好玩。“
”能连局域网对战，比红警有意思多了。”
“一会吃完了咱们开几局。”
说到这里他也反应过来，探着头往下面看了一圈。
“你的意思是，电脑就该拿来玩游戏，这才是对的路子？”
陈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