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班恩又补了一句：“你最近可以多关注一下北欧5国的动向。”
“明白。”索菲亚郑重地点了点头，又好奇道，“你怎么那么了解那边的情况，以前一直在关注欧洲吗？”
“你觉得我以前会有兴趣关注欧洲吗？”班恩开始上套路。
而索菲亚也听懂了这话的言外之意——我是因为你才对欧洲有所关注的。
于是乎，她轻咬了一下唇角，又垂下了头，好一会才道：“我去欧洲之后，你能来帮我一段时间吗？”
班恩当然会去欧洲，欧洲那边才是混乱声望值的猎场，可以肆意发挥。
但他不可能直接答应索菲亚的，只见他继续“调教”道：“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提，我自然会为你考量。”
这句话的前提是“够真心、够听话、够忠诚”。
“知道了。”索菲亚低声回了一句。
“走吧，忙活了一晚上，我饭都没吃一口呢。”班恩率先迈开了脚步。
索菲亚回过神来，再度想起了刚刚的事情，跟上脚步，连忙低声道：“你还没告诉我，要我替你支开哪一个呢，西娅还是克拉丽莎？”
“你还是不了解我。”班恩摇了摇头。
“什么？”索菲亚没听懂。
“以我的身体条件，以一当十不在话下，根本不需要你帮我支开，我可以一起。”
闻言，索菲亚视线本能地往下瞟了一眼，又计从心起，故意来了一句：“我不信你能做到让她们一起。”
班恩脚步一顿，乐道：“这种话，你就不能憋在心里？”
“是你让我对你真心的，我只是把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了你。”索菲亚双手一摊。
“谢谢你哦，这种话题上就别那么真心了。”
“那不行，够真心、够听话、够忠诚，这是你教我的，差一点都不算够真心。”索菲亚嘿嘿一笑，笑容中还有一些狡黠。
班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继续朝着餐桌那边走去。
索菲亚依旧保持着狡黠的笑容，乐呵呵地跟了过去。
…………
另一边，崔斯特匆匆地赶到了里昂所居住的酒店套房内。
来之前，两人已经通过了电话，把事情也都简单地讲了讲。
现在见了面，倒是不需要继续铺垫。
两人刚一在两张沙发上侧对着坐下，里昂就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你确定班恩真的能做到每一轮抗议都有反馈？”
“我不确定。”崔斯特肯定不会在这种事情打包票，即便能做到，也得给自己留余地。
只见他补充道：“但是，从班恩之前的种种事迹上来看，我觉得他胡说八道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我觉得抗议通用是个很好的选择。”
“通用……”里昂喃喃地敲击起了沙发扶手。
敲着敲着，他忽然好奇道：“你有没有做空通用的股票？”
“没有。”崔斯特摇了摇头。
所谓做空，通俗来说就是找券商、机构借到通用的股票先卖出去，等股票价格下跌了，再买回来还给券商和机构。
高价卖，低价买，这中间的利差就是做空的利润。
但现在的情况是空单太多了，市面上已经借不到通用的股票了。
即便能借到，融券的利息也高得吓人，就好比借10万刀的股票，一年的利息就高达5万，甚至8万。
这种情况下，即便通用的股价跌个50%，那也是亏的。
除此之外，空头太多，市面上流通的股票太少，还有极高的轧空风险。
随便一点利好，股价都会被大幅拉起来，逼得资金量不足的散户平仓。而平仓的人一多，又会再度拉高股价，引发更多的人平仓。
所以，不是说料定某个企业会倒闭，就能够通过做空其股票获利的。
大部分散户只能主力的震荡中，被迫提前亏损离场。
崔斯特作为一个基金会出来的选手，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他没指望能在这上面赚钱。
里昂当然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追问崔斯特为什么不做空，而是回到正题道：“班恩那边什么条件？”
“两个条件。”崔斯特来的路上苦思冥想，自己编了两个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种烂活花这么多？
“哪两个？”里昂好奇道。
“第一，需要支付其80万的咨询费。”崔斯特一本正经道。
他并不知道福特之前给了班恩60万的咨询费；
更不知道，通用这边还打算给班恩一笔咨询费，估计也有个几十万。
他之所以报80万，只是把之前给班恩协会的40万翻了倍。
他觉得班恩刚刚有句话说得特别有道理——现在里昂急于擦屁股，此时不要好处，什么时候要？
而且，在崔斯特看来，班恩那边肯定也得花钱打通关系，所以，这钱更是得要啊。
要不是考虑到基金会给的预算已经不多了，崔斯特还准备报100万呢。
而里昂听到这个数字，眉头直接蹙了起来。
虽说之前他这边给底特律NGO联盟拨付了数百万的费用，但这些钱多是用在抗议和传播上。
现在班恩的咨询费要80万，这钱给出去了之后，能带来什么呢？
于是乎，里昂开口道：“80万倒是没问题，问题是，这80万中包含了什么服务？”
“包含了他为我们提供议题和方案，以及搞定通用的花销啊。”崔斯特理所当然道。
“不包含组织抗议的费用吗？”
“当然不包含。”崔斯特来的路上又和班恩电话沟通过一次。班恩这次是明确告诉了他，这次抗议要底特律NGO联盟来进行的。
崔斯特又补充了一句：“80万还包组织抗议，那不得亏本？”
“……”里昂被说得噎住了，如果只是用来搞定通用，那这玩意该怎么算账呢？
思索了一会，他摇头道：“80万太多了。我们这次只剩下了220万的预算，给他80万，剩下的钱根本就不够用来抗议。”
“怎么只剩下220万预算了？”崔斯特一愣，这比他预料中的要少。
“保卫湖鲟的时候花的超标了。”里昂轻咳了一声。
这还是控制的结果呢，当初要是没控制，钱早特么被花光了。
而崔斯特听到这话，瞬间来了脾气。
保卫湖鲟这种烂活花那么多钱，轮到给班恩的时候就没钱了？
你开玩笑呢？
于是乎，他摇头道：“80万，一分都不能少，这是班恩的硬性条件。”
“140万够抗议吗？”里昂没有回答能不能，而是反问道，“崔斯特，你想不想让这个抗议成功？”
“我当然想，但问题是得给钱啊！让人做事不给钱吗？”
说罢，崔斯特又补充道：“其实也够了，你想想，既然每一轮抗议都有反馈，那就省去了买新闻通稿壮大声势的钱。”
里昂的手指又开始敲击起了沙发扶手，道：“那得分两次给，第一次30万，事成之后我再给他50万。”
“那不可能。”崔斯特立马拒绝。
“这怎么也不行？”
“搞定通用不要钱吗？中途要是因为没钱，搞不定通用的高层，导致任务失败，这个责任谁负？”崔斯特振振有词。
“……”而里昂算是彻底无语了。
他憋了又憋，才道：“问题是，你能百分百保证他能搞定通用吗？”
“保证不了。”
“保证不了你还让我一次性给他80万？你搞清楚，这不是捐赠，是咨询费，基金会甚至无法用这笔钱抵税！”
“我们基金会是NGO，本来就不用交税。”
“……”里昂已经是第三次被崔斯特说得噎住了。
而崔斯特看到里昂这样，只觉得爽到头皮发麻，该死的家伙，让你从一开始选择埃文，而不是我。
果真是伙伴选的好，生活没烦恼啊。
跟班恩合作，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遗憾的是，他没法成为自己的女婿。
也就在崔斯特爽的时候。
里昂终于是服软了，点了点头道：“80万就80万吧，那第二个条件呢？”
“这次的抗议要听他的指挥，我们只负责执行，不能对议题和方向提出异议。”崔斯特开口说道。
“不能提出异议？”里昂眉头立马竖了起来。
“前面的事情让他对我们的组织能力产生了一些怀疑，为了保证事情能成功进展，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崔斯特解释道。
“那如果他的行动也失败了呢？或者说中途有明显的问题呢？”
“简单的很，我们又不可能和他签合约，如果真的碰到了那么明显的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叫停。”
崔斯特笑着给了一个缓冲带，摆出一副站在里昂的角度考虑问题的模样。
这就是他的谈判技巧。
而里昂也确实被这句话说得稍稍放松了一些。
崔斯特趁热打铁，继续道：“我是基金会的员工，肯定是站在基金会的利益角度考量。”
“那80万确实没得谈，我来之前已经跟他纠缠很久了，他就是要钱。”
“但执行的尺度，我觉得还是有办法和班恩谈的。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主动权从他手上抢过来，拿在我自己手里。”
最后这句话，才是崔斯特想要表达的核心。
所谓“从班恩手里把主动权抢过来拿在自己手里”，其底层逻辑不就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是我崔斯特”吗？
如此一来，功劳也就成了我崔斯特的了。
而心绪烦乱的里昂，此时是察觉不出这些弯弯绕绕，他只觉得崔斯特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就这么又思索了一会儿之后。
他点头道：“这两个条件我可以满足，你继续去和班恩谈。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快，我们不能再拖了，拖久了没法交代。”
“行，我这就赶回去找班恩。”崔斯特说着看了看表。
五分钟后……
他回到了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