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听美声，新鲜。”
刘亦非点头，一脸老实。
“因为爷爷有盘磁带，翻来覆去就是这些。”
陈琅笑了一下。
“爷爷那审美，是真的正。”
刘亦非跟着笑，又拍了他一下。
“不许说爷爷。”
刘小丽从后排伸手，轻轻拍了几人一下。
“都专心看。”
美声奖颁完，接着进了流行演唱奖。
这次人更多了。
“获得流行演唱奖的歌手有，陈琅，刘亦非，姚贝娜。”
三个人从座位里出来，顺着过道往台上走。
后面紧跟着黄鹤翔、刘欢、屠洪刚、田震、解晓东。
一群人同时上台，舞台一下子热闹起来。
陈琅站在靠中间的位置，刘亦非和姚贝娜分站两边。
奖杯递过来的时候，陈琅单手接过，分量不轻。
刘亦非两手捧住。
姚贝娜也接了，低头看了一眼。
台下掌声比刚才还大了一些。
有记者蹲在前排，快门一下接一下。
陈琅心里想的是，这奖到底什么讲究，一下子给这么多流行歌手。
给他一种大合唱的感觉。
领完下台，刘亦非把奖杯放进刘小丽怀里。
“妈，先帮我拿一下。”
刘小丽接过去，又拿起陈琅和姚贝娜的，一齐摆在脚边。
流行演唱奖之后是器乐演奏奖。
陈琅只记得许多乐器演奏家，叫不上名字的居多。
戏曲演员奖同样如此，京剧，越剧，沪剧的演员一拨接一拨。
曲艺演员奖里有几个他认识的脸，都是春晚常客。
陈琅心里数了一下，这一晚上发的奖，快赶上他们学校一学期的奖状了。
刘亦非似乎也发现了，小声问。
“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拿一个？”
陈琅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国内的奖项就是这样，觉得请一些够分量的老艺术家拿奖就是够分量。
可这么个给法，每类一堆人，像年底发福利。
奖发得越平均，单个奖的含金量就越低。
但国情就是如此，领导看的是热闹，是方方面面的人情都照顾到。
这么玩，这奖项做的起来才怪。
作品创作奖上来时，陈琅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陈琅同志。”
陈琅站起来，刘亦非推了他一把。
“快去，叫你呢。”
他往台上走，后面是谷建芬、徐沛东、张宏光。
陈琅站在谷建芬旁边，接奖状时微微弯了弯腰。
“谷老师好。”
谷建芬冲他点头。
“小陈不错，以后多写好东西。”
陈琅应了一声道了声谢。
引进版特别奖颁给张国荣、叶倩文、谭咏麟、张学友。
四个来的人全都有份，一个不落空，至少够体面的。
以前这类奖大多由别人代领，这次几个人都亲自到场，台下掌声明显更重。
组合荣誉奖报出来时，音乐厅里的掌声明显轻快起来。
“FLY组合。”
“黑鸭子演唱组合。”
“快乐宝贝组合。”
陈琅三人再次起身。
这回刘亦非走在最前面，陈琅和姚贝娜跟在后头。
台上三个组合的人站成一片，黑鸭子那边四个人，快乐宝贝是凯璐凯玥。
黑鸭子组合和凯璐凯玥都把中间的位置谦让给三人。
陈琅也不客套，把刘亦非拉到中间，和姚贝娜两人站在她左右。
下台之后，刘小丽脚边已经摆了一排奖杯。
她弯腰把几个奖杯重新码了码。
陈琅看着那一小片金色，心里有点不踏实。
今晚拿的似乎有点多了。
这么搞，明天的报纸又有的写了。
正想着，主持人又报出了特别荣誉奖。
“获得特别荣誉奖的是，陈琅。”
陈琅一个人站起来。
刘亦非拉着他的手，晃了一下。
“去吧，大明星。”
陈琅没接话，抬脚往台上走。
台上的灯光比刚才更亮，李鼎祥从台侧走出来，手里拿着奖杯和证书。
陈琅站到台中央。
李鼎祥朝他走过来，伸手把奖杯递给他。
陈琅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李鼎祥又伸手用力拍了拍陈琅的肩膀。
“琅琅，这是你该拿的。”
陈琅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点点头。
“谢谢李总。”
李鼎祥松开手，点点头，才退到旁边。
陈琅单手拎着奖杯面向台下。
闪光灯亮成一片。
台下刘亦非举着两只手鼓掌，刘小丽和姚贝娜也都在鼓掌。
陈琅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国家唱片贡献奖是最后颁的。
主持人念到“FLY组合”时，声音都亮了几分。
“下面请看大屏幕。”
音乐厅里的灯光暗了一瞬，舞台背景的投影幕亮起来。
画面上是他们三个在红馆的演出片段。
接着是新加坡，韩国，日本的画面，最后是美国。
演出片段的背景音放得很大，现场观众都能听见。
有他们唱的我心永恒，有生命之杯，还有英文专辑里的几首歌。
画面切到专辑销量和海外版税的数字。
最后是一张他们三个站在世界杯舞台上的照片，下面打着一行字。
陈琅扫了一眼，是国家唱片贡献奖的获奖词。
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比今晚任何一次都响。
陈琅站起来，把手递过去。
刘亦非握住，姚贝娜走在他另一侧。
三个人重新走上台。
这次台下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陈琅余光扫到张国荣在中间位置朝他们挥手，谭咏麟和张学友也在拍手。
刘欢站得靠后些，一边鼓掌一边冲他点头。
李鼎祥亲自从台边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
礼仪端着的奖杯比先前的大了一号。
李鼎祥先拿了一个给陈琅，又拿了一个给刘亦非，最后给姚贝娜。
陈琅三人手里都满满的。
李鼎祥站到话筒旁，声音比刚才领导讲话时还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