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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6日，周五。
下午五点，长安，东方厂食堂内。
今天的东方厂内，极其热闹，甚至有点人声鼎沸的。
这段时间，马桶台的《向往的生活》节目组，素材已经拍完了，遵照合同，他们带着素材，这半个多月，在导演的带领下，几十人都在东方厂这边忙着做后期。
今天，这些马桶台的员工，看着这么热闹的东方厂也有点稀奇。
这半个月来，他们天天在东方厂，平时因为错峰吃饭，也没感觉厂里人有多少，但今天...这么多人齐聚食堂，难道是东方厂出什么事儿了？
...
两个身穿羽绒服，带着黑框眼镜的马桶台工作人员刚走进食堂，迎面一股热浪让她们下意识拉开羽绒服拉链。
厂里不管是办公楼还是眼下的食堂，一到冬天，暖气开的足足的，要不是下楼来试探吃饭，平时她们在室内做后期的时候，只穿一件长袖，甚至是短袖都不感觉冷。
...
“咳咳...人齐了吧？静一静，我讲一下。”
数百人齐聚食堂，平时显着很宽敞的食堂，今天都显得有些挤了。
马桶台这边的工作人员因为来的晚，只能挤在门口的两桌，透过旁边的绿植缝隙，能看到站在食堂中间，手拿话筒的张秦川。
...
“我讲一下啊，今年...咱们有拍摄任务，年会就不开了，红包呢...等会儿会陆续给你打到卡上。”
“哗哗...”
随着张秦川说到红包，整个食堂瞬间乱哄哄的，这动静把缩在门口的马桶台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咳。”
伴随着张秦川的咳嗽声，食堂再次安静。
“我长话短说啊，今年咱们厂的春节假期，从明天开始，一直到过完元宵节，也就是下个月七号，整一个月，各组按排好的值班表安排假期期间的值班人员，安全问题我就不多讲了，开饭吧！”
“哄！！！”
...
“！！！”
听着食堂内的喧闹声，马桶台的工作人员不禁有些面面相觑。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人家东方厂春节假期，足足放一个月！
一个月啊！
卧槽，这是什么力度？
这就是内娱第一制片厂的含金量吗？！
虽然此时大家同处一个食堂，但旁边的东方厂工作人员听完厂长讲话，一个个红光满面的，而他们马桶台这些人相互对视，不禁感觉到一股子心酸。
那种国企藐视民企的心态，在这一刻，在听到了人家的假期时间后，瞬间烟消云散了。
军心都有些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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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我敬你一杯。”
宁昊坐在张秦川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端着一个小酒盅站起身。
“哎，耗子，我正好找你有点事，你过来。”
张秦川拍了拍旁边的王精，示意他跟宁昊换个位置，他有话要跟宁昊聊聊。
...
宁昊先喝完酒盅里的酒，这才冲王精点头致谢后，坐到张秦川身旁。
“厂长！”
“嗯...我明年呢，下半年有点忙，到时候你跟着我拍一下记录片。”
宁昊这小子，自从进了东方厂后，不知道是不是被张秦川带歪了，他如今不怎么喜欢拍电影，反而更喜欢跟着张秦川拍纪录片，专门记录张秦川的生活、办公，就像奥运会开幕式那时候一样。
第683章 刺激不刺激？
“又有大活儿了？”
宁昊眼睛一亮，这两年...他在韩国混的很开心，他把重心都放在综艺上了，就是他那俩野拳节目，选手都是韩国人，刚开始只有男的，后来还新增了女打女。
当时按照张秦川的预期，这节目放电视上，哪怕时间晚点也行。
后来跟市里电视台试播了一段时间，市民反应有点那啥，最后就下了，算是张秦川手里为数几个不太成功的节目。
在之后，这档节目的版权被韩国一个小电视台买下来后，国内就不播了，只在音抖短视频上做一些精彩回放之类的短视频，虽然很小众，但真爱粉粘性很高，也算是勉强能维持。
而宁昊就这么长期往返两地，时间一长，就连口音都有点变了，他慢慢会说朝鲜语了，虽然说的不利索，但一口山西味的朝鲜语很让人上头。
如今张秦川看样子是要给他派新活儿，宁昊还是有点兴奋的，干啥行业，时间长了都腻歪，哪怕是打野拳刺激，时间久了他也有审美疲劳了。
...
眼见宁昊问起这个，张秦川扭头扫视了一眼在坐的这些人，都是东方厂管理层，平时跟他接触较多的人，几个组长就不说了，像张松文、王精都在，贾科长也是昨天才回来的。
咳嗽一声，张秦川声音略微提高道：“前段时间在燕京，总台的聂台长我们吃饭的时候，请我过去帮忙...”
三言两语，张秦川把后年要阅兵的事，给在坐的几个人简短的讲了一下，再把他这边的计划稍微聊了聊。
“等咱们这部电影上映后，我这边准备暂时先把拍戏这一块放一放，先紧着这次的任务来，今天...难得人来的这么齐，我先把来年的任务先交代一下。”
“！！！”
王精听完张秦川的话，感觉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似的。
张秦川这话说的语气显得很稀松平常，但这个事的规格...
都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厂长已经混到这种程度了吗？总台的台长亲自请吃饭，拉外援，干的还是阅兵导演组这种事儿？！
一想到他眼下准备办的事儿，再跟张秦川手上的事儿一比，那种落差感，那种相形见绌...
...
看向旁边不远的王精，张秦川点点头，王精来年有新计划这一点他知道，这个就不用说了。
略过王精，他旁边坐的是负责人员调动特别是剧组人员安排这一块的负责人，张秦川看着他道：“剧组人员这一块，明年可以适当增加一些对外合作，现在还有几家租着咱们剧组呢？”
简短介绍，说到最后，这位负责人道：“厂长...咱们这段时间人员运转的都很忙，前段时间有家网络公司还想来咱们这边租赁团队，我们都抽不出来人手，要是你明年您不拍戏了，那到时候咱们差不多能抽出三个剧组团队外租，那个谁...吴惊提前打过招呼了，他那部《战狼》不是反响还不错嘛，最近他又搞了个剧本，还想用咱们的团队拍摄。”
“嗯...那这边你安排好，我到时候还得带点人过去，这点你得注意。”
“行，我记下了！”
...
老谋子本来正吃饭呢，见张秦川看向他，老家伙眉头一挑，顺势往自己闺女身上看了一眼，张秦川笑了笑，这老家伙，就不折腾他了，等到时候正需要的时候，让他到现场看看得了，平时就待在家里带孩子吧，商业片到时候还得交给他，能者多劳嘛！
交代了一圈，张秦川的目光最后放在了贾科长身上。
贾科长眼见张秦川盯着他一直看，但嘴里却迟迟没说话，他被张秦川这目光盯的心里有点毛毛的，浑身不得劲儿。
“厂长...我明年...”
“你明年手头的事儿先放一放，我给你安排点事儿，你过来。”
张秦川又拍拍他左手边的位置，示意张松文跟贾科长换个位置。
...
等贾科长换好位置，张秦川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还是没急着说话。
这几年贾科长在东方厂，还有张秦川罩着，那日子过的不用说了。
他是一直有电影拍的，而且还是偏冷门的冲奖电影。
如果说张秦川在国际上获奖的项目没多少，那贾科长这个顶着东方厂海外‘宣传大使’的货色，他这几年可没少替东方厂捞奖。
不管是大奖小奖，贾科长时不时都能捞一个，然后经过新闻报道，在国内持续宣传热度，时间一长...很多人都看麻木了，就跟对普通人普及世界上偏门电影奖项似的。
有很多以前听都没听过的电影奖项，被贾科长拿回来后，普通人才知道有这玩意儿，花里胡哨的。
如今过时间长这种日子，贾科长可不像宁昊这么没追求，他很喜欢这样的日程安排，如今张秦川老是看他不说话，他心里有点慌，总怕张秦川让他干别的。
...
看着贾科长，张秦川咂咂嘴，感叹一声。
按照他的规划，这电影协会的会长位置，只要让他坐上之后，那最起码就是十年。
这段时间早就被张秦川安排好了。
至于十年时间一到，以后的计划，当时张秦川也有考虑。
就东方厂这阵容，老谋子是肯定不行的，关键是老谋子老早以前就不喜欢参与这种事儿。
剩下的...王精，这货也不是合适的人选，让他办事还行，让他当电影协会的会长，张秦川都有点不放心。
而张松文呢...这货有能力，到时候年纪也够，唯一的差距，就是资历不够，因为他是演员出身，这几年转幕后工作，这个在东方厂没什么，但要是想扶着他，让张松文以后当上电影协会的会长，那就差点事儿了。
其他的人选...
宁昊就不说了，在有贾科长存在的情况下，宁昊就显着太嫩了。
而整个东方厂被这么一排除，最后适合的人选，只剩下贾科长了。
要派系，贾科长也是北电出身，投靠张秦川投靠的也早。
要资历，他也够，而且身上背的奖项也多，这一点在圈子里这种目前还有崇洋媚外现象存在的地方，是一个加分项。
...
但这些...在张秦川看来，还远远不够，因为贾科长这几年在国内露脸的机会不多。
不是他知名度不够，有那些奖项，他知名度已经够了，现在的贾科长，发展重心有点偏向于在国外专业拿奖，在国内的发展履历太少，说白了，张秦川怕他没威信，到时候镇不住厂子。
他虽然已经打着到时候‘垂帘听政’的目的了，但总不能到时候大事小事都要通过他吧？
身为充当门面的人选，平时也得能镇得住那些人，不说像张秦川现在这样，起码也得有点威信。
理论上来说，如今距离张秦川的任期还有好几年。
但他现在计划有变，未来几年的行程跟他预设的不一样了，那如今...就得把培养贾科长的事儿稍微提前一下了。
...
“咳...”
看了贾科长半天，桌上其他人也没敢大声说话，都这么静静的看着张秦川。
轻咳一声，张秦川用不算太高，但又正好能让这一桌在座的所有人能听到的音调道：“明年我一忙，电影协会这边呢，管理上我肯定会有所疏忽，这一点...这些天我考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