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不可避免,卡拉汉这次集结警力需要时间,大概就在今天晚上!”
“你说得对,但策反已经来不及了。卡拉汉的精明我刚刚已经领教过了,他能从几滴血和一个带门的动作推断出你在这里。他不会给我们时间去接触他的手下。”
苏济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心里已经做了决断。
“所以接下来我们得先做好防守。第三街是我们最熟悉的地方,每一条巷子、每一扇后门、每一个拐角我们都烂熟于心。”
“卡拉汉的人大多是巡逻警,他们对这片区域的了解只停留在巡逻路线上。”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那我们怎么打?真要跟她们火拼吗?”
林稣悦此时也是有些汗流浃背,跟黑帮火拼她倒是不怕。
跟警察火拼这种事也太夸张了,她又不是反贼。
“不用跟他们正面交火。我只需要让他们分散开。”
“几十个警察如果抱团冲进来,我们挡不住的。但如果他们被拆成三五个人的小组,在窄巷和楼道里各自为战,情况就不一样了。”
“窄巷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会让他们的视线受限,而我们熟悉每一个拐角。”
“在这种环境下,他们的防弹衣和警棍帮不了他们,他们的人数优势在狭窄空间里会变成累赘。”
苏济说完走到诊室门口,拉开器械台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那把麦克里兰给他的枪。
“我们需要动员所有能动员的街坊。他们只需要守在洗衣店后门、杂货店地下室和各个关键巷口。”
“一旦看到警察落单,就用对讲机通知最近的同伴。”
“另外我需要一些东西来制造混乱。”
“老顾,你药房里有几瓶医用酒精?”
“布鲁斯,你仓库里还有没有以前做药商时剩下的废旧轮胎?”
老顾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酒精有三整箱,还有两桶工业用的高浓度乙醇,是我以前从法拉盛进的货,一直没开封。”
布鲁斯从角落里站起来。
“轮胎有的是。我以前从汽修厂收了一批报废的,本来想翻新了卖,后来改邪归正了就堆在仓库后院里,大概有二十几个。”
“好。我要你们在第三街两侧每隔一段距离摆几个轮胎。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把轮胎点着。湿轮胎烧起来的烟是黑色的,又浓又呛,会遮住他们的视线。”
“我们不需要烧很久,几分钟就够。烟一散,他们已经分不清方向了,我们把他们拆成几组,分批解决。”
“记住,不用开枪,不要跟警察硬碰硬。我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让他们知道自己进错了地方。”
苏济把枪别进风衣内袋里,转向林稣悦。
“你去通知乔和弗兰克,让他们把能叫来的街坊都叫来。武器最好也带上,以防万一!”
当天夜里,卡拉汉的警车车队直接冲进了布鲁克林第三街,整条街的路灯已经全部熄灭了。
卡拉汉坐在领头那辆轿车的副驾驶上,隔着车窗往外看。
第三街两侧的店铺全都拉下了铁卷帘门,防火梯上挂着晾衣绳,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没有灯光,但街道并不安静。
他能隐约听到巷子深处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但分不清方向。
“苏济是个聪明人,知道熄灯。”
卡拉汉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所有人按预定方案行动。第一队从街口主路推进,第二队封锁后巷出口,第三队在洗衣店门口待命。”
对讲机里传来各队队长的回复声。
车队停稳后,警察们鱼贯而出,防弹背心在夜色里反射着黯淡的光泽。
博伊尔也就是最开始那个矮胖警察带着第一队人从街口往里推进。
手电筒的光束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扫来扫去。
他走得很稳,稳得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因为这次他们打的是碾压局,他们一整个分局的人都出动了,各个都全副武装,害怕拿不下一个苏济。
就在这时候,街口方向传来第一声轮胎被点燃的闷响。
是橡胶在高温下膨胀撕裂的沉闷嘶鸣。紧接着第二个轮胎被点燃,第三个,第四个。
每隔几米就有一堆轮胎在燃烧,浓黑色的烟雾像一堵墙一样在第三街两侧同时升起。
遮住了警察们的视线,博伊尔的手电筒在浓烟里照出去的光柱像一根被截断的白色棒子,照不到任何东西。
他听到身后有人开始咳嗽,有人在对讲机里喊叫,有人在问往哪走。
然后他的后脑勺被一记精准的闷棍击中,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倒了下去。
苏济把铁棍搁在旁边垃圾箱上,蹲下来确认了一下博伊尔还有呼吸。
然后他转身走进窄巷,巷口那堆轮胎已经烧起来了,浓烟在巷子里翻滚着往外涌。
他从口袋里掏出麦克里兰给他的那把枪,没有扣扳机,只是握在手里。
他想到自己这辈子握了二十年手术刀,前世在华国连枪都没碰过。
现在却在布鲁克林的夜色里指挥一群建筑工人和洗衣店大妈跟警察打巷战。
他忍不住笑了。
这片土地总是在把每一个不想惹事的人逼成战士,而他只是其中之一。
第82章 街巷战!卡拉汉的屠杀令!
卡拉汉站在街口指挥车旁边,看着浓烟从街道两侧同时升起,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他的对讲机里传来第一队的呼救声音。
“废物!全部都是废物!他们只是一群穷鬼!你们是警察!你们有枪,有催泪瓦斯!怕什么?冲进去!把那个华裔医生给我抓出来!”
他抢过一个手下的防爆盾,自己往街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
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影从浓烟里走出来,风衣,黑发,手里拿着一把枪
苏济走到离他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停住。
“卡拉汉警长,你的手下已经被困在巷子里了,那个胖子倒在我诊所后门的垃圾桶旁边,你最好派人把他拖回去,他体重太大,一个人搬不动。”
“你还有大概四十分钟,等天亮的时候,会有人把德雷克的举报文件复印件贴满整个布鲁克林社区委员会公告栏。”
“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解释,你带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一条平民街区,只为了杀一个你之前派人灭口却没死的黑人警察?”
卡拉汉神色阴沉,自己的秘密绝对不能被眼前这个医生抖露出去。
他于是直接朝着苏济开了一枪!
苏济侧身闪进浓烟里,卡拉汉那一枪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卡拉汉把防爆盾扔在地上,拔出手枪,对着烟雾里吼了一声:
“所有人听令!这条街上全是武装危险分子!他们拒捕!他们袭警!为了美国人民的安全开枪!清空这条街!”
苏济靠在巷口的砖墙上,听着卡拉汉的声音从烟雾另一端传过来。
他握着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个人刚才下令屠杀整条街的平民,特别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为了美国人民”。
真是讽刺。
很难想象他一个警察,能下出这种命令。
苏济随即也是拿出对讲机道:
“乔,弗兰克,所有人听好。卡拉汉下了屠杀令。”
“从现在开始,不留手了。记住地形,他们不熟悉巷子,我们熟悉。把他们引到窄巷里,不要正面交火,从侧面打。”
“必要的话可以杀,毕竟他已经打算杀光我们所有人了!我们必须反击!”
“轮胎继续烧,烟雾不要停。”
“马库斯,咖啡店后门的通道是你负责的区域,守住那里。
对讲机里传来众人简短而沉稳的回复:
“收到。”
第三街的巷战在浓烟中全面展开。
卡拉汉手下的警察们端着枪冲进烟雾。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条街和他们平时巡逻的街区完全不同。
每一条巷子都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极有可能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弗兰克带着几个在建筑工地干了半辈子的工人守在洗衣店后门,用两把猎枪交替射击,
把一队试图从后巷包抄的警察堵在窄巷里进退不得。
乔带着几个年轻小伙蹲在咖啡店二楼窗口,用弹弓往巷子里射点燃的酒精棉球。
棉球砸在警察脚边炸开,溅起的火焰不大,但足以让那些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本能地后退,导致他们阵型大乱。
而这个时候街坊们便能找到完美的时机开枪,这些警察虽然大多都身穿防弹衣,但也禁不住这样的火力。
不少人都负伤倒下,也有一些怕死的直接躺下装死或者投降。
毕竟为了卡拉汉那家伙卖命可不值得。
苏济此时也是选择了身先士卒,他穿过窄巷,神经调节将核心肌群的爆发力推到极限。
微视感知穿透烟雾锁定每一个正在推进的警察的位置和枪口方向。
他在巷口拐角遇到第一个落单的警察。
对方刚举起枪,苏济已经闪到他侧面,右手搭上他的手腕,正中神经被阻断,枪落地,左手指尖点在他颈部侧面,那个人软倒在地。
第二个警察从巷尾跑过来,苏济侧身避开他慌乱的射击,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碎屑,他矮身冲过去,用肩膀撞在对方防弹背心的侧面,右手按住他的枪管。
神经调节阻断握力,枪脱手,膝顶让他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第三个、第四个,他在窄巷和地下室通道之间来回穿梭。
神经调节的每一次使用都在透支他的体能储备。
但他没有停。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在数每一个倒下的警察,在记每一个街坊的位置,在计算烟雾还能持续多少分钟。
当然这些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
有几个街坊在交火中受了轻伤,一个跟着弗兰克守在洗衣店后门的年轻工人被催泪瓦斯呛得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候,林稣悦跟她的护士团队就会及时上前救助。
她蹲在巷口拐角后面,身后跟着几个之前经过她培训的洗衣店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