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即便实务中存在返还彩礼的情况。”
“但也仅仅只是双方调解下的产物,无法全部拿回,可能只能拿回七成,甚至是五成。”
徐德睁开眼,缓缓开口引导着对方。
彩礼很难全部拿回。
大多判案,基本是受害者妥协后法院顺势判的,你给的彩礼没办法全部拿回来。
眼见张舟要说些什么。
突然的。
徐德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道:“但是。”
“【诈骗】是可以全部追回的!”
“以‘结婚为目的’交付的‘金钱’,只要结婚,婚后的行为与给钱的理由不一致,那么,这笔钱就是赃款。”
“算作【诈骗金额】!”
“而诈骗,哪怕她是您的妻子,诈骗的是丈夫...这也是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且赃款也会追回!”
彩礼没办法追回。
可,以结婚为目的给予的钱,婚后不一致,是可以追究【诈骗罪】的!
“诈...诈骗?”
恍惚间。
张舟微微一顿,脸上逐渐流露出些许错愕,“我以诈骗的名义起诉?而不是彩礼纠纷,那钱......”
“张先生!”
徐德再次打断他,纠正道:
“《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原文明确规定。”
“只要诈骗确凿,那么,司法会要求加害者返还一切赃款,这是附带的,定性即可全部追回!”
“哪怕是一块钱!一毛!甚至是一分!法律硬性规定,必须全部追回!”
“没有协商的余地!没有所谓的只拿一半的角度!”
诈骗、民事欺诈,涉及到的钱都要全部退回。
什么?你说对方只愿意退一半?
跟警察说去吧!
硬性规定的【全部追回】容不得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且,这玩意属于是自动程序。
只要象征开关的‘诈骗’被认定,法院将会向当事人展示,什么叫高效!
而且。
“刑事案件是检察院所负责。”
“一旦公诉确立,那么,对于承案检察官来说,这起案件他们就不能败,因为案件就是检察官的业绩!”
“他们会用尽一切能用的手段,在法院中将罪名定下。”
检察官会主动定罪,定了罪胜诉才算业绩。
而当事人并不需要给予检察官所谓的‘委托费’,可以说,只要指控诈骗罪,就能白得三个权限极高的‘打手’!
“而婚姻诈骗,涉案金额高达88888,在【诈骗罪】中属数额较大。”
“一旦认定。”
“必然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徐德面色逐渐严肃,“您所说的刘芸属于恶劣性质,实务中最少判7年。”
“这会令其付出惨痛的刑事代价。”
“哪怕年仅23岁,也会毁了她一辈子!”
话落的刹那。
张舟眼睛微微睁大,心脏跳动愈发有力。
他只是想追回彩礼而已。
但,什么叫,可以直接追究刑事责任!?
甚至还是全部追回,而不是追回一半?
想到这。
张舟脸上逐渐露出错愕,原本冷下的血,在心脏的跳动下逐渐热沸腾。
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突然的。
徐德再次开口,他话锋一转,又道:
“此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您先前...是说过,您的母亲受伤一事,是因女方的长时间辱骂导致?她知道您母亲有高血压吗?”
“对...对。”张舟下意识点头,“知道的...之前我妈去医院,她听说后一起去过,也就是那时我才以为她是个好女孩......”
“原来如此。”
徐德点点头,接着微笑道:
“张先生,好叫你知道司法的魅力。”
“在法律上。”
“有一种构成犯罪的性质,名为‘无肢体接触也要担刑责’。”
这个概念在交通肇事罪中较为常见。
也就是,你没触碰一个人,但对方受到伤害后,你也要承担责任!
举个例子。
你开着车在路上行驶,面前的马路上,有一个老人在过马路,你停车后按喇叭催促。
随后,老人突然倒地。
那么,这时候即便你没碰到他,甚至没开口,但也要承担责任!
也就是【喇叭声致使对方受惊死亡】。
“总的来说,即:‘行为+损害结果+刑法上因果关系’。”
“虽然女方并未殴打您的母亲。”
“但,他在明知老人有极高危高血压,知道不能生气,但她依旧选择长时间言语辱骂、挑衅,最终导致您的母亲重伤。”
“您知道这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吗?”
徐德眼睛睁开,不等对方开口,他便直言道:
“这很明显。”
“已经构成了《刑法》第235条【过失致人重伤罪】!”
“如果,您不签署谅解书的话,她将有极高概率面临3年的有期徒刑!”
“联合先前的7年【诈骗罪】,法院极有可能判她服刑10年!”
“且,在追回所有诈骗金额的情况下,还要单独为您的母亲交付相当之高的赔偿。”
受伤远比死亡给的钱多。
尤其是这种重伤的!
医药费、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每一项都是天价!
如果不给...那可以追究其刑责!
换句话说.......
“你的意思是。”
“我起诉的名义,如果不是‘索回彩礼’这种民事婚姻纠纷,而是刑事起诉的话......”
张舟此刻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过自己的大脑,将所有褶皱捋得滑嫩。
他看着徐德,不可置信道:
“我不仅能拿回所有的损失,追究其10年刑事责任。”
“甚至还能让她赔偿我母亲一大笔医药费!?”
徐德点点头。
“是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警局,我这就去警局!”
张舟顿时激动万分,刚坐下的屁股还没捂热就要站起身。
不过。
他还没迈开步子,便又被徐德再次叫住。
“等等,张先生,您准备去哪?”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
还...还没说完?
闻言。
张舟强忍住自己的激动,再次坐下,看着面前这还没自己大的年轻律师,心中涌生出一股尊敬,急忙道:
“您讲。”
“好。”
“张先生,您先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这只是追责和赔偿,您忘记您的诉求中,还包含‘离婚’这一条吗?”
徐德脸上露出微笑,缓缓开口。
张舟微微一顿,点点头。
他没意识到对方是什么意思。
可,接下来对方跟自己说的话......瞬间令他的三观险些崩坏!
“首先,张先生,我要跟您说一件事。”
“如果对方被认定是【诈骗罪】的话,那么,您的婚姻性质,便是‘欺诈结婚’。”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