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哼,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是这幅德性了。”
“如果他只是在冒犯我,你简直是浑身上下都在攻击我!”
史蒂夫宣泄完愤怒后,径直站起身招呼了一声一旁的侍者:
“给我换个包厢。”
等他迈出门后,房间中两人大眼瞪小眼。十七自认为做了错事,将声音压的很低:
“抱歉先生,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维克多摆了摆手,他知道这件事和十七关系不大,但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位平日里谦逊,温和的史蒂夫先生,今天会以这么大反差的形象出现:
“不怪你,你就在这里待着看会表演吧,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话音刚落,门帘就被人揭开,蕾蒙的爸爸妈妈走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瞧到那位熟悉的白胡子老头,疑惑的走进来:
“史蒂夫先生人呢?”
维克多尴尬的挠了挠头,向十七询问了情况,十七将他从进门开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复述了一遍:
“这样啊,怪不得呢。”
蕾蒙妈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史蒂夫先生和阿斯卡纳家族颇有渊源,他和阿斯卡纳家族的老爷子是挚交,可是因为他的一次决策失误,直接导致了后续阿斯卡纳的没落。”
维克多大概明白了:
“也就是说,史蒂夫先生一直心存愧疚,所以看到有人打着阿斯卡纳家族的名号招摇时,难免会愤怒。”
蕾蒙妈妈给与了维克多的回答肯定:
“就是这样。”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这一次见面的不愉快进行补救呢?”维克多问。
“诶!”
蕾蒙妈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维克多:
“还真有办法,接下来得看你的表现了!”
“我的表现?”维克多嘀咕。
“没错,既然你决定了要代替我们去进行这一次的表演,如果你能给贵宾们带来一场与众不同的盛宴,那么一切都还有周转的可能。”
见维克多似乎没有明白,她继续开口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阿斯卡纳家族最广为人知的就是他们那杰出的表演天赋,据说史蒂夫先生这样人之所以会每周一场不落的来参加伊丽莎白大剧院的演出晚会,就是因为睹物思人,每当舞台上出现了足够优秀的表演,他就仿佛看见了当年阿斯卡纳家族的影子。”
维克多应了一声,看来今晚的表演不再仅仅是一时兴起了。
这也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看来是时候和伊莎贝尔好好聊聊了。
“所以的事情我都已经给报幕员交代清楚了,你直接去候场室准备就好。”
她指了指一个隐藏式房间的入口,时间不多维克多没再犹豫。
...
“现在知道找我帮忙了?”
镜子里俊美的维克多一脸不屑: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维克多没有受到她的挑衅,他和伊莎贝尔相处多年,早就习惯了对方这幅模样,现在表现的这么高高在上,无非就是想为接下来的谈判添加筹码:
“说条件。”维克多平静的看着她。
“请注意你的态度,小维克多,现在是你在求我办事。”
伊莎贝尔双手在胸前环抱,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他,维克多不仅没有被她唬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看见维克多的样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伊莎贝尔的心头
“我记性不太好,我好像还欠你些东西。”维克多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
“这次再帮我一次,我就把之前欠你的全部兑现了,否则我就当你准备一笔勾销。”
伊莎贝尔瞪大了双眼,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维克多这么无耻的一面:
“你还是人类吗?连恶魔都骗,你今天敢骗一只可爱的魅魔,明天你就敢诱骗萝莉上床,后天你就敢...”
“行了,行了,说说你的条件吧。”
伊莎贝尔看着维克多无赖的模样,恨不得从镜子里钻出来,但很快她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算了,恶魔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的条件很简单明天你去一个地方,我想见一个人。”
第10章 该死,我现在只想奖励他!(求追读!拜托啦!)
“合作愉快!”
维克多隔着镜子和她进行了一个友好的击掌,侧身站在一旁,微微躬身将整个候场室全部展示给了伊莎贝尔:
“美丽的恶魔小姐,请选择您今晚要用到的道具和服装。”
“哼!”
伊莎贝尔隔着镜子,指了指服装柜,又指了指乐器堆:
“这个古典钢琴要用,那边的小提琴也拿出来,衣服就穿那套黑色长款演奏礼服再搭配个白衬衫黑领结,最后鞋子换成亮面牛津皮鞋。”
维克多按照她的要求,将钢琴和小提琴都拿出来,在台阶上一一罗列,看了半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为什么要同时用到两个乐器。”
作为一名准偶像,音乐和表演维克多最近都有所恶补,早已不是之前一窍不通的样子。
他还没听说过有那种单人音乐表演需要同时用到这两个乐器。
伊莎贝尔啧了一声:
“这你就不懂了吧,来让姐姐给你这个文盲好好解释一下!”
“古典钢琴作为贵族晚宴偏爱的项目,其特点是静谧氛围感,但舒缓的节奏导致了其有一个天然的限制!”
“那就是无法用于炫技!”
她接着将手指移向小提琴:
“对于阿斯卡纳家族的音乐天才们来说,只追求氛围感是远远不够的,他们要做的是惊世骇俗的表演,那么就一定少不了炫技的环节。”
“但是一味的炫技,破坏了顶级贵族宴会上追求的氛围是一种本末倒置的行为,于是单人双重表演就诞生了!”
“小提琴作为巴洛克时期无伴奏乐曲的代表,拥有极高的操作上限的同时,弦乐音色温润与晚宴搭配度极高。”
说着她还专门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啊~’
“再加上男美声,你就是阿斯卡纳家族在世,我保证那个叫史蒂夫的老头泪洒当场!”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维克多用怀疑的眼光看向了伊莎贝尔:
“你这么卖力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当然没有,你只需要在结束后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先答应我。”
“行,我答应你,究竟是什么地方?”
“白宫...”
...
贵宾席上,几位先生正倚在沙发里闲聊。
其中一人放下酒杯,笑着转向身旁的同伴:
“下一个节目我倒是有印象,应该就是那出著名的《天鹅湖》,表演者是一对出了名默契的夫妻...”
话才说到一半,舞台上的灯光便亮了,维克多和十七从侧幕走了出来。
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微微一滞,一位戴金边眼镜的先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迟疑:
“呃...埃利奥特先生......这对夫妻,怕是不太妥当。”
那被称为埃利奥特先生的男人仍盯着手里的节目单,头也没抬,反问道:
“多年恩爱的夫妻,有什么不妥?”
另一位先生笑了出来,差点后仰栽倒,拿手杖轻轻撑住了地板:
“怕是年龄和性别都不妥。”
埃利奥特这才回过头去,他望向舞台,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舞台上站着的,一个是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估计还没到变声期的孩子。
报幕员的声音适时响起:
“各位尊敬的来宾,万分抱歉,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原定节目不得不临时做出更改。”
“接下来为您献上的,是来自阿斯卡纳家族的特色表演《独奏晚宴》。”
十七站在舞台一侧,手心全是汗,他的视线不停地往台下瞟,灯光很暗,贵宾席里坐着的那些人脸全是黑压压一片。
维克多见状,走到他身边安抚:
“用不着紧张。你只需要盯着我的眼神,在合适的时机把小提琴抬起来,让我够得着就行。”
十七点了点头:“这次我一定不会搞砸的先生。”
一架钢琴被搬上了舞台,维克多走到琴凳前坐下,把背脊挺直,灯光从正上方洒下来,落在他那身黑色演奏礼服上,勾勒出一个干净利落的轮廓,那一刻,他看起来倒真有了几分钢琴家的优雅与从容。
他自信的表情并非伪装,此刻伊莎贝尔已经全权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感叹一句:
圣经中那些大天使,只需要长的吓人就好了,而恶魔需要考虑就多了,不仅需要长得好看,还要精通艺术与表演’。
这年头没点才艺连恶堕都只是不合格的。
抬起双手,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在寂静的大厅里荡漾开来。
贵宾席间传来一阵低低的交头接耳,显然,没人见过这种表演,单人独奏,却要再架上一把小提琴,一旁还站着个孩子做助手,这也太像是在胡闹了。
但不知从哪一个小节开始,那些轻微的骚动渐渐安静了下来。
维克多的左手在琴键上翻飞,但右手已经离开键盘,以同一个流畅的动作摘下了身旁琴托上的小提琴,琴弓搭上琴弦的一瞬,钢琴的旋律仍在继续,他的左手,独自在黑白键上抬起又按下。
紧接着,琴声与弦音交织在一起,像两道各自流淌的溪流忽然汇入了同一片河床。
没有人再交头接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