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它如此激动维克多倒是心生好奇：
“为什么？”
“猎魔人是过量欲望的载体！对我来说就像一只烤熟了的超级重口味同类生物！”
维克多闻言只是笑了笑，若是之前他只会觉得这是贪婪之书的谎言，随着自己晋升的越来越高，它这次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
回过神来，维克多再次抬头看着眼前的胖子：
“我有个问题问你，成为S级猎魔人的条件是什么？”
胖子闻言一愣，随即一只手捧腹，另一只手指着维克多哈哈大笑起来：
“伙计你该不会是想要临时晋升吧？反正你都要死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听完后总该死心了，待会你绝望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那你就听好了！”
“A级就是猎魔人晋升的极限，也就是书籍中记载的大魔导师，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S级猎魔人这个境界。”
维克多一怔，这个答案实在是有些超过他的预料：
“你不就是S级猎魔人吗？什么叫没有S级猎魔人？”
“哈哈哈哈！”
胖子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S级的猎魔人，但是S级的恶魔可是货真价实存在的！”
“这下你应该能想通了吧，为什么很多人在觉醒天赋术式之后，一辈子都只能待在C级，因为六大家族将所有人的晋升之法都捂的死死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捂的这么死呢？”
维克多眉头紧锁，他一直都有这个疑问，猎魔人的体系实在是太奇怪了。
尽管有着驱魔协会这个看似庞大的官方组织，实际上维克多清楚，驱魔协会只是一个交易市场，或者说中转站！没有任何的晋升方面的知识。
对于历史悠久的家族来说，体系自然是越大越好，猎魔人数量的增加对于他们这些早就站在顶端的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胖子刚刚说：这个世界上没有S级的猎魔人，但是S级的恶魔可是货真价实存在的！
但他明明就见过几个评级为S的猎魔人了，难道说...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心中浮现！
胖子的下一句完美的符合了他的猜想，维克多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他们为什么要捂的这么死呢？当然是因为见不得人啊！”
“这条引罪之路的终点，还有什么比替罪更容易提升阈值上限的呢？”
“S级猎魔人的晋升方式相比之前的繁琐，反而显得出奇的简单，那就是活捉一只S级的恶魔，然后将自己的灵魂融合进去，只要意识还是属于自己的，再重塑一下身体，一位S级的猎魔人就诞生了！”
维克多听的一脸错愕，这种方式比他预想过最坏的方式还要糟糕的多！
“意识属于自己...那要是不属于自己...”
“那么就直接当做恶魔处理就好了，直接杀死连同灵魂一起，当年和我一同接受晋升的那一批人，几十个人最后只剩下我成功了。”
胖子满脸狂妄，自己是几十个A级猎魔人当中唯一的成功者，所以自己除了受限于家族，什么驱魔协会，他根本不在乎。
“好了伙计，你最后的一点心愿我也满足了，你的遗言我也不想听，去死吧！”
他手掌一抬，几块倒悬冰锥便凭空凝实，接着手掌一翻再向下一压，咻的一声冰锥向下砸去。
可就在冰尖即将接触到维克多身体上时，他的胸膛上突然裂开一条缝隙，接着是满嘴尖牙。
咔嚓！
一口咬下，整个冰锥瞬间碎裂。
胖子一愣，右手一抬巨大的拳头状冰柱凭空凝结，对着维克多狠狠砸下，可下一秒那块冰柱的表层上竟然也长出了几张大嘴，开始了自我撕咬。
胖子满脸错愕，饶是他阅历丰富，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这是什么黑魔法？古代魔法？”
巨大的冰拳碎裂，胖子这才注意到，刚才无力坐靠在墙边的维克多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雨水将他的头发打湿，垂下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双眼，在狭小的巷子中，整个人缓慢踏步向前。
胖子见此异变，只是嗤笑一声，认为这一切不过是维克多装神弄鬼的小把戏罢了。
“毕竟也是个A级猎魔人，有些底牌也正常。”
他不信邪，双手抬起再一合，倾盆的大雨凝结成两面冰墙，快速朝着维克多夹拢，欲将其压碎。
砰的一声过后，没有想象中血液飞溅的场景，正当胖子疑惑想要查看情况时，灵魂却向他疯狂发出警报！
猛地回头，维克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朝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锋利的尖牙触目惊心！
“法克！恶魔化，这怎么可能！”
胖子清楚，A级猎魔人是不可能做到恶魔化的，那是独属于S级的能力。
维克多显然不是S级的猎魔人，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几乎是瞬间他就打定了主意，跑！
这可不是玩游戏，遇到自己没见过的突发状况，最好的应对方案就是赶紧跑，试错失败的代价可是生命，他也不是什么有大信仰的人，委托才多少钱就要自己玩命。
“特级魔法！冰河时代！”
胖子双手向外一撑，雨水如同浪潮一般排开，同时开始寸寸凝结，狭小的巷子顷刻间便形成了一个小型冰川。
做完这一切后还没等他松口气，维克多仿佛视若无物般，粗暴的撕扯开坚冰，他掌心的那张嘴触碰过的地方，瞬间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牙印，然后崩裂开。
“别动，我可以不杀你。”维克多冰冷的开口。
胖子依旧不屑：
“我承认你的小伎俩有点意思，但我想走，你可拦不住！”
他凌空一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空间魔法，传送阵！”
话音刚落，半空中滋滋两声，竟然真出现了一个光圈，胖子立马朝着光圈跑去，还不忘回头嘲讽两句：
“你很强，但和我比你还是太嫩了，作为掌握了空间魔法的人，就算是提前布置了结界也别想留住我。”
说完他便一跃而起，准备钻进传送光圈中离开，可下一秒他直接傻了眼：
“开什么玩笑！”
原本滋滋冒光看着有些美轮美奂的光圈传送阵，边缘处突然冒出一颗颗尖利的牙齿，整整一圈都凹凸不平的牙齿。
这哪还是什么传送光圈，俨然一张血盆大口！
此刻胖子已经半个身体跳了进去，光圈化作大嘴却不受控制的合拢，他半截身子直接消失了，只剩下上半身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胖子发出了凄凉的叫声，维克多已经缓慢踱步到了他的面前，胖子强咬着牙：
“维克多，放我走，我可以帮助你去报复那个买家，你非要弄死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是S级猎魔人，还有底牌！逼急了只会两败俱伤！”
维克多抬起手，用掌根推开了挡住眼睛的头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发话，那本贪婪之书倒是闲不住了，开了口：
“维克多！老大！轻松拿下！”
接着它的语气突然有了几分拟人化的气息：
“我专门留了他一条命，就怕你待会骂我！要怎么处置你说！”
胖子看着从维克多大衣内衬钻出的那本书，瞳孔骤缩，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嘴却粗暴的长出了无数牙齿，布满了整个口腔，只能发出唔唔声。
“老大？快做决定啊，他的灵魂在出窍了！待会就跑掉了！”
维克多面无表情，额头前的头发在暴风雨下吹得乱舞，上一次遇袭后，他被愤怒所支配，进入了心魇状态，杀掉了所有的来犯者。
和上一次失去意识不同，他现在很清醒。
暴雨打在脸上，狂风将长款礼服吹的呼呼作响，寒意的影响下，维克多处于一生中少有的绝对冷静状态。
胖子的半截身体还在扭动，用恳切的目光看着他，上一次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他们时不时浮现在脑海的脸，让他难以入眠。
维克多在心理医生陈情的建议下，用心理暗示法则，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当时是因为进入了心魇状态，无意识所为，并非自己的本意来寻求安慰。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理由，全是自己的选择。
维克多有时候也弄不明白，数月前他还在教室上课睡觉，抄作业，挨骂，重复着三点一线。
命运的缺口什么时候被撕开的这么大？
呼...
维克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呼了一口气：
“食之。”
“那他肮脏的灵魂呢？”贪婪之书追问。
“一同食之...”
...
...
凯文是距离维克多发出定位最近的人。
在看到群里维克多发出‘救命’消息时，他刚抹完洗发露，还没来得及冲洗，披上一件外套就朝着门外跑去。
他跑出公寓的同时，低头看了一眼维克多发出的定位：
“五公里？”
瞥了一眼角落处躺着的那辆小单车，凯文粗略估计了一下时间。
暴雨天气打车等待的时间和变数都很长，再加上可能会涉及到某些特殊事件，骑车会更快！
凯文跨上一旁的小单车，扯了一张报纸当塞进后领处，就开始了一路猛蹬。
二十几分钟后，凯文就接近了目的地所在的位置。
路上他还在担心自己可能找不到精确的地点，前方不远处那道巨大的冰墙打消了他的疑虑。
一脚踹下脚架，凯文朝着冰墙所在的巷子里狂奔：
“维克多！你在哪？”
刚拐进巷子口，凯文脚步一滞，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中可谓是大相径庭！
维克多坐在地上，湿润的头发贴着额头挡住了半张脸，面无表情的任由大雨打在身上，他身前不远处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完全不像是需要救命的样子。
凯文连忙小跑到他的身前蹲下，将背后领子里的报纸扯下放在他的头顶挡着：
“发生什么了？”
听见凯文的声音，维克多抬起失神的眼眸：
“凯文，我只是想赚点钱来着，怎么就被逼成了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