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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算了算了。”
三叔走到张秦川旁边,伸手拍了拍张秦川的肩膀,他怕张秦川喝点酒,脾气上来了出手没轻没重的,再把人打出个好歹,现在正是紧张时期,没必要。
“放心吧三叔,我守法公民!”
张秦川拉着小板凳坐下,松开抓着中年男人头发的手,端起桌上的钢化玻璃杯,把里面剩下的啤酒直接倒了,空杯子递给小刘道:“去,找老板要点盐,让他给我装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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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桌人,准确的说是两桌人,都默默的看着张秦川,看着他递杯子,看着小刘去找老板要盐,又看着小刘把装了半杯盐的钢化玻璃杯递给张秦川。
掂了掂手里装了一半盐的杯子,这种老式的钢化玻璃杯,一杯差不多是二两多点。
张秦川拎起桌上的小水壶,往杯子里倒了点温水,用一根一次性筷子搅合搅合,杯子里的水混合着这么多盐,瞬间变得很浓稠,像没化开的糖水似的。
“喝了,今天的事儿算完,不喝...等会儿有你受的。”
把水杯递给趴在地上的中年人,张秦川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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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没搞清楚这是啥套路,但看着这位的脸色他不敢拒绝,脸皮抽了抽,颤颤巍巍的端起杯子。
“别耍滑头,洒出来多少,你就得补多少,赶紧喝!”
中年人闭着眼,一脸痛苦的猛干了一口。
“咳咳咳...啊...”
小小一杯水,一半都是盐,这感觉...中年人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盐水一入口,喉咙都是齁疼的。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青年的脸色,中年人墨迹将近三分钟,才一脸痛苦的把一杯盐水喝完,张秦川看了看杯底剩下的一层没化开的盐,又倒了半杯水摇了摇递给他。
中年人都快哭了,艰难的端起杯子,这回的这杯水比刚刚那一杯浓度低得多,倒是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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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报警吧,扰乱社会治安、寻衅滋事,就这两条,我记得这一片是王所的片区吧?”
张秦川看着中年人喝完盐水,站起身招呼一声秦兰,这才交代小刘报警。
“是...是王所的片区。”
小刘愣了一下...他跟张秦川在剧组的时候,混的还算熟,勉强知道张秦川的脾气,但正是因为他知道张秦川的脾气,他才感觉此时有些不真实,报警?
“你记好我刚说的那两条,还有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照实说。”
张秦川说完,看了眼三叔道:“三叔,时间也不早了,留俩人陪着小刘,其他人散了吧,我带小秦去找个诊所处理一下伤口。”
“行,你赶紧去吧。”
三叔对这些东西不太懂,眼看张秦川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反而最后报警了,还感觉很欣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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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脚上的伤口不深,简单消毒处理一下,连破伤风都不用打。
一回到家,秦兰哼着小曲,主动温上一壶水,又拎起水桶去水房打了点凉水。
“放着吧,你不是受伤了嘛,别动了。”
“医生都说没事儿了,这包好后,我都没感觉了。”
秦兰乐滋滋的忙活着,最后端出洗脚盆,试了试水温,把水盆端给坐在床边像是发呆似的张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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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这是?受伤了怎么还高兴上了?”
张秦川看着忙前忙后的秦兰,有点奇怪。
“你不懂!你自己脱袜子吧,赶紧的,泡泡脚。”
秦兰搬了个带靠背的小椅子,就坐在张秦川对面,椅子是反着坐的,她胳膊驻在椅子背面,手托着下巴。
刚刚酒桌上,人家丢瓶子砸到她,张秦川第一时间没去先看对面,而是蹲下来先看她脚伤到什么程度,然后二话不说就替她出头。
特别是那两声脆响的巴掌,打的她心都快化了,这种极其有男人味的做派,秦兰就吃这一套。
想着刚刚张秦川打人时的背影,再看看此时正在脱袜子的张秦川,秦兰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都从哪学来的这些使坏的手段啊,对了...你为啥让他喝盐水啊,我还以为你要继续打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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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打他干啥,打两巴掌得了,真打伤了还得赔钱,至于为啥让他喝盐水...”
张秦川把脚放进洗脚盆里,嗯...水温刚刚好,微微有点烫,这忙了一天临睡前烫个脚,非常有利于活血、放松。
“你知不知道?浓盐水喝多了,也会死人啊?”
“啊?”
秦兰突然直起腰,一脸诧异道:“盐水喝多了会死人?”
“我说的不是普通盐水,是浓盐水,就刚刚那人...我瞅他那蔫不拉几的样子,他这样的人,二两盐混着水喝,估计就差不多了。”
“那你刚刚...他不会真出事儿吧?”
秦兰突然有些紧张,他还以为张秦川很有分寸呢,现在这么一说,她有点慌了,她刚刚可是亲眼所见,张秦川让那人喝了半杯盐冲的水。
“那倒不会,那半杯盐顶多有一两多点,他受得住,顶多就是不好受...”
张秦川摸到床头放着的烟盒,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朝秦兰脸上吐了口烟道:“他手贱摔酒瓶子砸到你,还在背后骂我,我让他长个记性。”
“你这也太冒险了,我怕他出事...那要是没喝够二两,就他这个剂量的,能怎么不好受啊?”
秦兰还是有些担心,连带着...还有点好奇。
第48章 啥传家宝啊?
“怎么不好受?”
张秦川想了想上次他用这招对付人,那时候...
“也没啥大事,顶多就是口渴、喉咙痛,喝多点水...水肿几天,也就过去了。”
“这还叫没啥大事儿啊?”
听张秦川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后果,秦兰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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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以前在韩国的时候,不是也跟剧组吗?那边的剧组这么乱吗?也没听你给我讲过啊。”
秦兰看着张秦川的脸色,现在能看出来他此时心情挺好的,所以...她想打听打听张秦川以前的事儿。
两人现在的关系,怎么说呢,有些奇怪,张秦川也没像别人那样,又是送花、又是表白的,反正俩人就这么好像是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但又没正式确立关系。
秦兰觉得,张秦川像那种传统的东北大老爷们,不善言辞、又有点大男子主义,偶尔还喜欢吹吹牛逼、说说大话,但具体到行动上时,做的又比说的多。
不管男女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对另一方的一切都好奇,他小时候、他的过往经历等等,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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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的剧组,也就那样吧,和咱们这边的不太一样,他们比较乱...”
张秦川自己也不太懂,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说得多错的多。
“问这么多干啥?赶紧给我拿个擦脚毛巾去,哎...我这肩膀有点不得劲儿,估计是刚刚扇巴掌的时候扭着了,你来给按按。”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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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所!吃早餐了没?”
第二天一大早,张秦川在剧组握着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的手狠狠摇了摇。
“哈哈,在所里吃了才过来的,哎张导,昨晚上那个小刘送来一人,说是...”
王所说到这儿,朝张秦川挤挤眼道:“跟着你那小姑娘,没事吧?”
“没事儿小伤,那酒蒙子咋样了?”
“嗨...我昨天在所里写点东西走的晚,正好让我赶上,现在正是严的时候,这货一来所里就说渴,我瞅着前后喝了有五斤水都不止了,还嚷嚷着要喝水。”
王所说到这儿,一脸鄙夷道:“这种老油子,我一眼就给看穿了,哼...再喝多点水,最后再吐,指不定还得装病,我没让他继续喝,关一晚上罚点款、一大早我就让他家人来领人了。”
“哈哈...”
张秦川面色古怪的笑了笑。
“还得感谢王所,为我们人民群众撑起一片天啊。”
“这话说的,以后再碰上这种喝点酒就不知道他是谁的酒蒙子,该报警就报警,关一晚上就老实了。”
王所好像不太乐意在这件事儿上多费口舌,话头一转,搓了搓手有些兴奋道:“那啥...张导,我这...也是第一次演戏,你给那剧本我都快翻烂了,就等着这一天呢,咱们啥时候开始?”
“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上点妆,咱普通人不化妆,不上相,等化好妆咱们就开始。”
“行,你是专业人士,就听你的,今天我们所这几十号人,都听你差遣。”
王所长大手一挥。
“哈哈,王所这话严重了,我还得先谢谢咱们所上上下下所有同志们配合我们剧组拍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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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市局既然说了要啥给啥,张秦川打一开始,就没想着跟他们客气,他除了不要钱,其他的...要啥他都没心理负担。
就像现在,今天的戏需要拍一段片区警察协助排查嫌疑人的戏。
这样的戏,本来就需要大量巡演。
可是在长安这种地方,这里本来也不是传统影视拍摄基地,就算有几个剧组在这边取景,那些跟在剧组周围混的群演,只能演一些普通民众什么的,要让他们演警察,那还差了点。
张秦川索性来了个---本色出演。
既然群演不好找,不如直接找警察帮忙,谁规定的不能让警察演警察的?
这些警察当群演连戏服都省了,不用给钱,又能增进双方关系,一举两得,多好。
就看王所长现在这态度,他好像对第一次演电视剧,还挺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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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节奏非常快,从刚开始的慢节奏,到经过十来天的磨合期,整个剧组的拍摄速度都整整提了一个档次。
十一刚过,一大早,张秦川刚起床,坐在床边点上一根烟,一脸愁容。
厨房火一关,秦兰踩着拖鞋,端着两个盘子放在客厅的小餐桌上,这才回到卧室,倚在门框上看着抽烟的张秦川道:“赶紧洗漱去啊,我煎了几个鸡蛋,等会儿再喝点牛奶。”
“我想请个假去看看医生...感觉有点不得劲儿。”
张秦川皱着眉说道。
他这几天...准确的说是这半个多月来,每天起床后,都感觉有点不得劲儿,具体怎么不得劲...有点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