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啥事?”凯文没好气的说道。
“凯文你人呢?今晚是新室友转过来的日子,结果你人都不在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说着朱利安将手机屏幕调转,到了新室友的身上,一位棱角分明的黑发青年,看样子有些含蓄:
“维克多这位就是凯文,一个没有礼貌的混蛋,来你骂他两句,就算是认识了。”
凯文闻言一愣:“你叫什么名字?”
黑发青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发,隔着手机屏幕做了个握手的动作:
“额...凯文同学你好,我是新转来的室友,我叫施密特.维克多。”
施密特.维克多...
凯文低声默念了一遍,立刻转头看向了刚才皮革包的地方。
原本露出一角的文件,此刻却消失了!
凯文立刻伸出手准备翻找,可手悬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是准备干什么来着?”
凯文嘶了一声,他试图回忆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很快察觉是自己的大脑记忆出现了问题,一时间头脑飞转...
“大脑的记忆会在很多情况下受到影响,肌肉记忆和嗅觉记忆则不会。”
于是凯文又开始从自己刚才悬空的手臂进行分析。
“我应该是要拿什么东西,但是由于某种原因遗忘了?”
信息不足,凯文分析到这一步的时候思路就完全断掉了。
嘎吱——
就在凯文想不通的时候,酒店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凯文立刻回头看去。
来人是一位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不过40出头,其眼神的深邃程度,远超过这个年纪该有的阅历。
“抱歉,我故意来晚了些。”
凯文听的有些懵,这家伙究竟在道歉什么,什么叫故意来晚了些。
男人并没有在意凯文的想法,他紧接着问道:
“小伙子,我叫什么名字?”
凯文虽感奇怪,还是回答道:
“你是...富兰克林先生?”
男人摇了摇头:
“还有呢?我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凯文下意识嘴角一抽,这男人也太奇怪了,什么叫他真实的名字要问我。
要不是对方是一位名震寰宇的传奇投资人,凯文觉得会当他是个疯子然后摔门而去!
“先生我...”
话说道一半,凯文猛的反应了过来,对方之所以会这么问很有可能是和刚才自己遗忘的东西有关。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测试。
“我不记得了。”凯文如实说道。
男人微微点头,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他走到房间内,抽开酒店的抽屉柜子,拿出了一套茶具,在房间中不大的茶桌上沏了一壶茶。
“凯文是吧,请坐。”
面对这样一位人物,凯文坐在桌前有些怯生生的,只好学着他的样子,品了一口茶水。
“富兰克林先生,我遗忘的原因是什么?”
男人轻吹茶沿,淡淡说道;
“时空修补规则,你看到的是一份穿越者回到过去和我签订的协议。”
“不过时间还未到,在大概两年过后,这条修补规则才会失效,在此之前任何看见和他相关的信息都会遗忘。”
凯文听的云里雾里,很快就发现了男人话里的漏洞:
“那您是怎么记住的?”
富兰克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沿的热气:
“我也记不住。”
凯文一怔:
“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富兰克林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时空修补规则会抹除掉一切和他有关联的信息,写还是记都无济于事。”
“所以我换了个思路,先把那些信息全部打碎,碎到和原来的事,原来的人完全无关的程度,再把碎片分别藏进不同的记忆里,给每一片都设多个唤醒暗示。”
“这些碎片单独拿出来都没有意义,但等到合适的时机出现,我就能把整件事还原出来。”
凯文大概明白了他的思路,这和加密算法里的分片存储是一个道理:
“那您现在有多少碎片?”
“不多。”
富兰克林摇了摇头:
“我现在能有些模糊的印象,是因为我此刻用的是虚构身份。”
凯文消化了一下这段话,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富兰克林先生,您今天喊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富兰克林笑了笑:
“你刚才看到的东西,会在某个特殊时刻想起来,具体触发条件则是今天的某个承诺在未来兑现的时刻。”
凯文听的有些发懵。
他实在想不起来今天自己许下过什么承诺。
富兰克林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站起身来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卡片,放在桌面上朝凯文推了过去;
“好了凯文,这件小插曲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算是一些报酬。”
凯文低头看去,这张卡片非常薄,一面印着加州大学的校徽,另一面则是一串烫金编号。
“这是?”他问。
“实验室门禁卡。”
富兰克林理了理袖口:
“我每年资助加州大学不少经费,名下有多间独立实验室,我听说你被原来的课题组踢出来了,以后就用这个地方做实验吧。”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
“经费方面不用考虑限制,合理范围内算是无限制供应,这也算是你未来那位朋友给你的馈赠吧。”
凯文看着那张卡片,这太贵重了,一时间有些踌躇起来。
他的确需要一间实验室,之前在教授的课题组里,他的方案从来没人认真看过,更别说拨经费了。
此刻对方递过来的不只是一张门禁卡,是一个完全按自己想法做事的机会。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伸出手将卡片拿了起来,收进口袋里,朝着男人点头致意:
“谢谢富兰克林先生,我会珍惜这一次机会的。”
无论对方是真的资助他还是另有目的,既然对方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凯文便下定决心,绝不会辱没了对方传奇投资人的名号。
富兰克林点了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门不用锁,直接带上就行。”
凯文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富兰克林的车消失在街角,手里捏着那张实验室门禁卡。
卡片比想象中还要薄但质量却很好,凯文掰了掰韧性很高,卡片上一面印着加州大学的校徽,另一面是一串烫金的编号。
凯文拿出手机,调出了通信检测模块,全方位扫描了一遍这张卡片。
一切正常,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门禁卡。
他又将卡片翻过来看了两遍,确认上面没有其他信息后,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看来是我多虑了。”
晚高峰。
街道上行人不多车辆却不少,路灯刚刚亮起来,天色介于傍晚和夜晚之间。
凯文本想着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回去,突然想起了今天来了一位新室友,担心两人久等,忍痛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公寓时,客厅的灯亮着。
朱利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桶冰淇淋。
电视里放着不知道哪一期的维多利亚女郎选秀节目。
听见开门声,他才抬起头,勺子停在半空:
“凯文,我的父亲常常告诫我,有朋友从遥远的地方过来,应该快乐的去迎接他,而不是像你一样苦闷着个脸还迟到了。”
“别人还以为你是讨厌他呢。”
“有点事耽误了。”
凯文换了鞋走进客厅,朝自己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房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新室友人呢?”
朱利安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在里面收拾东西。”
凯文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
一个黑发青年正蹲在地上,正将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里。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站起来,朝凯文挥手示意。
黑发青年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以为是自己占了地方,往旁边让了半步:
“你好,我叫维克多。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关照。”维克多他伸出手。
凯文听见他名字的瞬间,大脑瞬间恍惚了一下。
刚才在酒店房间中的某个片段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像是一张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