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脑子里仍然很乱，陆修哲的话每个字她都懂，但连起来就理解不了意思了。
不过她不需要理解。
只要这个人在电话那头，她就觉得很心安。
“我待会儿把详细方案写出来发你。你早上再交给公司，就说是托媒体行业的朋友写的。这样或许能帮你们利用好事发后的黄金二十四小时，降低负面影响。”
陆修哲对这套公关方案很有自信，梦里李秀满的办公桌上就画着这次公关的思维导图。
SM作为韩国三大娱乐公司之一，甚至已经独占鳌头，公关水平一直处于行业领先水准。
他们最终选定的方案，必然有独到之处。
“内。”
“那我先挂了。”
“等等。修哲啊……”
“嗯？”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我……”
“没事。记得帮我问你们公司要一份公关费。”
陆修哲挂断了电话。
然后疯狂挥拳庆祝。
成了！
他的猜测成了！
他和金泰妍的梦不仅仅是梦，那些梦里的事件会真正发生。
这才是老式手机三点响铃的真正意义——机制二，梦见未来！
SM娱乐的公关费有没有其实不重要。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陆修哲和金泰妍就完成了深度绑定。
只要他们还能继续在凌晨三点通话，还能一起做梦，金泰妍的未来就将再无荆棘。
她将走上一条通天花路，轻松登顶韩娱之巅！唱最火的歌，上最大的舞台，拿最高的代言。
而陆修哲只需要躺在家里收点未来信息咨询费就可以了，甚至金泰妍会主动为他提供优渥的物质条件。
毕竟韩国有名的几大寺庙几乎都是艺人和政客捐出来的。
而捐给寺庙准还是捐给自己准，金泰妍比谁都更清楚。
铃铃铃！
手机响起。
陆修哲拿起常用手机，并没有来电，他再看时间……
凌晨三点。
难道要和金泰妍做下一个梦了吗？
“喂？”陆修哲把老式手机放在耳边。
下一刻，他面色剧变。
“哟不塞哟……你也觉得我应该退团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已经喝醉。
那声音绝对不是金泰妍。
是……另一个女艺人！
这……
难道是……
第二张饭票？！！
“喂，你还在吗？”
“在。你能先把手机号给我吗？”
“嗯？我们难道不是正在通话吗？”
“哦，那你记一下我另一个号码，有事可以跟我联系，010……”陆修哲怕对方直接挂断，先回复对方的问题，“所以有人建议你退团？谁？”
“不知道，很多人都说过，又或者没有具体的某个人。但我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并不喜欢现在的一切。”
“退团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吗？”
饭票二号沉默了。
“所以退团并不是你的目的，只是手段。那么告诉我你的目的，也就是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穿胸衣，算吗？”饭票二号的思维很跳跃，应该是喝麻了。
“当然算，然后呢？”
“然后的话，骂人，骂那些攻击我的黑粉。”
“可以。再然后呢？”
“再然后，专心演电影吧。我也想成为受人尊敬的影后，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不会再被公司包装成没有自己性格的忙内乖乖女，不会被黑粉说只有颜值，不会再因为没有实力而在投资人面前战战兢兢……”
饭票二号说了很多，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
陆修哲挂断电话后皱起了眉头。
相比起事业有成的金泰妍，饭票二号的情况不太妙。
她应该正处于青春叛逆期，虽然有一定的事业心，但因为缺乏绝对实力和坚定的内核而极度不安。
她的事业目前应该已经进入了平稳期，但习惯了爬坡的她可能误以为陷入了僵局，所以非常焦虑。
考虑到爱豆的平均学历较低，对方估计早早入行，缺乏学习带来的深度思考能力。
这种人很容易被糖衣炮弹带偏，常以“地下精神”包装自我，最后真的被泥淖沾身，堕入肮脏。
关键她肯定没有金泰妍有钱。
“事多钱少，费力不讨好。”陆修哲有点后悔把常用手机号给对方了。
有金泰妍在手，他没必要去蹚饭票二号这滩浑水。
饭票在精而不在多。
抱着尊重他人命运的原则，陆修哲进入了梦乡。
……
“啊！”
陆修哲一声惨叫，从梦中醒来。
他满头大汗，眼神中惊疑不定。
凌晨三点通话后做的预知梦，都非常真实，非常清晰。
所以陆修哲可以准确记住SM娱乐在金孝渊事件上的全部公关操作。
但过于真实，未必是好事。
比如昨晚的梦。
和大自己十四岁的无良地下rapper恋爱、团队巅峰期退团、全网批判、真假黑料如山、直播时走光、全力以赴的影视作品扑街、电影拍摄中莫名增加激情戏且替身要求被驳回……
说作也作，但说惨也惨。
梦的最后，陆修哲通过对方的视野看着她把绳索挂上灯架，直至眼前一片漆黑。
第7章 这软饭吃的太有素质了
“崔雪莉！”
陆修哲走进厕所，冲了个冷水头。
昨晚电话那头的人是崔雪莉！
相比起金泰妍，崔雪莉的梦内容丰富了太多。不过她的梦只和自己有关，能够因此而窥得的未来其他事件十分有限。
如果这个梦是真的……不，既然机制二已经确认，那么这个梦里的那些就是未来真正会发生的。
通过这些内容，陆修哲确认自己昨晚对她的判断没错——费力不讨好。
即便他愿意去帮崔雪莉改变一些事情，对方也未必领情，更何况还有抑郁症把崔雪莉和救助者隔开。
很多人都有一个错误的观点，认为只要发现了抑郁症，就能治好。只要释放了善意，那个可怜人就能被拯救回来。
但其实有些人的命运在很早之前就注定了。
人生就像做菜，放入了哪些原料（经历），得到的就是什么菜品。或许会因为每个人的不同而有些微的不同，但味道大差不差。
崔雪莉的经历，决定了她的结局。
这盘菜太苦。
陆修哲选择不吃。
……
下午，K-coffee。
“喂。”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陆修哲手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运动连衣裙，像运动背心，但长度盖过了臀部。
外面套着迷彩风格的短身T恤，T恤下摆仅仅过了胸口部分就没了。
非常显腰肢。
下面穿了一条超短裤，被连衣裙遮盖，形成了下衣失踪的视觉效果，只露出两条光滑的大腿。
左腿还戴着一个浅蓝色的运动护膝，也不知道是真的膝盖不舒服，还是起到一个造型的作用。
“呀！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金泰妍坐到了陆修哲对面，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从银色亮皮饺子单肩包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修哲，“公司给你的，一千万韩元。”
“你每次不要左看右看的，太鬼鬼祟祟了，提醒别人注意你吗？”陆修哲接过信封后吐槽了金泰妍一句。
这笔钱对他来说当然很可观，抵小半年薪资了。
尽管他提供了一整套方案，但说穿了无非就是几个点子而已。
很重要，可卖不上价。
除非他具备执行能力，有足够多的通稿、水军、媒体渠道等等，能把方案落地，那赚的就多了。
起码上亿韩元。
公关能形成一个成熟产业，靠的绝不仅仅是一两个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