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
赵瑞手里两条人命对他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这......”
张伟迟疑了片刻,他以往打的案子没接触过这个层次。
眼下贸然前来,却是被震惊到了。
百亿目标啊...不是公司只值百亿,而是一年的销售突破百亿,且后续增长还会呈倍数增加!
不过还好。
池浅王八多,海城最不缺的就是商业巨头,赵天河在小地方也许能一手遮天,可在海城,他们还是可以操作的。
就在此时。
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民警从角落向徐德走来。
他停在三、四步之外的距离,冲着徐德开口道:
“会见室已经准备好,可以与被告会见了。”
“好。”
徐德站起身就要跟过去。
不过,他临起身之际,身后的林月扯住了他的衣角。
徐德狐疑地回头看向她。
林月那张化着淡妆,精致的脸上露出担忧,她叮嘱道:“小心点,别被赵瑞激怒了。”
“他这个人...从得到的线索来看...很狂。”
说到这,她好似肯定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很狂!”
狂妄......
徐德一顿,旋即点点头记下,接着便跟着民警往会见室的方向走去。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在幽静的走廊内回荡。
约莫半晌后。
徐德踩在光洁的地板砖上,他站在一扇铁门前,丝丝寒气从地砖向上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按在门把手上,下一秒......
“吱~”
封闭的门露出一丝狭小的缝隙。
会见室内,原本有些无聊的人好似察觉到什么,眉头一挑,视线投到那逐渐敞开的正门上。
“砰!”
门开了。
徐德抬头看去。
海城的会见室依旧采用的透明玻璃隔绝双方,彼此间唯有电话进行联络,而隔着玻璃的另一面,正坐着个人。
对方身穿嫌疑人制服,26岁,身材瘦削,约莫一米八的个头,留着寸头,单眼皮,鼻梁还算高。
最令人在意的,是对方额头上一道手指长的疤,疤痕很新,应当是近期留的。
此时。
赵瑞右腿脚腕搭在左腿大腿上,倚靠在椅子上,被铐住的双手毫无形象地放在腹中。
“哧。”
徐德淡淡坐在他的面前,随后将公文包放在一侧。
接着。
也依靠在椅子上,搭起腿看着对方,道:
“赵瑞是吧?呵呵...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玻璃墙内侧。
赵瑞眉头一挑,笑道:“你是哪位?”
他的声音带有很浓的笑意,丝毫没有对自身处境的担忧,好似他才是来会见嫌疑人的律师一般。
“徐德。”
徐德随口道:
“案件受害者所委托的民诉代理律师。”
“你可以叫我徐律师。”
“至于,是哪起案件的受害者......我想,赵先生应该心里有数。”
赵瑞一愣,放下搭起的腿,看着徐德疑惑道:
“你找我做什么?”
找他做什么?
徐德眉头微微蹙起,一股不耐的感觉浮出心头,开口道:
“你开车撞死了两个人,此外还有三个重伤五个轻伤,八个人至今都没下病床。”
“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
闻言。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
赵瑞了然,坐在椅子上笑道:
“24号的事是我不对,不过也怪那辆黑车,好端端的停在那做什么......”
“算我对不起他们了。”
说着,他还摇摇头,脸上流露出咂舌神色。
听到这话。
徐德眉头皱成个疙瘩,他的坐姿逐渐正经,上身微微前倾。
“对不起?”
“你听没听清我的话?案子死了两个人,一个路边的人被你故意碾压致死,另一个幼儿园老师被你超速逆行撞死。”
“你就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打发家属?”
赵瑞耸耸肩,“不然呢?”
“实在不行我把车卖了赔他们呗...直说吧,要多少钱愿意签谅解书?”
这人......
徐德眉头紧锁,眼神中多了些不耐的情绪,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吴建江爷孙两人。
又浮现出石头蹲在路边,用手沾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奶油抿入口中的画面。
最终。
定格在面前赵瑞一句满不在意的‘对不起’上。
“赵先生,我想您应该要了解一件事。”
“我是来...追究刑责的!”
徐德深吸一口气,语气重了几分,沉声道:
“根据警方25号得到的血检报告中来看,案发原因...应当是有些蹊跷的吧?”
“血液中吗啡含量超标...很明显,你不是寻常的置气逃逸。”
他的视线紧盯赵瑞。
“而是毒驾!”
“9月24号当天,您曾吸食过违禁品并驾车,最终致使二死三重伤的结果!”
说到这。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低沉。
“这不是小事。”
“两个死者的家属,三个重伤受害者的亲人正等着你,要你给个结果!”
“你就轻飘飘丢个‘对不起’?”
赵瑞皱起眉来,听到这话有些不耐,再次恢复先前的翘腿动作。
“我看过那些人的资料。”
“八个农村来打工的,还有两个本地的。”
徐德道:“所以呢?”
“什么所以?我话说完了,你能让我给个什么交代?”
赵瑞耸耸肩,觉得面前这人冥顽不灵。
“一些普通人而已,何况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们非得聚集在那?”
“而且我可没吸毐。”
赵瑞说到这,顿了顿,脸上露出个笑容,却也不是在笑徐德,好似是单纯对这说法感到好笑,他笑道:
“还有。”
“我这人有精神病,24号那天下午我控制不住自己。”
“所谓的吗啡也只是因为有慢性病,所以需要长期服用‘止咳露’才导致检测出来的。”
话落。
赵瑞又笑了笑,意识到徐德是追责律师后,这才稍稍收敛。
可他却也没特别重视,脸上依旧露着笑容。
看到这。
“我再重申一遍。”
“赵瑞。”
徐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一股无名火,重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