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谋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市里以后的官方办公大楼吗?
...
“呵...你啊,出门在外时间久了,地方保护主义你是不是没接触过啊?就是说,如果他真的用其他手段卡我,我自己不急,有人比我更急,你信不信?”
张秦川笑眯眯的看着老谋子。
这种事儿,对他来说顶多算是小麻烦,根本不用太担心。
东方厂建立多少年了,这么长时间,张秦川给市里、省里捐了多少东西,带来了多少荣誉,做出了多少贡献?
他现在在外面吃亏了,被人针对了,随便找市里或者省里的领导反映一下情况,自然有领导替他出头。
他又不是拍什么违禁片子的,这些年东方厂遵纪守法,老实交税,给长安宣传了这么多,这么大的名气在这儿摆着呢。
这是谁不谁就能随随便便卡他的?
除了西陕省这边,张秦川还有东北老家自治州呢。
想想这么多年他在外贷了多少款,做了多少项目?
他要是因为电影上映流程被卡住了,以后赚不了钱,还不了贷,做不了项目了,而且错的还不是他,你看看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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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关系不是说非得一个头磕在地上才算关系,就像张秦川跟张厂长这么亲密的。
其他的关系,就像东方厂现在在长安,他就是坐地户,市里的领导,省里的领导,他真遇上困难了,谁会不管他?
自治州的领导,张秦川这么多年来,建的影视城,那么多钱撒出去,哪个领导不管他?
这不叫关系?
再加上他现在还有奥运会的表彰在身,可以这么说,只要不是他站在老韩面前指着老韩的鼻子骂他,其他的东西,只要张秦川不承认,老韩拿他一点办法都没。
私人恩怨可不能公报私仇啊!
一些蝇营狗苟的小手段,在他们这个段位,要点脸的也不会做,不是谁都像张秦川这样没底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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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张秦川的解释,老谋子长叹一口气,有些惆怅。
“张老头,你呢...不适合想这些东西,你醉心于你的电影就行了,其他事儿,你接触的少,你也玩不来!”
张秦川笑着看向老谋子。
有句话他不想说,老谋子到现在,还得在他门下才能安稳呢,就这手段...还怕这个怕那个呢?
普通人就别掺和这种东西,想不到点子上,都是瞎想,自己吓自己,最后生闷气,心里还不舒服,何必呢?
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山林,别的不说,他现在随随便便就能做到让一个景区清场,只接待他自己在这儿度假了。
这就是坐地户的好处!
虽然东方厂只在长安,只在西北圈混,但这么大的圈子就够了,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别来招惹他。
想到这儿,张秦川看了眼同样站起身的老谋子道:“张老头,你喜欢想那么多,那你咋不想想,我为啥针对这部电影找他们麻烦?”
“这有啥好想的,你刚刚不都说了吗,你是长安人,秦始皇是老祖宗。”
“哈哈,对喽...那我刚刚还说等电影上映之后要公开抵制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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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一眼张秦川,老谋子愣了一下,要说张秦川只在私下里耍这些手段还好说,但等电影上映后,他要公开抵制,这一点老谋子还真就有点想不通了。
看着老谋子疑惑的目光,张秦川也不解释,拍了拍老谋子的肩膀道:“不懂没关系,咱们西北圈也有好几年没好好聚聚了,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到时候在咱们厂里,我做东,咱们圈子里的人好好聚聚,到时候我请你看戏!”
“嗯?看戏?”
老谋子敏锐的觉察到张秦川话里有话,而且大概率是和这次聚会有关,但具体指的是什么,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哼,还跟我打哑谜呢。”
“哈哈!”
.................
9月14日,中秋节。
下午五点多,一辆辆,不说是豪车吧,反正大几十万的各类品牌的车,按照路边东方厂员工的指引,缓缓从小路驶入东方厂。
这是参加完奥运会之后,名气大涨的张秦川,首次以东道主的名义,发起圈内聚会,这次来的人,规格极高。
不仅圈里以前的大佬前辈来了,就连年轻一辈有点才能刚入圈的小辈,也来了,林林总总一百多号人。
这么点人,对比京圈可能看上去有点不起眼,但此时,随着东方厂特意布置出来的临时会场一看,满满当当坐了几十桌,看上去还是很壮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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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谋子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周围,有些人他都快没印象了,只有对方跟他打招呼的时候,稍微两句,才能想起来。
“呦...厂长!”
看到身前的人,老谋子微微弯腰,主动伸出手跟这位握手,他没想到,张秦川今天连吴厂长都请来了,这小子要搞什么?
“哈哈,你啊...兜兜转转这么一圈,最后还是回来了。”
吴厂长肉眼可见的有些老态,还是那个标志性的大光头,拍了拍老谋子的肩膀,感慨了一句。
“哎!”
听到这句话,老谋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是啊...
从他那年离开西影厂,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后转了一圈,还是回来了,只不过这次,他从西影厂换到了东影厂,厂长还是个比他年轻几十岁的年轻人。
...
今天在坐的这些人,名气最大的就在会场最中间的一桌。
顾短卫还是第一次来东方厂,看着厂里的几栋建筑,有些唏嘘。
以前他跟张秦川吃饭的时候,这货说过,以后要在东方厂搞一次圈内聚会,他当时笑了笑没吱声,以为是张秦川开玩笑。
几年过去了,这中间这段时间,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再加上从去年开始,张秦川、老谋子就开始忙奥运会开幕式,这就更没时间搞什么聚会了,所以这两年西北圈最活跃的几位导演,基本上很少碰面。
没想到这次居然搞这么大的规模。
拍了拍旁边蒋丽的手,今天...主桌上可就没蒋丽的位置了,顾短卫只能和她分别,临近主桌时,脸上带笑,主动跟几个已经到了的前辈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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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秦川一身西装,穿的板板正正的,最后一个才出场,伴随着全场的目光,主动走到前面的讲台上,先客套了两句。
然后听着全场的掌声。
这是在恭喜他为国贡献,奥运会开幕式取得成功了。
在燕京的时候,老谋子的风头比张秦川大,但回了长安,在坐的谁不知道,东方厂的厂长是他张秦川!
而老谋子,只是东方厂的签约导演,或者说他只是个员工,谁大谁小,在这一刻分的清清楚楚。
这才是圈子,不是全看名气,而是名气、人脉、能力综合到一起看的!
...
主桌主位的位置,是留给张秦川的。
他是今天这场聚会的东道主,理应坐主位。
刚刚落座,张秦川扫了一眼全场,看到目标人物出现,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提起面前的酒杯道:“欢迎各位前辈能出席今天的聚会,在开席之前,我先说个事...”
第317章 张秦川,你说谁吃里扒外?
眼见张秦川下台之后还要说话。
老谋子和旁边的吴厂长对视一眼,刚刚在台上说的那些客气话,都是对着在座所有人的,那现在想说的话,估计就是对着他们这一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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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有啥说啥,你是东道主,理应讲两句。”
吴厂长比较看好张秦川,这几年自从张秦川起势以来,日常大节小节的,他们家里都能收到张秦川派人送的礼物,据他所知,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这些老一辈的,不管是以前西影厂的人,还是西北圈的一些老前辈,或多或少只要接了张秦川的东西,那后面就会形成惯例,每年都会有。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他送的又不是便宜货,这么长久的送下来,但凡上点年纪的老一辈,谁不喜欢这种“尊老爱幼、懂规矩”的后辈?
如今他想在这么多前辈面前说说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
眼见几位老前辈笑着点头,张秦川稳稳的坐着,瞟了眼他右手边隔着一个位置的中年人。
“我张秦川从回国以来,被我三叔带进圈子,这几年来...我建立了东方厂,虽然西影厂改制了,但我自认为我也是继承了以前老西影厂衣钵的,说我们东方厂是西影厂的孩子,我也是西影厂的孩子,各位前辈,我能说这句话吧?”
“......”
之所以点出这句话,还是因为西影厂这么多年来,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才,至今还遍布影视圈各个角落,哪怕是张秦川不是西影厂的员工,但他也是凭着一直往上硬蹭,到现在也是以西影厂子弟自居,为的就是这层身份,这玩意在西北圈,代表着正统,代表着根正苗红。
“你要是不算,谁还算啊?!”
“哈哈哈。”
对座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说了一句,引来同桌其他几位老前辈的认同。
...
“我呢,身为西北圈的一份子,自从加入圈子以来,不敢说是兢兢业业,也足以称得上一句为了圈子的利益奔波努力吧?”
指了指远处桌的宁昊、贾科长,张秦川介绍道:“贾科长,以前张老师跟他不和,我记得我当时第一次参加圈子聚会的时候,那时候贾科长还被封禁五年。”
说到这儿,张秦川扫了眼旁边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老谋子。
“咱们圈子要说人吧,也不算太多,一直以来也不算太团结,大家各干各的,就这么点人,都能闹出内部矛盾,当时我人微言轻,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后来,我还成立了咱们西北圈的青年导演扶持基金会,投了点小钱,在座的有几位导演,当时在我筹备这个基金会的时候,也慷慨解囊,顾导...有这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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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张秦川问起自己,顾短卫还能说什么?
什么慷慨解囊,当时不是这货站在道德制高点“硬逼着”在场的人捐款的吗?
不过现在既然张秦川这么说,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反正这个狗屎基金会,自从创立以来,那些钱花到哪,花到谁身上了,他们这些当初捐款的人,是一概不知,都是张秦川把持着。
就连他们这些捐钱的人都不知道用途,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是,有这事,我当时还捐了几百万。”
顾短卫点点头,附和了一声。
...
“我当初这个想法是好的,想着发现什么好苗子了,给点资助,助他们一臂之力,但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我发现我当初这个想法,还是有点不成熟,这么几年下来,我也就发现一个好苗子,那个宁昊,相信各位前辈多少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明明是从别人手里捞回来的人,但现在张秦川硬说是他发现的人才,也没人反驳他。
“归根结底,我发现自从西影厂改制以来,咱们圈子越来越松散了,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也不是发现好苗子的事,我觉得这是团不团结的事儿!”
“外面的市场那么大,但咱们圈子里的人这么少,哪怕是这么少的人,还有内部争斗,长此以往,这还怎么发展,咱们的圈子还怎么壮大?”
现在老谋子、贾科长,都是东方厂的人,作为厂长,张秦川拿他俩说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哪怕他是老谋子的晚辈,但身份上的因素,他说这种事儿,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