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尼娅将双腿交叠夹紧了些。
又假装困倦的长吐了一口气,保持着自然的姿态对着司机道:“很晚了,尽快回去。”
司机闻言,踩油门的脚稍稍用了用力,提高了回宫的速度。
努哈则是好奇道:“他没答应见面吗?”
拉尼娅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只是夹着腿,出神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10多分钟后,她回到了巴拉克宫,没有去自己的卧室,而是直奔另一侧的一个卧房而去,他丈夫一般会住在那边。
可是,当她打开卧室的门之后,却发现卧室内空空如也。
“今天也没回来吗?”
失望地环视了一圈卧室,拉尼娅有些疲惫地瘫在了椅子上。
而另一边的四季酒店内,班恩同样坐在椅子上,不同的是,他的腿上还坐着一个腰间八块腹肌的女特工法尔玛。
一夜无话……
第二天,班恩依旧是7点钟精神饱满的起了床。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边阅读波斯语语读物,一边轻声朗读。
跟着西娅学了这么久,他已经入了门了。
接下来,刚好让法尔玛替代西娅的老师位置,继续教他。
再这么学个一周,班恩觉得自己大概就能拥有波斯语的日常交流能力了,想要精通,还需要再花些时间去深入。
之后,班恩打算再学学阿拉伯语。
只要掌握了这两门语言,在中东会增添许多助力。
时间缓缓过去,班恩自学到了上午11点左右,法尔玛才悠悠转醒。
起床、洗漱,法尔玛又在班恩身上练了一组下肢抗阻训练,两人这才收拾停当叫了个午饭到房间吃。
吃着吃着,法尔玛总算是想起了她的任务,问道:“你到底去不去伊朗?”
“去。”班恩没有绕弯子。
“CIA、摩萨德还有军情六处的人都认为你不会去。所以,他们打算利诱你去,你可以开口找他们要好处了。”法尔玛也不绕弯子。
“他们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这不是安排我过来和你谈吗?你之前提的那个帮你调查车祸的事情,我的上司维德已经在做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听到这话,班恩手中的刀叉一顿。
思索几秒,他还是没有告诉法尔玛自己已经知道车祸真相的事情,告诉她对她是一种麻烦。
重新开始切餐盘里的肉,班恩道:“除了这个车祸调查的事情,我能向三个情报组织分别提要求吗?”
“你尽管提,提了我上报,同不同意是他们的事情。”法尔玛耸了耸肩。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让军情六处的人帮我弄到哈雅王妃转移资产到英国的证据,要详细的证据。”班恩道。
“哈雅王妃转移资产的证据?”法尔玛一怔,抬眸不解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得到了消息,是哈雅提议让我和西娅离境,我怀疑她和车祸的幕后主使有关联。我总得从她身上敲点赔偿出来。”
班恩半真半假地说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还特意补了一句更假的话:“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只想弄点钱。”
法尔玛乐道:“我不信你不敢对她怎么样?”
“你就用这个理由往上报,一句话都别少。”
“知道了。”法尔玛把视线重新看向了餐盘,接着问道,“第二呢?”
“我希望摩萨德能帮我在‘突尼斯’和‘利比亚’筹建符合我要求的NGO框架,并给我提供和当地高层联系的通路。”
“突尼斯、利比亚?”法尔玛又听不懂了,“为什么不筹建海湾国家的NGO?”
“海湾国家的NGO我自己就能搞定,不需要摩萨德。”班恩道。
他之所以要选这两个国家其实很简单,第一,突尼斯是阿拉伯之春的起点,提前布局有利于自己的系统任务。
至于利比亚就更不用说了,后世,卡扎菲被干掉之后,这个国家到了26年还处于分裂的阶段。
班恩打算在这里培植自己的势力,为将来难民进入欧洲做准备。
也因此,班恩又对着法尔玛道:“我的第三个要求,是希望CIA能帮我在摩洛哥还有土耳其,筹建人权NGO框架,同时提供高层联络通路。”
“摩洛哥和土耳其?”法尔玛懵懂地眨了两下眼。
班恩则是哈哈一笑,要知道,非洲和中东难民进入欧洲有三条线。
东线是从叙利亚进入土耳其,由土耳其进入希腊;
中线则是通过利比亚,跨过地中海北上进入意大利。
至于西线,则是通过北非的摩洛哥,跨越直布罗陀海峡北上进入西班牙。
班恩在这三个地方提前布局人权NGO,如果操作得好,那他将全面参与进三线难民的通路。
有了这个做底,班恩再利用IADEI和欧洲的白左女权们合流,那欧洲的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班恩用叉子往嘴里叉了一块肉,面带微笑地嚼了起来,就好像是在吃欧洲的肉一般。
吃着吃着,他又道:“你们三个组织的负责人会和我见面吗?”
“会,他们肯定会过来找你谈的。”
“那就好,我可太期待和某个人见面了。”班恩手里的刀又开始切了起来,这次,像是在切军情六处负责人的脖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作大死
“你是说,班恩的条件就这些?”
库尔德驻地内,维德拿着一个电话站在窗户边,表情有些怪异。
“没错,就这些条件。”法尔玛的声音从听筒处传了出来。
“这倒是有点出乎预料了。”维德还以为班恩会要钱,或者别的什么呢。
法尔玛继续道:“还有,他说你们什么时候把车祸的真相调查清楚了,他什么时候考虑公开接受伊朗的邀请。”
“车祸的真相……”维德喃喃了一句。
虽说,班恩已经透露了自己知道是哈雅驱逐他和西娅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得知是军情六处在背后操控,这是两码事。
所以,维德倒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他思索了一番后,道:“你跟班恩说,三天内给他一个答复。”
“行。”
“那就这样。”维德说着挂断了电话,接着又开始吩咐助理,联系摩萨德的负责人阿里尔,和军情六处的负责人卡梅伦过来开会。
约莫40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维德的办公室内。
当他们听到班恩的要求后,也有些愣住了。
愣了好几秒,阿里尔才忍不住啧啧称奇道:“在这些国家布局NGO,看来,这个班恩的野心很大嘛。”
至于卡梅伦,则是开口道:“让我们去调查哈雅转移财产的证据?哈雅和我们军情六处是牢不可破的伙伴关系,我怎么可能干这个?”
“Wow~~Wow~~Wow~~你们还在乎这个?”阿里尔立马讥诮道。
维德也没兴趣看卡梅伦在这里装,直接问道:“别说其他的,你就告诉我,你们能不能搞定?”
阿里尔紧跟着补充了一句:“可别拿一些假证据去骗班恩,他可是打算用这些证据去找哈雅要赔偿的。”
卡梅伦见状,正准备反怼几句,可忽然他意识到了不对:“等等,班恩是怎么知道哈雅往英国转移财产的?”
此话一出,倒是提醒阿里尔和维德了。
是啊,哈雅往英国转移财产的事情,连CIA和摩萨德都不知道,班恩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想到这里,维德立马道:“肯定是有人告诉他的,包括哈雅驱逐他和西娅的事情,大概率也是这个人告诉他的。”
“你们军情六处有内鬼。”阿里尔立马道。
这段日子卡梅伦一直借着伊坦的事情,说摩萨德有内鬼,阿里尔今天总算是找到机会怼回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车祸是卡梅伦在幕后策划的事情,班恩有没有可能也知道了?”维德蹙眉道。
闻言,卡梅伦垂眸思索了一下之后,道:“要不这样,干脆就告诉他,车祸就是我策划的。”
此话一出,维德和阿里尔齐齐看向了卡梅伦,眼神中有些不解。
“不要留下证据,私下里当面告诉他。我想了想,除了给他利益,我们还得给他恐惧,要不然他是不会听话的。
换而言之,我们得在他的头上竖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这次,就由我来扮演这把剑。”卡梅伦一脸认真的看着两人。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这是在作死。
至于维德,则是若有所思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阿里尔也没有出言嘲讽,而是赞同道:“的确要给他一些恐惧,光是利诱是不行的。”
“那就这么定了,他想要的东西我们也满足他,我这就联系伦敦,让伦敦的同事帮忙调查证据,等证据汇总后,我们一起去见一见班恩。”卡梅伦道。
“你要多久?”
“3天吧,最慢一周。”卡梅伦估算了一下时间,又反问道,“你们这边需要多久?”
“和当地高层联络通路倒是好搞定,但符合他要求的NGO得去当地找现有的知名组织,然后帮班恩拿下控制权,这需要时间。”
卡梅伦闻言,笑道:“其实这样也好,咱们只要通过车祸事件的恐惧威胁控制了班恩,也相当于是控制了这些NGO。”
“是这个道理。”维德也跟着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迪拜的一个隶属于王室的别墅内,昨晚和班恩见过面的赛义夫,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年轻女人说着什么。
这个女人正是拉蒂法公主。
她身形有些消瘦,多年的囚禁生活,让她的神情带着一些难以抹去的阴郁和萎靡。
直到如今,她的活动范围和使用电子产品的权利仍然被严格限制。
她没办法上网,也无法自由地和外界联系。
每天的生活两点一线,晚上回到这个被严格监控的别墅休息,白天去“杰贝阿里王室马场”负责马匹繁育的日常巡视工作,连外人都接触不到。
“你的意思是,让我秘密嫁给一个美国的青年人权领袖?”
“这是酋长的决定。”
“这不可能!我不可能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拉蒂法毫不犹豫地拒绝。
接着,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赛义夫咆哮道:“听着,如果你们逼我,我会用绝食来抗议。”
赛义夫看着激动的拉蒂法,笑道:“孩子,相信我,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呵~~好事?”拉蒂法冷笑了起来。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跟你说一些私下才能说的话。你之前出逃,是因为酋长想让你嫁给沙特的王室成员做侧室。
那个时候,你只有15岁,而那个王室成员有41岁,所以你无法接受,这很正常,我也能理解。但班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