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带头鼓起了掌。
“太精彩了！”
他走到两个孩子面前，由衷地赞叹。
陈淑芬也跟着鼓掌，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琅。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让我来吧。”
可她刚想开口，张国荣却抢先了一步，拉住了她。
他蹲下身子，看着两个孩子温和的笑。
“我听你姐姐说的意思，你们以后想当演员？”
陈琅看了陈淑芬一眼。
这位陈太的心思，他又何尝看不出来。
签约去香江发展，可从未出现在他的计划里。
香江电影虽然现在还能苟延残喘几年，但真正的未来，一定是在国内。
而且，他也没打算签约到任何经纪公司。
开玩笑，他一个重生boy，签约给资本打工？
打工是永远不可能打工滴。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更不能表现得，像个成年人一样老谋深算。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凑到张国荣的耳边，用手捂着嘴，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
“张叔叔，我知道这位阿姨想签我们。”
“可我签不了香江的公司。”
“我听舅舅说过，我爸爸是在特殊部门工作的。”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
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到底是什么部门的。
但这已经足够了。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随时随地能甩锅。
特殊部门。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香江回归前夕这个敏感的时间点。
足够让任何人产生无限的联想。
张国荣的身体微微一震，瞬间就明白了。
香江，还没回归呢。
一个出身于内地特殊部门家庭的孩子，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跑去跟香江的经纪公司签约。
这已经不是商业问题，而是涉及到更复杂的层面了。
他对陈淑芬再次摇了摇头。
陈淑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虽然没听见陈琅说什么，但张国荣的态度她看出来了。
张国荣转回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揉了揉陈琅的头发。
“没关系。”
“不能签约，不代表不能演戏。”
“以后有好的角色，我介绍你去演呀。”
? 第95章 我就是我，签不了。
陈琅对这个提议，倒是不排斥。
演一些适合的童星角色，既能满足媳妇的演员梦，也能为自己未来的履历增添一笔。
他想了想，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天真的语气说。
“那我给你写首歌。”
“这就叫，资源置换。”
“噗嗤。”
张国荣再也忍不住，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样子，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真的太喜欢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既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和通透，又有属于孩子的天真和可爱。
“好，那太好了。”
张国荣忍不住凑近陈琅，想要亲他一下。
陈琅却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躲开了。
他实在不习惯被一个男人亲脸，尤其是性别男，爱好难。
虽说不歧视，也尊重，可自己是接受不了的。
张国荣有些尴尬，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拒绝他的人呢。
“我有一首歌，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陈琅开口打破了气氛，也瞬间吸引了张国荣的注意。
“但是我还没写完。”
“我可以先唱几句副歌给你听听。”
张国荣一脸惊喜。
“还真有啊？”
陈琅点了点头。
他转身重新回到了那架三角钢琴前。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拂过，一段空灵而略带伤感的旋律，缓缓流出。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依然盛放着赤裸裸。”
他只唱了这短短的几句副歌就停了下来，看向张国荣。
“还没写完，目前就这些。”
张国荣已经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这不就是在写他自己吗？
从出道开始，他所走的每一步，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与这个圈子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坚持做自己的音乐，拍自己想拍的电影。
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
他就像那烟火，努力在夜空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颜色。
张国荣愣愣地回味了许久。
越想，心里越是喜欢。
他回过神来，看着陈琅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说定了。”
“这首歌，一定，一定，要留给我。”
“我会帮你留意好的角色，就像你说的……资源置换。”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但我更喜欢，把它当成是好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助。”
陈琅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纯真笑容点了点头。
“好，那就约定了。”
站在一旁的刘亦非听到约定两个字，立刻凑了过来。
“约定了要拉钩呀！”
“拉钩了，就不能变了！”
陈琅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张叔叔是大人，那样很幼稚的。”
可张国荣却哈哈一笑，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说的对，约定了就要拉钩才行。”
陈琅撇了撇嘴，也是个幼稚鬼。
一大一小两只手，两根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在房间里其他人的注视下，定下了一个看起来很幼稚，却又很郑重的约定。
张国荣和几个孩子，一起拍了张合影。
他特意要了刘小丽家里的电话号码，留下自己的国内用的大哥大号码和香江家里的座机号码。
临走时，他还朝陈琅扬了扬小拇指。
“记住了，我们可是拉过勾的。”
“歌写好了，一定要第一个给我打电话。”
滚石唱片的那位经理，自然也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