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绝佳的破圈新闻素材!
亚当手指在桌子上敲击着,皱眉思索,缓缓道:
“我记得昨天派了驻洛杉矶的记者去采访他?”
安妮查阅记录:“是的,您安排了莎拉和摄影师迈克。”
“好极了。立刻给她拨电话,我要直接通话。这篇独家采访明天要上头版头条!”
此时,洛杉矶郊外的温泉酒店内。
莎拉穿着宽松浴袍,失魂落魄地坐在酒店的大床上。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主编亚当”。
她心脏一缩,颤抖着按下接听键:“主……主编,早上好。”
“少套近乎!”
电话那头传来连珠炮般的质问。
“昨天派你去采访那个亚洲歌手,你的采访稿呢?独家照片呢?
为什么我邮箱里到现在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莎拉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她总不能说,自己昨天故作矜持看不起那个亚洲人,根本就没往前挤。
更不能说,就在全美媒体疯狂报道陈野的时候,她正躺在温泉酒店里和摄影师风流快活。
“主编……对不起,昨天现场太混乱了……”
她试图找借口。
“那个歌手耍大牌,只让《滚石》和《公告牌》进去做了联合采访,我们在后面没抢到机会。”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冷笑。
“没抢到独家?”
亚当的声音冷冰冰的,让人感到一股压力。
“莎拉,你在纽约时报干了三年,第一天当记者吗?
没抢到独家,难道连抄别人都不会?!
现场那么多媒体,人家早就抄了通稿发回总部了!你呢?”
他愤怒地拍了下桌子:“你不仅没独家,连篇东拼西凑的邮件都没发回来!
昨天一整天你在洛杉矶人间蒸发了?
老实交代,你到底去哪儿了?”
莎拉彻底陷入沉默,紧紧咬着嘴唇。
亚当是什么人?带过无数记者的老油条。
听着电话那头心虚的沉默,他立刻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呵。”
他发出一声失望透顶的冷笑,“行了,不用说了。
既然你对工作是这种傲慢漫不经心的态度,在公司最需要新闻的时候,你却不知所踪。
那我觉得,《纽约时报》外派记者这个职位已经不适合你了。”
莎拉瞳孔放大,这次她是真的慌了:“主编!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亚当冷冷打断,“马上回纽约总部,直接去人事部移交门禁卡!”
“祝你以后在小报社过得愉快。”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只剩冰冷的忙音。
莎拉浑身无力,手里捏着手机,失魂落魄的不发一语。
她知道亚当向来说一不二。
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被辞退的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丢了这份无数新闻系学生梦寐以求的体面工作。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眼眶渐红。
本来昨晚看完《Bones》MV后,她对陈野产生的那一丝狂热迷恋.
此刻在丢失工作的打击下,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无尽的懊悔。
而与此同时。
《Bones》这首充满暗黑气息的新歌,正如同病毒般在美利坚网络上传得越来越广。
洛杉矶市区,音速浪潮公司总部。
原音速浪潮CEO、现任分公司负责人的美国人大卫,此刻正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坐在对面,正拿着一份文件写写画画的年轻男人。
这便是他的新老板,陈野。
大卫内心对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亚洲老板,充满了高山仰止般的敬佩。
就在昨天下午,当这位老板语气平静地告诉他晚上要发新歌时。
大卫的第一反应是,这老板彻底疯了!
距离上一首《Sugar》发布,满打满算不到48小时!
连新歌母带混音都做不完吧?
结果老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
“哦,这首歌啊,写《Sugar》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就顺手一起写了。”
“至于MV,前几天录《Sugar》结尾镜头时,看舞台空着也是空着,就让乐队留下顺手把这首歌的现场版也录了。”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一两个小时就搞定了。”
大卫听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什么叫顺手就写了?
什么叫顺手就录了?
这他妈还是人话吗?!
欧美那些音乐制作人听到这言论,估计得集体去跳密西西比河。
谁家写歌是用顺手这个词的啊!
还是在写完sugar这么一首神曲的间隙?
但他不知道,这已经是陈野极力收着写的结果了。
要不是考虑到欧美乐迷接受能力有限,怕引来代笔之类的质疑。
以他脑海里的系统曲库,恨不得一天发十首神曲。
赶紧打穿欧美乐坛,拿完格莱美收工回家。
出来半个多月,他还真挺想念国内美食的。
这几天天天吃白人水煮菜,快给他这个纯正华国胃吃吐了。
“好了。”陈野的声音打断大卫的思绪。
只见他将文件推到桌前:“这是《Bones》接下来在全美的网络推广方案,让底下的人立刻去办。”
大卫屁颠屁颠走过去,双手接过那份薄薄两页纸的方案。
低头扫了一眼,他原本恭敬的神情瞬间凝固。
“嘶……”
“怎么了?”陈野眉头微挑。
大卫咽了口唾沫,指着方案上的几行字,语气犹豫:
“老板,您这个……在短视频平台花钱雇几万到十几万粉丝的小博主,做病毒式翻唱和舞蹈模仿的计划……
这和我们欧美唱片公司惯用的宣发手法完全不一样啊。”
“哦?你们平时什么套路?”
大卫拉过椅子坐下,开始滔滔不绝传授行业经验:
“老板您以前在国内,可能没接触过我们这种成熟商业模式。”
“我们推新歌,首先找的不是草根小博主,而是主流媒体上有话语权的资深乐评人、知名电台DJ、业内专业人士。”
“把大笔公关费塞给他们,他们就会在《纽约时报》《滚石》专栏上用华丽辞藻吹捧歌曲的‘艺术价值’,逼格瞬间就上去了。”
他越说越兴奋:
“然后最重要的一步——您不是想拿格莱美吗?”
“我们再拿一笔钱去赞助评委会里的核心评委。”
“给他们送礼、办派对。把他们喂饱了,拿到提名,就可以把‘格莱美提名歌手’印在专辑封面上,再疯狂挣一波大钱!”
大卫满眼期待地看着陈野。
陈野沉默了半天,表情古怪。
这套流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就是国内娱乐圈花钱买水军控评、买通评委拿野鸡奖的套路吗?
不,还不如国内!
至少国内还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了。
结果这边直接光明正大叫“公关费”、“赞助基金”。
“唉。”陈野叹了一口气。
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所谓的艺术界,不管是跨越太平洋还是大西洋,都是藏污纳垢、资本抱团吸血的地方。
他招招手示意大卫靠近一点。
“大卫,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