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班恩的目标,是伊斯兰堡。
到达伊斯兰堡后的当天晚上,提前拿着地图分析了很久的班恩,秘密脱离了队伍,直奔伊斯兰堡北部约60公里的一处秘密庄园而去。
从秘密庄园回来之后,他把自己锁在房间内,不停地翻看着自己偷拍到的东西,兴奋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在巴基斯坦待了几天之后,班恩又去了约旦。
这种行动路线,让拉姆和那俩研究院的人终于是彻底绷不住了。
“该死!”
“从班恩拿到那些名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周。”
“两周啊!”
“这么长的时间,他总该铺垫的差不多了吧,他总该来突尼斯了吧?”
“可他竟然他妈的去了约旦!”
“还他妈的在王后的陪同下,一起参观约旦手工艺大师的家!”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炸了,【爱因斯坦研究院】的乔治坐在办公室内,一边和拉姆通着话,一边猛捶办公室的桌子。
而【开放社会研究所】的诺兰则是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他总觉得自己被班恩给耍了,但他找不到证据。
“这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难道不怕功劳被你们抢了吗?总是拖在这里,不像他办事的风格。”
拉姆语气中也有些不满,但更多是不解。
“幕僚长阁下,我认为你可以考虑把她女朋友克拉丽莎的职位降一降,不然班恩或许还认不清现实。”乔治压抑着怒气提议。
边上的诺兰立马附和:“是啊,光靠口头威胁是没有用的,我看班恩现在就是有意拖延。”
“可问题是,他拖延的目的是什么?”拉姆始终想不通这一点。
“是不是咱们的替罪羊计划,泄露了?”乔治的脸色难看。
“不可能,这个计划只有你们俩,还有我以及总统阁下知道,绝无泄露的可能。”拉姆立马否认了这个说辞。
说实话,这也是为什么西方政客经常闹一些荒谬笑话的原因。
他们可能真的意识不到,不泄露,不代表人家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尤其是吃过他们亏的人,他们的强盗行径,犹如小孩子的情绪,自以为藏的好,实际上看一眼就知道。
乔治和诺兰同样如此,要不然也不至于傲慢到想出“班恩背锅,自己得利”的计划来。
因此,听到拉姆的否认之后,乔治立马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是不是班恩意识到了突尼斯的任务很难做,他根本完成不了。所以他故意在这里拖,指望拖到让你们对他不耐烦,然后主动放弃他?”
“恐怕他就是这么想的。”拉姆觉得乔治可能是猜到了真相。
“既然如此,我们不能如他的愿,要榨干他最后一份价值。”乔治一拍桌子。
接着,他提议道:“幕僚长阁下,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尽快来突尼斯,只要他来了,其他事情我们来做,他只需要当个傀儡就好。”
拉姆也不想再拖了,可就在他打算回话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敲门声。
拉姆转过头,对着门口说了一声进。
令他意外的是,进来的人却是克拉丽莎。
“怎么了?”拉姆不解。
“突尼狮出事了,刚刚有个摊贩在市政门口自fen,视频现在在网上传的到处都是,并且,已经有人开始在街头抗议了。”
“你说什么?”拉姆怔住了。
比他更傻眼的,还有电话那头的乔治和诺兰。
不过,在短暂的傻眼之后,一股子寒气却莫名的从脚底升腾而起。
第三百三十九章 气笑了
“是意外吗?”
“还是故意策划的殉道者事件?”
突尼斯市办事处的乔治和诺兰,在听到消息之后,脑海里立马升腾起了这两个疑问。
伴随着疑问的,还有一种极度不安的感受。
如果是意外倒还好,可要是“殉道者事件”,并且由此事件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连锁反应,那他妈的乐子就大了。
班恩还没进场,原定的事件却提前发生了,这责任还怎么推?
当然,推不推责任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班恩在背后谋划的,那局面可就复杂了,鬼知道班恩选中这个时间点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万一是替罪羊计划暴露了,导致班恩打算倒打一耙,那自己不是彻底掉进了坑里?
想到这里,乔治立马对着电话那头的拉姆询问道:“幕僚长阁下,这件事情是意外吗?”
拉姆听到乔治的问题,眼睛死死盯着前来汇报的克拉丽莎,尽量自然的问道:“这件事情……班恩有没有参与?”
面对这个问题,克拉丽莎这边早有预案。
她没有给肯定回答,也没有给否定回答,而是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那麻烦你去问一问,我们也好做到心里有底。”
“明白。”克拉丽莎应了一声,没再多留,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被重新关上的门,拉姆这才给电话那头的乔治回了话:“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班恩有关系。”
“那班恩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的替罪羊计划?”
“……”说实话,拉姆现在也不确定了。
不过,他不能让乔治和诺兰看出来,于是乎,他飞快地转移话题:“他肯定不知道。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这件事的影响。
尤其是你们人都已经在突尼斯了,获取消息总比我们这边要更快,你们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行。”乔治心绪不宁地挂断了电话。
边上的诺兰见状,立马开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拉姆把我们给耍了?”
“什么意思?”乔治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想一想,我们最初的目的是让班恩来当替罪羊,但班恩自从来中东之后,行动路径和我们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有没有可能已经和拉姆达成了什么新的协议,让拉姆改了主意,把原本应该由班恩充当的替罪羊,换成了我们?”
此话一出,乔治本就心绪不宁的脸色顿时一沉。
而边上的诺兰仍在分析:“现在想想,咱们在利亚德待的好好的,拉姆为什么突然让我们进突尼斯?
他明面上是说,我们进入突尼斯之后会给班恩一些压力,好让班恩过来跟我们竞争,从而提高班恩的行动效率。
可实际上呢?咱们到突尼斯这么久,班恩看上去像是有压力的样子吗?他什么压力都没有,他一直在搞那个什么技艺保护。”
说到这里,诺兰猛地拍了下桌子,咬牙道:“该死,咱们被耍了!”
“不一定!”乔治在办公室内来回踱起了步。
走了好几圈,他看着诺兰道:“也许是咱们过分紧张了,这个事件还不一定是有预谋的呢。说不定就是碰巧了。
再则说,咱们可不像班恩那样,在中东的公众知名度那么高。即便突尼斯出了事,也不会有人联想到我们头上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那咱们就离开。”
“你想的太好了,如果事情真的闹大,拉姆那边肯定会指挥我们乘胜追击的,哪能轻易放我们离开?”诺兰烦躁了起来。
他只想吃红利,可不想担责任。
中东这边不要命的人多了去了,万一被记恨到自己头上来,以后还有安生日子过?
而事情也确实像诺兰猜的那样。
拉姆是真不打算让他们离开了,更准确的说,是奧巴馬不打算让他们离开。
对于奧巴馬来说,他要的是结果,至于到底是班恩还是乔治诺兰来承担负面责任,对他来说都一样。
基于这个心态,约莫半天后,拉姆再次联系了乔治。
这次联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告诉乔治和诺兰,别错过了这次机会。
而得到指令的两人,头都大了。
什么叫别错过这次机会?
他妈的“炒股炒成股东”了?
两人明明只是想来摘班恩的桃子,怎么现在干起施肥浇水的活了?
可惜,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还是得干。
这个时间点他们要是撂挑子跑了,那以后也甭打算混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扎心的。
就在拉姆交代完后,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乔治的手机再度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乔治有些不耐烦的接通。
他刚打算开口,里面却率先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你好,乔治·菲尔德先生。”
耳熟。
这个音色实在是太耳熟了。
乔治耳朵贴着电话,缓了一两秒,才有些不可置信的试探道:“班恩·科尔?”
“是我。”班恩的声音愈发爽朗。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乔治脸色一沉,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压根不知道接下来都会发生什么。
“有人让我联系你,说是让我配合你们的行动。”
“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们能有什么行动?”乔治本能地否认,虽然这种否认很可笑,但他防的是电话被录音。
而班恩也猜到了他的想法,自顾自的笑道:“那可能是搞错了吧。”
“班恩,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打电话给你是任务,如果是我搞错了,那就太好了,我现在也确实没什么时间参与别的项目。”说罢,班恩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乔治懵了,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不行,这家伙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想彻底摆脱责任。”边上的诺兰倒是反应的更快。
他急忙催促乔治:“打电话回去,必须得让他参与,他的名气比咱们大,只要他参与了,我们完全可以把他塑造成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