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张倩转身就想走,身旁的王梅和刘郭也是眼神阴暗交错,默默就要离开。
只可惜......
“唉,别嘛,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张女士,我觉得吧,咱们坐下来聊聊天,就当交个朋友了。”
“您放心,我这个人对朋友向来都是两肋插刀的,您绝对不吃亏。”
徐德却笑眯眯的走到对方身旁。
张倩生气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想去哪就去哪!”
“嘿,我自然算不得什么。”
徐德哈哈笑了笑,走到一侧,让开道路,但...人刚一挪窝,便有其余人影顶了上来。
“但,这几位,可就有的算了。”
话落。
只见几个法警和检察官深吸一口气,黑着脸,两步靠近张倩,旋即伸手将张倩控制住。
张倩面色猛地一变,她想挣扎。
只可惜,法警和检察官也不是吃素的,只是两个人,便将对方直接拿下,动弹不得。
“老实点!”
法警将人压在墙上,怒声开口。
不等张倩反应过来。
两个背在身后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张倩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
“咔!”
清脆的弹簧声音响起。
张倩猛地抽动手臂,却发现被手铐铐住,冰冷的锁链的将活动空间束缚住。
霎时间,她发出一阵爆鸣声,声调之高,令人感到十分尖锐。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徐德笑道:“当然是字面意思。”
“张女士...现在,绿森市南山区基层人民法院,对你于6月16日进行的报警行为做出最终判定...其性质判定为......恶意捏造虚假证据指控谋取利益!”
“综上。”
“您目前背负两条指控,分别是《刑法》第243条‘诬告罪’,305条‘伪证罪’。”
“法警与检察院,目前正依法对您进行控制并羁押。”
说着。
面前的张倩脸上逐渐流露出错愕与恐慌,挣扎的幅度愈发之大,整个人颇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徐德是个有德行的人。
所以他忍不住好心提醒了一句,说道:
“我想,您还是别反抗的太过激烈,难免自己受什么皮肉之苦。”
“毕竟......”
“目前来看,法院应当已经落下判定,您现在不是‘嫌疑人’...是‘罪犯’。”
现在是2003年,对待嫌疑人的态度都不一定好。
更别提罪犯了,真要惹急眼,周围这些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只不过,张倩早已听懵了。
什么叫...伪证罪?又什么叫诬告罪!?
“不,不可能,案子都没判,凭什么说我有罪!?”
张倩惊慌失措的开口,说话间继续挣扎。
“何况...我就是被强奸了,我没诬告,我也没做伪证,凭什么抓我?我不服,我不服!”
徐德摇头道:“您在法庭上明确表述自身无记忆错乱,且,在我方驳回后,也并不存在任何异议。”
张倩怒道,她皮肤逐渐泛红,挣扎着想要往徐德脸上挠一爪子,顺便喊叫道:
“我都说了,我没诬告,我就是被强奸了!”
“不然你以为张承那王八蛋给打电话做什么?”
“况且证据呢?证据在哪!?”
一番话落下后,徐德也难得搭理对方了。
他只是嗤笑着摇头,身侧的两个检察官也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时表情十分之冷,一开口,吐出两个略带鄙夷的字眼。
“呵。”
“法盲。”
法盲...是的,就是法盲!
对于刑事犯罪中,说实话,许多人有一个误区。
那便是,司法办案是必须存在证据才能抓捕,并且,哪怕是证据拿出来了,只要他不承认,那司法拿他也没办法。
比方说诈骗。
诈骗犯诈骗了一个人,警方逮捕后将诈骗过程摆出。
随后,诈骗犯说自己没有诈骗,是受害者理解错了,是受害者自己问题,而自己全程没有任何违法现象,自己无罪,不能判。
又或是杀了人,说自己不是杀人犯,不是自己做的。
这类人会洋洋得意的觉得,只要自己这样说,那么就不算‘罪证确凿’,案子就会一直拖着不判,最终无罪释放。
实际上。
法官的法槌会告诉你。
在官司上,决定能否宣判的因素中,最不重要的就是被告人的主观态度,他只是充当一个被判刑罪后的载体罢了。
你不认,不影响判!!!
“张女士,这些话,您还是留着跟公检法说去吧!”
徐德撂下最后一句话,随即,转身便向着法院里,依偎在一块的张承刘钰夫妻两人走去。
而张倩。
在听到这话后,内心彻底慌了。
她看着周围几人,脚下企图阻止对方挪移自己的行为,同时焦急的费力辩解:
“怎...怎么可能,我是原告,凭什么抓我,我是原告啊!”
“法律里写的清清楚楚的,原告不可能被判罪,原告不会被判!”
“你们也没起诉,也没立案,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
是的,理论上,案子的所有指控都是冲着被告去的,法官确实是无法宣判原告。
但......
有些情况不同。
比如,原告被证实诬告陷害。
张倩实际上并未被证实,所以,法官确实不能判,只不过......
‘同一个时间,只要证明被告在别处,那么...侧面就是已经对原告的指控证伪!’
很难办到。
虽然很不可置信,可徐德就是做到了!!!
“有什么话,到询问室说吧。”
检察官姜旭冷哼一声,旋即一摆手。
“带走!”
紧接着,几名法警也没理会张倩愿不愿意,便强行将其架住,向外拽去。
除此外。
身后的王梅与刘郭,此时看着几个向自己走来的法警,脸色顿时一变。
“这..这这这,这和我们没关系啊,这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干的事!”
“是啊是啊,和俺没关系!”
两人焦灼的开口。
只可惜......
检察官郑通冷‘哼’一声,开口道:
“没事。”
“我们会在询问室帮你们洗清冤屈的,但...前提是,二位先跟我们去一趟询问室再说。”
旋即。
在两人惊愕与恐慌的情绪下,三人在法院门口,被带往司法询问室。
而等待他们的,自然是司法的制裁。
“张先生,这起案件您可以向检察院交涉,虽然不是原告人,却也可以是受害者的身份。”
“您可以向对方索求赔偿,按照我的预估来看...赔偿应当在五万—十万这个区间之内。”
法院大厅中。
徐德收回眼神,将视线投在身侧的张承刘钰身上。
他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神情,展现着自己的职业道德。
闻言。
张承脸上流露出些许感动,握着妻子的手多了一丝丝的力气。
说实话。
在案发初期,张承被羁押足足一个月,甚至还转交看守所的时候,他整个人无疑是绝望的。
没办法,现有的证据哪怕是法院倾向他,那也得被羁押近半年。
而羁押半年宣布无罪的补偿...单是羁押的补偿,实际上并不多,算是很少的一档。
而这,对他来说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