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有点太快了,快得都有些不正常了。”班恩蹙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克拉丽莎给的理由听起来虽然有点道理,但又有些太飘忽了,即便不死鸟联盟的工作效果再好,也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茶党针对。
这中间,恐怕还有别的因素在搞鬼。
想到这里,班恩猜测了一个可能:“茶党是不是认为我们是马克的民间帮手?”
马克就是第7选区的众议员,也是民主党在密歇根最不稳当的一个议员,这一点,之前提过。
“照理说应该是不会的,我们来这里之后,故意没有和马克的办事处接触,全程都是自主行动的。”克拉丽莎摇了摇头。
之所以不和马克的办事处成员接触,防的就是被选民们认为不死鸟联盟和马克挂钩。
这里和第1选区不太一样,马克的基本盘太薄了,反对者众多,一旦不死鸟联盟和马克强挂钩,那后续的很多行为落在选民眼里,就容易变味。
事实上,现在茶党攻击不死鸟联盟,也是用的这一套话术——政府走狗。
基于此,班恩判定道:“他们肯定知道咱们的立场,要不然也不会用政府走狗形容我们,不过这不重要了,本来也瞒不了多久了。”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任由他们抗议吗?”
“明天众议院就要投票了,我觉得投完票之后,他们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毕竟抗议也是需要经费的。
下一轮投票得明年2月份,还有三个月呢,我们继续推进我们的基层工作。”班恩并不担心茶党的继续抗议。
因为抗议是要在窗口期做的,过渡期的抗议对于反对派来说意义不大,改变不了什么。
“也是,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完成我们的密歇根布局比较好。”克拉丽莎点了点头。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这么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遇到点事就担心个不停的小姑娘了。
时间缓缓过去。
第二天下午,众议院对医改草案进行了投票,最终票数220:215,以5票的微弱优势通过了法案。
通过之后,詹妮弗第一时间打了个电话给班恩。
在电话里,两人聊了很多有关于未来的规划,包括提供大项目、带有各种隐性资源的超级顾问团。
詹妮弗希望在两年内,也就是2011年之前,把不死鸟联盟彻底做大。
不仅要在密歇根成为第一民营NGO,最好能跻身于“联邦级NGO”的行列。
但具体的,还得等医改法案彻底尘埃落定了之后再详细谈。
又过了几天,参议院进行投票,最终以60:40的票数通过了草案。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克拉丽莎明显轻松了许多,难得在公寓里开了一瓶红酒要和班恩对饮庆祝。
“总算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至少能过个愉快的圣诞节。”
斜倚在吧台上的克拉丽莎,说完,还用自己手上的红酒杯碰了一下班恩的杯子,发出“叮”的一声。
班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飘动的细小雪花,感慨道:“又是一年冬天。”
“不好吗?咱们就是冬天认识的。”克拉丽莎也把视线看向了窗外。
“今年的冬天,恐怕有许多人熬不过去了。”班恩想的却是别的。
受失业大潮的影响,密歇根各地涌现了大量流浪汉,这些人冬天很容易被冻死,毕竟,密歇根的纬度和东北差不多,室外根本扛不住。
把酒杯放在吧台上,班恩又对着克拉丽莎开口:“这也是我们的机会,穷人也是有投票权的。”
“听着有点冷血。”克拉丽莎打趣了一句。
“我比那些满口关心底层人的家伙们可温暖多了。”
“那倒是。”克拉丽莎莞尔一笑。
“现在正是在各个选区发展外围成员组织的好机会,这些人便宜,只需要提供一些基础的生活保障,他们就会卖力干活。”
“这可得不少钱。”
“梧桐基金会会注资的,大概2000万,这些钱足够我们深入密歇根了。”班恩眼睛不眨地报了个数字。
克拉丽莎听到这个数字,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她真想问问班恩到底赚了多少钱,拿2000万出来跟玩一样,难道班恩有上亿的资金?
可惜,她最后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她哪里知道,班恩有5亿多的资金?
接下来的日子,班恩和克拉丽莎开启了全州跑的模式。
由于气温一天比一天冷,他们建设重生之家的行为,不管是在民主党选区还是共和党选区,都得到了一定的支持。
期间,甚至还拉到了来自联邦的近500万的捐助。
这笔钱,估计就是从民主党的“钱包”里掏出来的隐性补贴了。
就这么的,新年过去。
到了2010年1月中旬,西娅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快憋疯了的她,也开始参与起了不死鸟联盟的扩张活动。
不过,她只单独负责儿童项目。
事业和生活,似乎在平静中稳步前行。
直到1月底,詹妮弗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这片宁静:“出事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仇人见面
“出什么事了?”
“马萨诸塞州的参议员补选爆冷,共和党的人赢下了肯尼迪家族把持了47年的参议员席位。”
听到这话,班恩立马回忆起了一些关键的信息,09年,也就是去年8月份,马萨诸塞州的原民主党参议员爱德华·肯尼迪因病离世。
因此,他留下来的参议员席位要进行补选。
说实话,对于这个补选,大家其实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原因正如詹妮弗说的那样,这个席位被肯尼迪家族把持了47年。
半个世纪的在位史,让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都认为,这个席位天然属于肯尼迪家族。
甚至,就连班恩也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这个席位竟然被共和党人给拿下来了,的确是个超级大爆冷,完全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不过,即便如此,班恩依旧有些不解:“输了一个席位而已,没有那么严重吧?”
“严重,很严重,这会影响参议院有关于医改的第二轮投票。”
“不至于吧,上次投票不是60:40吗?即便少了这一票,那也是59:41,依然过半了。”
“参议院的规则不同,虽然票数过半也能通过法案,但如果我们的票数没有达到60票,那么共和党就可以用冗长辩论的方式把法案给拖垮。
具体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一句话,想在参议院稳稳地通过一个法案,必须得拿到60票,差1票最后都有可能过不了。”
“那怎么弄?”
“席位被共和党的给拿下了,我们肯定是得不到60票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让众议院接受参议院版本的《医改草案》。
如此一来,参议院就不需要进行二次投票了,因为法案的内容没有改动。等于说,众议院如果能过,那法案依然能生效。”
听到这话,班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之前说过,参众两院的医改草案内容是不一样的,照正常流程,需要两院商量出一个妥协文本,再进行第二轮投票。
现在等于不商量了,也不妥协了,只用参议院版的。
那众议院的很多议员大概率就不会接受了,比方说斯图帕克,参议院版的《医保草案》里并没有“反对补贴堕胎”的内容。
这是他的核心议题,少了这一条,他是绝对不可能投赞成票的。
其他议员或许也会面临这个困境,如此一来,众议院的投票也未必能成功。
詹妮弗见班恩迟迟不说话,也意识到了班恩猜到了难点,她强调道:“党鞭归票的结果不乐观,第7选区马克的票,已经成了关键摇摆票!”
“也就是说,马克的票能决定生死?”
“未必是他这一张票能决定生死,但他如果不投赞成票,肯定会出问题。”
“那就麻烦了,共和党一定会趁机反扑的,马克的位置本来就不稳,上一轮他都没投赞成票,这次压力一来,更不可能投了。”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给他一个不得不赞成的理由。”
说完,詹妮弗又强调道:“班恩,这是个比第一轮投票还要大的机会,如果你能把这件事情办成,在华盛顿那边你就真的要声名鹊起了。”
“你容我想想。”班恩倒是没有那么激动,而是在考虑现实问题。
思索了一会之后,他开口道:“目前来看,想让马克投赞成票,必须得解决他的几个实际性的问题。
首先,马克其实不缺支持者,要不然也不可能当选议员。但现在的麻烦在于,在医改的大环境下,支持他的人动力不足。
所以,我们必须要通过某个大事件让他的支持者们重新凝聚起来,愿意站出来发声,给他一些信心。
第二,还是在这个逻辑下,这个大事件还得创造一个和医保有关的核心矛盾,让马克投赞成票的行为成为解决矛盾的方式。
第三,这个大事件的强度最好能大到让所有人都关注,甚至让茶党一时半会都无法说出反对的话来,让马克不投都显得不对。”
“没错,是这个道理,那你觉得什么大事件比较好?”
“我认为和保险有关的大事件最好,医改的内容很复杂,但社会上被保险坑的人可太多了,只要讲清楚医改对保险行业的改变,那就容易出效果。”
“问题是,怎么才能做出和保险相关的大事件来?”
“这几个月我在各个选区都收集了大量的保险公司坑人的案例,这些案例可以放出去,但缺少一个合适的引爆点和导火索。”
说到这里,班恩也忍不住挠了挠头:“你容我想想,还有时间,我应该是能想到好办法的。”
“需要帮助的话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也想想切入点。”詹妮弗觉得班恩的思路是对的,两人就这么又沟通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在一个私人俱乐部的会客室内,山姆正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对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靠在沙发上抽着雪茄,轻吐一口烟圈:“山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犹豫的,我们只是希望你悄悄的弄一些班恩的黑料,仅此而已。”
“是啊,这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你是他的司机,很容易获得这些东西且不被发现。你还会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女人接了一句。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山姆心中十分愤怒,他自认为是绝对做不出出卖班恩的事情来的。
他之所以愿意在这里谈,目的是为了多探听一些情报,好回去告诉班恩。
因此,他摆出一副心动的模样,询问道:“你们能给我多少报酬?”
“1万刀。”男人报了一个数字。
“先生,我目前给班恩做司机,一个月的薪水有4500刀。”山姆好悬没压住火,1万刀,你以为我是乞丐吗?
男人闻言,却笑了起来:“1万刀只是个保底价格,如果你能弄到班恩的大黑料,你将会获得远超你想象的价格。”
“多少钱算远超想象?”山姆立马追问。
男人被问的有些不高兴了,自己在这里画饼,你非得问饼有多大,这就有点不识趣了吧?
难道1万刀还不够打发你这个穷鬼吗?
边上的女人察觉出了男人的不悦,笑着接话:“山姆,我想我有必要给你介绍一下克里斯,他是蓝十字盾的大区负责人之一。
就连底特律大都会区的保险业务也是他在负责,他可能是你到目前为止见过的人当中最富有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报酬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