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丽看了陈琅和刘亦非一眼。
“佣人和司机我们都不用，又不是在这常住，一年来不了几回。”
“我们不习惯被人伺候。”
陈琅也点头。
“我也不习惯，我还是喜欢吃妈妈做的饭。”
周管家听完这话也没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递了过来。
上面列了附近的肉铺电话，鱼档电话，水果摊电话，煤气公司的报修热线等等。
“太太，浅水湾这边的超市不大，菜市场也在赤柱那边，不开车的话比较麻烦。”
“冰箱里已经备了三天的菜，肉和鱼是今天早上刚从香港仔鱼市场进的货。”
“如果你们临时需要什么，打这几个电话，报别墅的门牌号，他们会送过来。”
刘小丽接过看了眼，说了声谢谢。
“阿姨您要是想考驾照，我让大伯那边替您办。”
侯明成指了指隔壁一套差不多的别墅。
“我家就在隔壁，先回去看一眼，有需要随时叫我。”
然后他朝陈琅和刘亦非挥了挥手，转身出了门。
铁艺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刘亦非立刻一脸兴奋的拽住陈琅的胳膊往楼上拖。
“游泳，游泳，琅琅你帮我看看穿什么泳衣好，我想了好久了。”
走了几步，才想起回头问刘小丽。
“妈妈……”
刘小丽白了她一眼。
“现在想起来你还有个妈了。”
她摆了摆手。
“你们去玩吧，房子这么大，我还得到处看看，收拾一下。”
刘亦非吐了吐舌头，拽着陈琅上楼。
泳池的水是恒温的。
九月的香港下午还有二十七八度，草坪被晒了一整天，踩上去脚底能感受到暖烘烘的热气。
刘亦非站在池边，脚尖勾着池沿，双手举过头顶拉伸了一下。
身高已经有一米六的刘亦非，身材已经能看到这个年龄段独有的纤细和韧性轮廓。
泳衣是浅蓝色的连体款，衬得肤色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她脚尖试了试水温，然后整个人像条鱼一样钻进了水里。
陈琅靠在浅水区的池壁上，水没过胸口，温温的。
刘亦非在水下转了个身，从泳池另一边冒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朝他游过来。
她在陈琅面前停住，两只手舀起一捧水往陈琅脸上泼。
陈琅一抹脸，睁开眼。
刘亦非的笑声还没落，人又钻进水里了。
陈琅游起来的时候，她从后面追上来。
手臂环住他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
陈琅被她压得往下一沉，蹬了两下水才稳住。
他背着她往前划水，她在背上咯咯笑。
两人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尽兴。
上了岸，歪着头单腿跳了好几下。
当天晚上，一家人就在新家住下了。
半夜十点多，陈琅刚关了床头灯，房间门就开了一条缝。
刘亦非抱着枕头走进来，轻车熟路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还是老样子，到了新环境还是有些不适应。
陈琅的右手被拉过去，垫在她脖子底下。
没过多久，耳边的呼吸声均匀的响起，一只小腿又搁了他的肚子上。
陈琅伸手在小腿上搓了搓，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
刘小丽把给刘亦非准备的几套替换衣服平铺在床上。
一条粉色公主裙，腰后系着一个硬挺的蝴蝶结。
一条蓝色连衣裙，领口缀着小碎钻。
还有一套备用的白色开衫加百褶裙，叠在床尾。
她把两件裙子举在刘亦非面前比了又比，最后还是选了粉色的。
刘小丽坐在床边，把两双配套的小皮鞋分别放在两条裙子下面，鞋尖对齐床沿。
“粉色那双鞋底软一点，蓝色那双是新买的，你先试试合不合脚。”
门铃响了。
陈琅从书房出来，趿着拖鞋去开门。
侯明成怀里抱着个牛皮纸箱，纸箱顶上还搁着一个档案袋。
他侧着身子挤进门，把纸箱往客厅茶几上一墩。
“你要的资料，我让我哥传真过来的。”
侯明成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档案袋里的资料一份一份往外抽。
“侦察兵选拔体能标准，狙击手训练大纲，野外生存科目表，还有几份战术推演的案例，都是可以公开的资料。”
“不过就这东西，一般人也不容易拿到”
陈琅翻了翻那叠资料。
“有空看。”
侯明成两眼一瞪。
“你快点写啊。”
“别老是玩有空看，有空写那一套啊”
陈琅头也没抬。
“知道了，我怎么也得看完资料才能写吧。”
侯明成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客厅那面嵌入墙体的书架前面。
扫了一眼后，抽出一本繁体版的寻秦记，又坐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一边翻一边碎碎念。
“你这个九坑老人是指望不上了。”
“这本寻秦记倒是跟你的秦时明月挺像的，都是现代人穿越到秦朝。”
陈琅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果然是在香港才能买到的未删减版。
“你少看这种小黄书，小心上火。”
侯明成把书往下一放，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
“哈哈，你也看过是不是？不然怎么知道是小黄书？”
陈琅还没来得及接话，楼梯上传来小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响声。
刘亦非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裙，从楼梯上跑下来。
她跑到陈琅面前，两只手拎着裙子两侧的纱边，原地转了个圈。
“好不好看？”
陈琅上下看了一眼，粉色裙子的颜色把她皮肤衬得更加白净。
“好看。”
刘亦非咧嘴一笑。
“蓝色的也好看，我换给你看。”
她拎着裙子又往楼梯口跑，跑到一半转过身来。
“什么小黄书？”
侯明成把书摊开往脸上一挡，嘴里憋着笑。
陈琅面不改色朝侯明成手里的书努了努下巴。
“猴子看的那本书是黄易写的，就是小黄写的书嘛。”
刘亦非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拎着裙摆噔噔噔跑上了楼。
侯明成放下书，朝陈琅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还得是你。”
陈琅朝他翻了个白眼。
侯明成又低头翻了几页，翻到某一段的时候，嘴里啧啧啧了好几声。
“这尺度，也就是香港能出版。”
他朝楼上看了眼后，朝陈琅挤了挤眼睛，放低了音量。
“哎，你说要是拍成电视的话，会不会拍成三级片啊。”
陈琅手里翻着那些军事资料，随口回了一句。
“那不能，那种片子比起正片来未必更赚钱，这么搞是浪费这个IP。”
话刚说完，他心里动了一下。
寻秦记的影视版权现在好像还没卖掉。
黄易的小说版权在九十年代还没被大规模开发，TVB那个版本是两千年初才拍的。
这年头影视剧只盯着金庸古龙，拍浪了才会去想其他的。
寻秦记，大唐双龙传，覆雨翻云，四大名捕这些IP都还在作者手里攥着，再过几年可就全被人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