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观察了一下信箱,发现班恩并未发过简讯,这让克拉丽莎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没有睡过头。
掀开被子,黑色丝绸短裙睡衣下的一双长腿轻抬,她下了床,光着脚的走到了卫生间淋浴。
热水打在身上,唤醒了每一个细胞。
一番洗漱过后,克拉丽莎又忍不住对着镜子扭动腰肢,打量起了自己的身材。
她的身高足有178CM。
秀颈玉背。
臀翘腿长。
但胸确实是不大,和火辣的西娅属于两个类型,有点偏向模特的那种纤薄的体态。
近一个小时的收拾。
她特地换了身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衣服。
因为这样,才不会衬得班恩的穿着寒酸。
又叫好了车。
克拉丽莎这才蹬蹬蹬的下了楼。
“Riss(莉丝),你要出门吗?”客厅内正在看报纸的父亲爱德华,抬眸看向了她。
莉丝是她的小名。
主要是Clarissa(克拉丽莎)发音重音在中间的ris上。
亲密的人会这么称呼她。
就跟“菲利普斯”会叫成“利普”一样。
“我的车还在协会,我得去拿。”克拉丽莎撒了个小谎。
但爱德华哪能上她的当,窗外的雪,如鹅毛一般,你说你要去拿车?
最重要的是,昨晚你回来那么晚,就很可疑。
于是乎,爱德华严肃道:“我希望你能记住的你信仰,不要在没有结婚的时候闹出什么笑话来,6点钟前回家,OK?”
“Oh~Jesus!”克拉丽莎手一挥,转过身去。
此刻,她露出了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过的暴躁和不耐烦。
恰好,这个时候她的妈妈走了下来。
见到这个状况,克妈妈也忍不住抱怨道:“你对莉丝的管制太严格了,她已经22岁了。”
爱德华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垂眸看报,语气不容置疑道:“我只是在教导她如何成为一名爱尔兰淑女。
而且,基兰正在为竞选市议员而努力,作为他的妹妹,莉丝必须保持一个良好的公众形象。”
今年是底特律的市政选举年,8月份初选,11月大选。
然而,这句话让克拉丽莎直接炸了。
她愤怒道:“基兰能不能成为市议员,跟我的形象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打算把我嫁给某个人的儿子,来帮基兰获取政治资本?”
“你并不聪明,也没什么才华,嫁给一个上流绅士,难道不好吗?”
“OK~~OK~~”克拉丽莎早猜到爱德华这么说。
她虚伸着手不断下压,人在客厅里东一步西两步的走着。
摆明是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就这么走了一会,她对着爱德华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漂亮的废物,对吗?”
没待回复,她继续道:“听着,昨天我在协会取得了的新的工作进展。我们创造了一个绝妙的议题。
很快,我就会用这个议题,在格罗斯波因特举办一个慈善公益晚宴。届时,我会获得属于我自己的公众影响……”
“莉丝。”爱德华打断了克拉丽莎的话。
隔着报纸抬眸,他不咸不淡的起了泼冷水。
“密歇根每个月有无数场所谓的晚宴。有的是想要结交人脉,有的希望获得捐款,你凭什么认为,名流和富人们会来参加你的晚宴?”
“我……”克拉丽莎被噎住了,因为爱德华的话一点都没错。
“不要妄图让我去帮你发邀请函,我们家的人情需要用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克拉丽莎被气的偏过头去。
深呼吸了好一会。
这才看向了爱德华:“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就能把晚宴给办起来。”
说完,她快步离开客厅,摔门而去。
外面的雪,愈发的大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晴。
第十二章 环保明星(求追读)
临近中午。
克拉丽莎叫的车,才停在了协会门口。
银装素裹的红砖小楼。
别有一番滋味。
由于是周六,协会里空空荡荡的。
好在暖气没有因为放假而停下。
为了不让水管冻坏,地下室的天然气锅炉还在烧着,就是温度不如工作日那么高,只有15℃左右。
不过,克拉丽莎还是习惯性地脱掉了大衣,挽在手上。
鞋跟踩着地板。
发出了轻微的“咚咚”声。
这条通往第四项目组办公区的路,克拉丽莎已经走了三个月,今天却走起来却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上了二楼。
穿过走廊。
便远远地看到空荡的办公区内班恩的背影。
此刻他带着耳机,对着电脑认真地敲着键盘。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班恩认真工作的模样,克拉丽莎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班恩的身侧。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班恩这才意识到了她的存在。
摘了耳机,打了声招呼。
克拉丽莎忍不住道:“怎么觉得你今天……”
“看着很疲惫是吧,我昨晚被吵了一夜,我真的得赚钱换个房子了。”
“倒不是疲惫……”克拉丽莎摇了摇头,她觉得班恩今天格外的好看。
不过,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直说的。
于是乎,她转移话题道:“周末还在写方案,我可没加班费给你。”
“你可以请我吃个午饭,就当是报酬了。”
克拉丽莎怔了怔,还是头一次有同龄男性让她请吃饭,这在她的生活圈子里有些新鲜。
“Okay~”她笑了起来,心情莫名的好了些。
可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低落情绪,还是没能瞒住班恩的眼睛。
“你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太好?”
“没有,可能是没休息好。”克拉丽莎摇了摇头,她并不是很习惯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说给别人听。
但班恩现在的微情绪感知能力强得很。
这招面对老油条或许不好用,但克拉丽莎是不是在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结合她刚从家里过来的背景,再联想起昨天那句“如果我夜不归宿,我爸爸会杀了我”的话。
班恩试探性地问道:“不会是昨天回家太晚,被你父亲教训了吧?”
克拉丽莎原本低垂的眼眸一抬,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我昨晚提前打过招呼了,只不过是……”
“什么?”
克拉丽莎犹豫了一下,手指绕着大衣的衣带,换了一种表达方式道:“你父母一定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吧?”
“你父母觉得你不聪明?”班恩直接反问。
克拉丽莎继续垂眸绕着衣带,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那什么叫聪明呢?”
“或许……像你昨天一样,随机应变,A方案不行,立马就能拿出一个更惊艳的B方案?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班恩眼睛眨了眨。
沉吟片刻,他笑道:“你知道吗,在中国想要上一个好大学,要参加一个叫高考的升学考试,总分750。
我有个中国朋友,高中的时候拼尽全力地学习,也只考了537分。说实话,这个成绩很不错了,超过了大多数人。
可去年,中国考了600分以上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吗?”
“?”克拉丽莎抬眸。
“50万人。”
“Wow??”克拉丽莎眼睛瞪大了一些。
“是不是超出了预料?”班恩也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他一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中指。
可惜,这具身体被系统重塑过了,再看不见那个因为握笔而形成的“中指老茧”了。
“女士,这世界上的天才,犹如底特律河里的鱼一样,多不胜数。”
“你和我都很平庸,平庸到甚至没办法用一段话来描绘自己的平庸。”
“因为我们不像那些天才一样,能写出直击人心的文字。”
“但我们不必跟他们比较,更不必气馁。做好能做的每一件事情,尽最大的努力,这就够了。”
一番话说完,班恩从椅子上起身:“我去给你泡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