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还是不该同意晓静出国,她要是在你身边的话,还能把你给盯着。”
闻言,罗锐无奈的笑了笑:“魏局,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魏群山看向他:“信心?我现在要的是证据!”
……
海江区刑警大队。
杜峰坐在电脑前,脑袋上戴着耳罩。
此时,他兜里的手机都被打爆了,蔡晓静、陈浩和廖康,都先后打了电话过来。
特别是蔡晓静,一个小时连打了五个电话,问询罗锐的情况。
杜峰懒得解释,只好选择不再接听。
看守所的监控视频已经拿回来了,确定罗锐是在12月26号早上八点,去往了看守所。
八点三十分。
他和夏立军在接待室见面,两个人通过座机电话交谈。
电话都有录音。
杜峰看见屏幕上的罗锐嘴唇翕动,耳机也传来了他所说的第一句话。
“夏立军,我是负责你儿子命案的刑警,我姓罗。”
“我知道你是谁,他们和我说过你。”夏立军说这话时,还看了看身边的狱警。“罗警官,谢谢您,谢谢您抓到了杀害我儿子的凶手。”
“别客气!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把案子移交给法院了。我也向检察院那边打听过,他们准备对高洪山和熊俊以死刑起诉。
至于余占峰,他并没有涉嫌杀害夏冰,所以罪名要轻一些,可能达不到死刑。”
夏立军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是我老婆……尤秋妹她会被定什么罪?”
罗锐摇摇头:“这个就说不好了,无论如何,她也只是被迫参与了杀害夏冰,况且夏冰还是她的孩子,检察这边起诉的话,罪名不会太重,法院也会对此酌情宣判。”
听见这话,夏立军红了眼眶,他咬着牙,无声的流着眼泪。
此时,杜峰坐在电脑屏幕前,一直注意着罗锐的表情。
只见他坐在栅栏外面,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手握着电话听筒,安慰道:“夏立军,我理解你的心情,除了给你说这个事情之外,我也是来提醒你,不管怎么样,尤秋妹是你的妻子,也是夏冰的母亲。
夏冰的遇害,罪魁祸首是高洪山和熊俊这伙人,他们也会受到法律的审判。
尤秋妹是被迫的,我希望你明白这点。”
夏立军没有吱声,他戴着手铐,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罗锐的话还在继续:“夏立军,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你心里清楚,但不可否认,你是一个好父亲,为了家庭,任劳任怨。
这一切,你的儿子夏冰都看在眼里。
他不希望你以后做出违法的事情来,不要冲动,做什么事,一定要想一想后果,好吗?”
闻言,夏立军摇了摇头,脸如死灰。
电脑屏幕外,杜峰紧盯着罗锐的一举一动。
夏立军一直没有吱声,但罗锐不断地耐心劝导。
“杜队,这罗组长不像是在教唆啊。”
此时,说话的是一中队的侦查女警,外号叫桃子。
杜峰挑了挑眉:“这不仅没教唆,他还在阻止夏立军干傻事,这事儿怎么有些莫名其妙,罗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桃子解释道:“这夏立军被送进看守所,就是罗组长他们之前抓的,好像说是这人手持管制刀具,想要找孙宝明的麻烦。
罗组长这么做,应该是事出有因。”
杜峰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这夏立军这么快被放出来,查到什么原因了吗?”
桃子点头:“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的,我们的人去看守所找了好几个负责人,夏立军能这么快被释放,主要原因是他儿子被害,这个年轻人的尸体在殡仪馆停放了半个多月,无人认领。
所以这是看守所和检察、法院共同做出的决定,罗组长并不知情。”
杜峰皱着眉头:“你确定?”
桃子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当然确定,这都有好几位的签名呢。”
杜峰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章印确实来自这几个部门。
桃子继续道:“夏立军的父亲早年因病过世,母亲年龄也大了,自理都难。所以照顾夏冰读书和日常生活的都是尤秋妹,夏冰的尸体,当然是要他这个父亲去认领。”
“医院住院部那边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桃子点头:“那个小偷被抓到了,手下的人正在审讯室里审着呢。”
杜峰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拿出手机把文件拍了照。
接着,耳机里传出夏立军的声音,杜峰看向电脑屏幕。
夏立军的表情稍微镇定了一些,他道:“罗警官,谢谢您,谢谢您的开导,我听您的,出去后我一定重新做人,我会让我儿子在天之灵看看,他爸爸是一个好父亲。”
罗锐:“行,记住你的承诺!”
夏立军:“我会的,您放心。”
画面中,罗锐像是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那就先这样,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出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罗锐站起身。
夏立军也跟着站起来,他手里还拿着电话听筒,他咽下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非常诚恳和庄重。
他向栅栏外面鞠了一躬,开口道:“罗警官,你是一个好警察,我代替我儿子,向您说一句谢谢。”
罗锐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说我是好警察。夏立军,保重,记住你说的话。”
“我会的!”
罗锐挂掉了电话听筒,浑身轻松的走出了接待室。
整个监控视频里,罗锐自始至终都没有教唆、蛊惑夏立军。
而且还恰恰相反,他在不断地劝解对方,希望对方放下仇恨,出来后好好做人。
从另外一面来讲,罗锐去看守所和夏立军见面,毫无疑问是知道对方会做出出格的举动,他已经预判到夏立军会对尤秋妹动手。
但是夏立军是罗锐抓的,他肯定清楚夏立军的为人。
能预料对方心中的想法,杜峰觉得罗锐确实是洞察人心。
对监控视频的调阅,以及对看守所的侦查,都已经证明罗锐和此事无关,杜峰的心里稍微有了底。
他和桃子来到审讯室,主审的两位刑警已经出来了。
见到杜峰后,他们开口:“杜队,该审的都已经审了,嫌疑人是一个惯犯,而且不是第一次在医院行窃了。
据他所讲,病人家属身上都带着钱,而且缺少防范,下手比较方便。
案发当时,他偷了一个家属的钱包,刚好被一个过路的病人看见,所以这才惊动了走廊上的两名法警,这才导致尤秋妹的病房无人看守。”
“这个窃贼认识不认识罗组长?”
“照片让他已经辨认过,他说不认识。而且我们也询问过住院部的护士和医生,除了半个月前,罗组长带人给尤秋妹做笔录之外,他再也没在住院部出现过。”
杜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幸苦了,这个窃贼就按照程序来办,其他没什么事了。”
“好的。”
此时,杜峰浑身轻松,脸上露出了笑意。
桃子见他的模样,翻了一个白眼:“杜队,这下您放心了?”
杜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那是,罗组长什么人,我怎么会不信他。”
“切,我看先前可不是这样的,您已经把罗组长当做嫌疑人调查了。”
“你懂个啥,我查总比督察组那帮人调查要好吧?”
桃子耸了耸肩:“那倒是。”
说着,两人来到办案大厅,他们刚想上楼,杜峰看见门口涌进来了一群人。
除了陈浩之外,还有罗锐的父母、岳父母,以及莫晚秋。
不仅如此,刑事小组的人也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极度慌张。
杜峰摸了摸后脑勺,只觉得脑袋有些胀痛。
罗森和冯萍满脸焦急,刚想开口,陈浩拦住了他们。
他看向杜峰,开口问道:“老杜,到底什么情况?罗锐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魏局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来的路上给督察组打了电话,罗锐也没有被他们带走,你给我一句实话,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是啊,杜队长,我儿子到底在哪儿啊?”冯萍拿着他的手:“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干出教唆嫌疑人的事情来。”
除了她之外,罗森和莫立国、何春华也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我就说当什么警察,稍不注意把自己也得搭进去。”
“老罗,你这话说的没错,罗锐经商的眼光不比当警察差,干个鸟,别让他干什么狗屁警察了。
罗锐要是和我一起做生意,他早就是整个海东省的首富了,现在还受这个鸟气!”
……
杜峰有心开口,但都被这杂七杂八的声音给淹没了。
莫晚秋稍微冷静一些,她双手一挥,大声呵斥道:“都别吵了,让杜队讲话!”
闻言,一大家子马上闭了嘴。
杜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经查,尤秋妹遇害的案子……”
众人都紧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确实和罗组长没关系。”
顿时,莫晚秋松了一口气,小手不断地拍着大胸*脯。
“吓死我了,我就说嘛,罗锐这么聪明,侦破过那么多案子,他要是犯事儿,怎么会让你们这么轻易逮住!”
众人一听这话,面面相觑,脸都黑了下来。
特别是杜峰,简直无语至极。
何春华赶紧瞪向自己的女儿,莫晚秋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她赶紧开口:“不对,罗锐肯定不会犯法的,他是一个警察,他鬼精鬼精的,他要是犯法,你们肯定也抓不到。”
杜峰翻了翻眼皮,心想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两样。
陈浩知道事情解决了,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来到门口,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后,他笑了笑,往大门口走去。
楚阳拉了拉杨波和方永辉的衣袖,指向陈浩的背影:“看见没,他就是青鬼,咱们市局的刑警支队长,全海东省最牛的刑侦警察!
当初,咱们组长和他一起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而且两个人关系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