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军是正规持证SP，走CMPP/SGIP运营商网关和梦网接入，本身不存在任何毛病。
至于所谓的教唆……
他搞出来的那个‘不孕丈夫知道妻子怀孕，用妻子手机群发短信息，瞬间收到朋友、领导、客户回复’的信息，
只是一种正常商业营销，连擦边都算不上。
人家电视电影里都有亲嘴、脱衣服露肉的剧情。
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吧？”
林朝阳瞬间就明白了。
并不是毛小军的行为不违法，而是拿短信猫用来给陌生人群发引流，做 SP订阅，在 2002年并不属于刑事犯罪。
简单来说，就是当时的法律并不健全。
事实上，全国第一起用短信猫商业群发，被定为非法经营罪的判例是 2011年的BJ西城法院。
比 2004年大范围整治 SP还要晚 7年。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互联网还处于萌芽阶段，法治不健全很正常。
林朝阳问：“那对方黑咱们的 800万呢？”
张保来道：“这个属于经济纠纷，而且毛小军只是欠账，并没说不还。”
他嘿嘿一笑：“不过我最不怕的就是欠账，走，咱们找他要钱去。”
说完看看身后的 6名保镖，意思不言而喻。
一小时后。
“张老板、林老板，好久不见啊！”
毛小军笑嘻嘻地朝两人拱手。
这家伙比上次见到时又瘦了一大圈，显然看守所的日子不怎么好过。
张保来看着他：“是吗？那你刚才看到我俩为什么要跑？”
“我没跑呀！
这不是肚子疼想上厕所吗？
哎呦呦，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捂着肚子，脸上痛苦：“要不你们先等会，我解决完就回来。”
张保来冷哼一声：“少装蒜。
你小子胆子不小呀，连我平顶山煤行太保的钱都敢贪。
说吧，今天想留下一只手，还是一条腿？”
“张老板饶命，我错了还不行吗？
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给我一个机会呗！”
张保来一伸手：“想要机会？没问题，还钱。
我也不朝你要利息了，把八百万转给我，我现在就走。”
毛小军苦着脸道：“我没钱。”
“把他的胳膊卸下来喂狗。”
“别别别，有事好商量，您也知道，我刚从里面出来。
现在吃饭的钱都没着落呢！”
他看向林朝阳：“林老板，我知道您讲道理。
您说让我怎么干，只要我能办到，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朝阳笑道：“你倒是挺会挑软柿子捏。
行吧，我也不喜欢把事情做太绝。
钱的事缓你几天没问题。
但怎么还，什么时候还，肯定得先商量好！”
“这……您的800万我短时间内真还不上。”
林朝阳一愣：“你虽然进去了，但不是没事吗？
就算有事，最多也就罚个几万块。
那 800万可是上个月实打实的利润。
就算你天天喝中华鳖精也花不完吧？”
“我喝那玩意干什么？
实不相瞒，这 800万有一多半，我都用来买世界杯足球彩票了。
至于剩下的也全部还给了银行。
当年为了获得CMPP/S GIP运营商的 SP许可证我花了不少钱，其中一大部分是银行贷款。
SP短信订阅虽然赚钱，但赚的多的都是网易、新浪这种大厂。
我这种小公司就是打打酱油，盈利全变成了成本和设备。”
林朝阳：“世界杯足球彩票你没赚到钱吗？
我好像和你说过，最后那场决赛的预测是不准的。”
他看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自己搞世界杯比赛预测，第一个接触的就是毛小军。
他还把这货拉到了“我爱踢足球”群。
要是这都能亏钱，对方真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
说到这个，毛小军的脸瞬间苦了起来：“我没亏钱，不仅没亏，我还赚了好几千万。
但问题是，我买彩票的那家盘口的老板卷钱跑了。”
说到这个，他几乎要吐血。
自己惦记的是盘口老板的彩金，结果人家惦记的是自己的本金。
“所以林哥、张哥，我现在也是受害人啊！”
林朝阳面色古怪地看着对方。
这家伙虽然不傻，但也聪明不了多少。
好几百万的资金，你敢全部买一个盘口？
自己要是盘口老板，肯定也卷钱跑路。
林朝阳看向张保来：“张哥？”
如果毛小军短时间内能把欠的钱还给自己，他倒是可以做主给对方一个机会。
但现在的情况，肯定得征求张保来的意见。
张保来笑道：“林老弟，你说吧，怎么办我听你的。”
林朝阳点点头：“毛老板，俗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被人骗了可和我没关系。
既然我的 800万你拿不出来，肯定得拿东西抵押。”
毛小军立刻道：“我的 SP经营许可证归你们了。
这个证可不好拿，除了钱还得有人脉。
正常情况下，花费不会低于 500万。”
林朝阳：“那就按 500万算，剩下的 300万……”
毛小军：“能不能直接抵 800万？”
“你说呢？”
“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个。
现在东西归你们了，我就剩个厂房。
你们要看得上，也可以拿走。”
林朝阳沉吟片刻：“你刚才说自己有人脉？”
“对，你还想办 SP经营许可证吗？我可以帮忙联系。
给五万块钱的介绍费就行。”
说完连忙补充：“我要现钱，至于欠的那 300万。
给我五年时间，我保证能还上。”
林朝阳打断：“我对 SP不感兴趣。
不过我听说最近郑州有不少纺织厂、机械厂、造纸厂濒临倒闭！
我想收购一两家赚点外快。
你要有这方面的人脉，不仅那 300万可以让你缓缓，我还可以以市场价付你中介费。”
林朝阳回来后，虽然已经筹集到将近 4000万的资金。
但对于MP3这种及其占成功的东西来说，还是不太够。
所以必须想办法在短时间内再赚一笔钱。
本来林朝阳还在苦恼这笔钱怎么赚，结果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中国加入WTO，受影响的除了各种电子产品，还有传统行业。
为了适应新的国际环境带来的新变化，2002年初，国家大力推行国有企业改革，直接让地方上一直亏损的老企业破产拍卖。
尤其是七八月份，为了响应政策，出现大量的集中拍卖潮，很多厂房、设备和土地的价格都很低。
只要能入手，过段时间随便都能赚 70%以上的溢价。
当然，这个仅靠个人是玩不转的，需要团队和人脉。
毛小军这货能玩转 SP，搞这个应该不难。
果然，对方笑道：“原来你想买那些厂房？早说呀！”
第39章 一分价钱一分货
林朝阳道：“你真有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