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变故?”班恩故作不解的看向纳雅。
“有人在唱突尼斯民主化成果的反调。”纳雅说着,把平板电脑递给了班恩。
班恩刚准备拿,却见边上的乔治动作更快,伸手把平板电脑给抢了过去查阅了起来。
这不查阅还好,一查阅,他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
却见一个名为【突尼斯骗局,奧巴馬的虚假胜利,突尼斯从独裁走向更加独裁】的新闻标题出现在了眼前。
往下一翻,新闻内容的体量远超乔治的想象。
第一部分,是《突尼斯政治犯的释放对比清单》。
在这份对比清单的左侧,是本·阿里执政时期几个重要监狱的原始档案,重点圈出了在押的圣战分子,共计127人。
这些圣战分子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策划过针对美军海外设施袭击的嫌犯。
而清单的右侧,是这几天在押人员越狱、被过渡政府大赦释放的名单,那127名涉恐犯人全员出狱。
除了名单,还有照片、视频。
第二部分,是《突尼斯境内武器的溯源考据》,里面充斥着大量美国、北约捐助的武器。
而这些武器并未落到民主派手里,反而全都落到了极端宗教派的武装手中,成了对准西方的枪口。
第三部分,是《突尼斯首次自由大选的民调数据》,激进派快速崛起,世俗民主派系处于绝对劣势。
好家伙。
这三部分的内容摆出来,可以说是直接打了那些吹嘘新闻的脸。
美国国内新闻一直在吹嘘突尼斯的民主自由派胜利了,然而现实是,极端派和圣战分子重新掌了权。
“这个新闻是谁放出去的?”乔治拿着电脑,猛地看向了班恩。
班恩正待回复呢,手机却又响了起来,是维德打来的。
稍一犹豫,班恩接通了电话,并且故意打开了免提。
“埃及出事了。”维德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耳朵里。
“埃及?”班恩故作不解,“埃及出什么事?”
“今天,埃及境内突然出现大量的自焚事件,看着像是在模仿突尼斯。”
“模仿突尼斯?”班恩眼睛眨了眨。
“还有,去年6月份,埃及便衣警察在街头打死无辜青年,后试图将死者伪装成吸毒者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 奖池还在叠加
之前说过。
突尼斯事变前前后后用了近一个月。
而埃及事变,只用了18天。
要知道,和突尼斯比起来,埃及多少算个大国了,这么快的政权更替速度,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而这个速度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埃及内部的反对派占据了绝对优势,只等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现在已经来了。
不过,此时跑来嘲笑班恩的乔治、诺兰二人并不知道问题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在听到电话那头的维德说“埃及出现自焚事件”以及“警查打死无辜青年,并试图伪造死者是瘾君子”的话之后。
两人先是经历了短暂的诧异,但立马就不当一回事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中东哪天不出点事?
埃及这点事算什么?
相比起这点事情,还是那份跟赞扬奧巴馬政绩唱反调的“新闻稿”更加值得关注。
带着这种心态,等班恩和维德的通话一结束,拿着平板的乔治,就盯着班恩问道:“这个新闻到底是谁发出去的?”
“你这个问题问得就很可笑,我哪儿知道是谁发出去的?”躺在躺椅上的班恩,看向乔治的表情犹如看一个智障。
说完这句话,没待乔治回复,他又道:“还有,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跟我讲话的?”
两句话一怼,让自觉立下大功的乔治,脸色蹭的一下红了。
在他看来,自己是这一场竞争的赢家,是帮助总统解决困境的关键人物,而你班恩是这场任务里的失败者,是被总统放弃的人。
既然如此,我当然有资格居高临下地审视你。
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他立马就要教训班恩。
反倒是边上的诺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接着,他一把拉住了乔治,同时挤出笑脸看向班恩:“班恩,你别介意,乔治是太关心总统的舆论处境了。
你知道的,现在美国国内都在宣扬总统的外交胜利,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份新闻,共和党人一定会用来做文章的。”
如此讨好的态度,让处于愤怒状态的乔治万分不解地看向了诺兰。
诺兰却不搭理他,只是继续看着班恩:“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在这里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罢,他拉着乔治就要走。
可乔治根本不想走,是被诺兰给强行拖出去的。
就这么一路拖到了车上,乔治终于忍不住爆发道:“该死!你到底在干什么?!”
“该死,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诺兰比乔治的声音还大,把乔治给吼得一愣。
“你他妈的是不是忘了那些保险公司的高层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约旦?”诺兰揪住了乔治的衣领。
好家伙,诺兰的这番质问,让乔治也陡然反应了过来,眼神变得飘忽和不安。
“我看你真是疯了,你为什么会质问班恩和那个新闻有没有关系,那个新闻摆明了是共和党人弄出来的,和班恩能有什么关系?
你用这种问题质问他,看上去和恶意诽谤、往他头上扣不存在的罪名有什么区别,你是觉得他脾气很好吗?”
诺兰说着,脸上满是后悔。
说实话,要说他们有多怕班恩,那倒不至于,能在中东策划颠覆运动的,手里还能没有精兵强将?
但再有精兵强将,也抵不过人家的主场优势啊。
班恩在约旦都已经住进王妃的庄园了,这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
万一班恩被逼出了火,狠下心玩点物理报复怎么办?
乔治显然也想通了这个道理,他开始反问诺兰:“法克,你当时为什么会提议来约旦找班恩当面羞辱他?你怎么会提出这么愚蠢的建议!”
“既然这个建议如此愚蠢,那你为什么还答应的那么快?”
“是你!是你他妈的误导了我!”
“我误导了你,我看是你得意忘形!你就没想过,在突尼斯任务上,班恩是否失败,都不影响他心狠手辣的能力?”
“法克!别吵了,赶紧从约旦离开才是正事,在这里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面红耳赤的两人,终于是结束了争吵。之前的胜利蒙蔽了两人的理智,而唱反调的新闻一出现,算是给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妙。
同样心情不美妙的,还有奧巴馬和拉姆。
埃及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他们也没当一回事。
因为有更加具体的麻烦在等着他们,那就是来自共和党势力的反攻。
【今日国会听证会,资深共和党参议员质问总统奧巴馬:大批基地圣战分子被大赦出狱,总统推广的自由难道就是批量释放恐怖分子?】
【众议员外事委员会议员声称:突尼斯成为北非世俗民主化样板就是个笑话,伊斯兰复兴党拿下议会多数,其支持者正在街头焚烧美国国旗】
【白宫记者会现场,面对福克斯记者询问“突尼斯越狱犯”问题,白宫发言人选择避而不谈】
发难、反对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朝着奧巴馬扑来。
这还只是外部压力,在民主党内部同样产生了质疑。
此时此刻,白宫内部的闭门质询会议上,奧巴馬的幕僚团队齐聚一堂。
“我听说,共和党议员手里,还有比新闻上更加详细的资料,他们下周就会发起专项听证会,要求白宫公开援助管控记录。”
国会联络官坐在侧方的椅子上,表情难看地看着奧巴馬。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边上的另一个幕僚便继续开口道:“如果这次的舆论解决不了,我们中期选举失利的负面影响立马会卷土重来。”
“该死!”拉姆忽然骂了一句,“乔治和诺兰这两个家伙,为什么没有提前预防这种事情产生呢?他们应该提前想到会有这个风险才对!”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办法解决这些负面舆论。”奧巴馬瞥了拉姆一眼。
拉姆正想回话,手机却震动了起来,他本想直接挂掉,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班恩·科尔】,还是忍不住给奧巴馬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
奧巴馬和拉姆其实离得很近,也瞥见了屏幕上的名字,稍一思索,他便点了点头。
得到接电话的授权后,拉姆拿着手机站在了会议室外面,接通了电话。
“班恩,希望你给我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拉姆故作轻松的笑。
在他看来,班恩也在中东,对于中东的情况肯定比较了解,说不定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帮自己解决舆论来了呢?
毕竟,班恩善于危机公关。
可惜,令拉姆没想到的是,班恩嘴里没有好消息:“抱歉,幕僚长阁下,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埃及的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埃及?”拉姆一怔。
他不想聊埃及,他现在只想聊突尼斯。
巧了,班恩也很清楚拉姆的心态,所以,他打这一通电话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故意提醒奧巴馬和拉姆关注埃及。
如果两人在班恩的提醒下关注了,那班恩算是有一份功劳。
如果两人在提醒下还不关注,那对于班恩来说更是一种好结果。
因为人的逆反心理、天生躲避麻烦的心理会导致拉姆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通俗来讲,那就是在拉姆等人无心关注埃及的情况下,班恩越提醒,他们越是会本能地回避,越是会厌恶听到埃及相关的问题。
这种心态一直会拖到问题避无可避,他们才会陡然惊醒。
很多人都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小病拖大病,小错拖大错。
尤其西方政客群体当中,这种“只顾当下,不管以后”的心态更甚,因为他们的选票体制决定了他们不需要考虑以后。
短视,已经成了西方政客的通病,此事在《是,首相》中亦有记载。
拉姆自然也有这个问题。
因此,他快速跳过了埃及这个话题:“班恩,埃及那边的事情你不必过多关注,我们对那边没有计划。你对突尼斯的负面舆论怎么看?”
“突尼斯的问题其实并不大,被骂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我觉得真得关注埃及,或者你们授权给我,让我去看看埃及的情况。”
班恩故意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还顺便要起了埃及事务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