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一浓深吸了一口气，张秦川这一口官话听的她胸口发闷，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眼看蔡一浓低着头不说话，张秦川也没时间跟她墨迹，食指点了点桌子，悠悠道：“要不...我让人再带着你在周边玩几天，你好好想想？”
“！！！”
蔡一浓豁然抬头，这话听着没啥问题，但眼下结合这个现实情况来看，张秦川的意思无异于软禁她！
不签合同，就走不了了！
...
蔡一浓呼吸加速，一脸愤慨的看着张秦川。
“会长...你...”
“呵呵。”
张秦川笑呵呵的食指勾了勾，示意蔡一浓站起身，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窗户道：“去窗户边看看，楼下那个我们厂的附属幼儿园旁边就是派出所，走小门，快的话三分钟就到了，你要是觉得我在为难你，你可以去报警。”
“或者...你要是觉得报警不保险，你看看那边，对就是那边，楼下那边也有个小门跟那边连着，那边是市里的官方办公大楼，你直接过去找领导也行。”
说完，张秦川左手一抬，对着蔡一浓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敢这么玩就不怕蔡一浓不满。
再不满你能干什么？！
你去告啊！
在合同没签之前，这就是正常的商业谈判，条件苛刻点有问题？
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的，谁还能说什么？
至于软禁？
呵...他张秦川讲义气，爱面子，朋友来了要好好招待，让人带着蔡一浓在长安周边好好玩几天，有什么错？犯法嘛？！
退一万步说，就算以上两点蔡一浓都有说辞，但她真的敢去嘛？！
从今天她踏进张秦川的办公室开始，只要在合同没签署之前，她但凡敢踏出这间办公室，明天...不，最快今天下午，张秦川有数十种办法搞得她们糖人影视做不下去。
就是欺负你了，尽情反抗吧，他倒要看看，蔡一浓能怎么反抗，她反抗的越激烈，张秦川越兴奋。
...
蔡一浓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份一口气打包她所有影视剧版权的合同再次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略带冷笑的看着张秦川道：“会长...就算我今天签了这份合同，你就不怕我过后不认账？”
这种合同，哪怕她今天签名，顶多只属于意向，手续都不合规呢。
“哈哈哈...”
张秦川哈哈大笑，笑的让蔡一浓有点毛骨悚然。
“小蔡啊，你还是不了解我，跟我合作过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最不怕别人欠我东西，你不认账没关系，到时候...我会自己去拿，只不过...真等到我亲自去拿的时候，你可别后悔...”
“......”
蔡一浓拿着文件的手指头紧紧捏着文件以至于手指头尖都有些发白。
拿起旁边的笔，在合同上签下她的名字，这次过来找张秦川，看似最后她把版权卖了三千万。
但一想到这三千万是她卖了27部电视剧日韩版权加起来的总和，蔡一浓只感到心在滴血，但形势比人强，如今...她不签都没办法。
话都说到这儿了，她还能怎么办？
真鱼死网破？！
...
“这就对了嘛...签完合同，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剩下的那份文件你不看看？”
张秦川下巴一扬，示意蔡一浓看看那份她从头到尾都翻开的最后一份文件。
...
“......”
蔡一浓有些麻木的拿起那份文件，这是一份双方的后续合作意向书。
翻开里面的内容，蔡一浓一目十行，什么新成立一家新的经济公司，什么培训女网红...
嗯？
看到最后的合作模式，蔡一浓愣了一下，五五分？
到这儿，她算是来了点精神，继续往下细看，后面的是具体的大概操作事项。
就跟那天小金跟王精说的类似，还是关于给音抖短视频明年开通直播提供配套主播的相关事项，但这份计划里，每一步描写的都相当详细。
蔡一浓越看越皱眉，刚刚她还有点看不上这份合作，但看着后面的操作事项，她突然发现正经纪公司未来好像很有搞头。
这是一份相当具有可行性的计划，一级级，从最低等的普通女主播，到专业培训，比如唱歌跳舞，甚至是表演、话术，场景演绎等等，都有计划。
一直翻到未来的盈利方向，后面的内容居然没了。
蔡一浓豁然抬头看向张秦川，有些狐疑。
这种东西，她如今有点不太相信张秦川会拉着她一起做。
而且...这份计划里关于培训女主播的东西，她总感觉有蹊跷。
好像一切想的都过于理想化了，就好像张秦川对未来直播行业很看好似的，只要他这边一建立新的经纪公司，招人就跟洒水一样简单。
“会长...这个计划...有些东西是不是过于理想了？”
...
“过于理想？你指的是哪方面？”
“就是这个直播行业啊，还有招人这些...”
蔡一浓指着文件说道。
“呵呵...音抖短视频你没用过？”
“用...用是用过，只不过短视频跟直播，这...没什么参考意义吧？”
“音抖短视频是我的，我当然想把它做大，明年...移动端网络自费会大幅度下调，进一步普及4G套餐，手机硬件设备，也会越来越好，你知不知道大米手机，也有我的股份？软件硬件我都有，不管直播以后会不会发展的好，只要我说它好，他就会好。”
“至于招人...这就更简单了，当下...什么都会缺，就是不缺那些一心想往上爬的人，老话说得好，什么样的人钱最好赚？女人、孩子、宠物。”
说到这儿，张秦川指了指蔡一浓手里的文件道：“在直播还没彻底火起来之前，我们赚的就是这些女人的钱。”
“赚她们的钱？不是要把签下她们培训再直播赚钱吗？”
蔡一浓听的有点懵，没太搞懂张秦川的意思。
第675章 新形式的歌舞团
对于张秦川来说，他现在虽然不至于说是功成名就，起码也能说一句小有所成了。
而哪怕是干到电影协会的会长，对于大部分娱乐圈的人都算是天的他，如今不也是老老实实的拍电影、办公、偶尔开会、出差？
时间一长，张秦川对这样的生活多少有些厌烦。
没钱的时候，想要赚钱过上更好的生活，如今有钱了...生活也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不想上班。
张秦川想拍完手头这部电影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但以他现在的地位，不干活...下面那些跟着他吃饭的人怎么办？
东方厂的员工还好说，厂里也不是只有他张秦川一个导演，自己想偷懒，那就只能苦一苦老同志了。
老谋子这两年过的太舒服了，得给他身上都加加担子，宁昊这小子也是。
剩下的...要是还有闲人，也可以外租出去。
而少了张秦川这一块每年的电影票房收入，公司就少了很多进项。
哪怕是有了眼下三国影视圈互通作品这一个项目，但这个才能赚几个钱？
...
其实别看张秦川硬逼着蔡一浓签下版权收购合同，27部剧三千万的合同价格看似很少。
这个价格说实话，张秦川还是没下狠手呢，他也只是少报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糖人影视这些版权，早一点的都是十来年前的老片子了，要演员阵容没阵容，要故事内涵没内涵。
说什么糖人出品必属精品，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她这次带来的这27部电视剧里，精品顶多占三分之一，剩下的那十几部，顶多属于添头，属于拿出去，稍微报个价都没人要的货色。
这样的老片子，又不是放在电视台首映的电视剧，根本卖不上价。
如今张秦川给她打包买过来，哪怕是他想赚钱，也得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点收回成本。
真正赚钱的大头，在张秦川看来，还得是加强自身，比如...
他搞出来的这个音抖短视频。
这东西都上线一年多了，目前为止，大方向上看，未来一片光明，但人都是活在眼下的，目前的音抖短视频，碍于各种原因，其实发展上已经处于一个瓶颈状态了。
新增用户呈现递减的趋势，又没什么变相能力，这东西如今被张秦川搞得像是公益项目似的，纯纯的分享美好生活，用户拍点短视频上传，大家看个乐呵，评论一下点点赞，有些用户还可以通过音抖短视频发视屏宣传，比如影视节目等等。
但这些宣传，音抖公司是没啥进项的，这是用户自发的行为，不输于商业广告之类的商业行为。
如今...地基都打好了，总得有点新发展。
以前，张秦川想的是走带货、网购路线。
但如今不管是受限于支付模式，还是影像群体，如今的短视频带货，根据东方厂的前期市场调查，眼下这个时间段和大环境，有点不太适合做这一行，关键是张秦川还想一步到位，走高端自营模式，注重质量，不注重价格。
在这个如今网上啥都有卖的阶段，最上面有掏宝压着，其他网购平台也如雨后春笋般崛起的时间段，音抖短视频想在这种环境下搞创新，很容易被同行衬托出大量劣势，至于优点...
在同样类似的商品，渠道比不上同行，价格比同行贵，就连品类都比同行少的情况下，质量好这种优点是很容易被人忽视的。
与其现在下场烧钱，不如趁势先把直播的架子打起来，继续给音抖增加新用户，然后等过几年网购环境利益恶劣，那些小点的网购网站倒闭了，整合了之后，等普通民众被网购坑多了，到时候再入场，才是最好的时间。
而直播...这一行，张秦川懂得不算多，但他懂女人和男人，他懂娱乐！
有了给音抖平台拉新，为未来的带货做准备这个基调，剩下的方向，就好说了，以这个想法为出发点，有目的的去做项目，就比直播行业最早的野蛮发展要省去很多麻烦。
如果说现在的网购还只是一种比较小众、新奇的体验，消费群体大部分是年轻人，更准确的说是女性群体居多，那直播行业就不分这些了。
想想看直播行业刚开始是什么状况？
最早的那些网红还是很大胆、很毁三观的。
为了名气，有些人可以不在乎利益，做出一些匪夷所思很抽象的行为。
张秦川不想让未来的音抖平台变成这样。
想想...如果音抖平台开通直播，如果没有合理的引导，一上线就迎来各路牛鬼蛇神的。
什么小黄毛夜晚飙车，什么直播吃屎，甚至是造人的。
但凡刚开始没有引导，被这些人这么一搞，那整个音抖平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出名，甚至让人产生刻板印象，这会拉低整个平台的逼格。
张秦川要的是通过直播，拉高音抖平台的逼格，而不是比现在的逼格更低。
平台逼格高了，他以后带货搞自营品牌的时候，才方便转化消费者。
一个天天都是垃圾无下限直播的垃圾平台，有人敢在上面买贵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