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众站在教堂门口，看着他们的神父被带上警车。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举着十字架祈祷。可他们没有人动手。
因为那些警察和互助会的队员，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他们。
他们只是站在教堂门口，等着神父被带出来，然后跟着警车离开。
布鲁克林贝德福德-史岱文森的那座教堂，是第一个被拿下的。
苏济亲自去了。
而那天晚上，全纽约三十七座狗特教教堂被临时关闭。
这些教堂里的本堂神父被带走。
其中二十一个被正式起诉。剩下的十六个，在调查后被释放。
但他们的教堂仍然处于临时关闭状态，直到调查结束。
第二天早上，圣座在狗特教总部的书房里看到了新闻。
他坐在书桌后面，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被警车带走的画面。
这苏济还真是胆大包天！
仗着自己控制了布鲁克林的征服，他竟然敢直接动手！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
“通知全美所有教堂。从今天起，每一个本堂神父在讲坛上宣读牧函的时候，都要加上一句话。”
“苏济在迫害教会。苏济在迫害信众。苏济在迫害上帝。所有信众，都要站起来。都要战斗。”
他挂了电话。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苏济，你以为你拿下纽约的教堂，就能赢。
你不知道，纽约只是一个城市。全美有三千多座教堂。
全世界有几十万座教堂。
你拿得下纽约，你拿得下全美吗。
你拿得下全美，你拿得下全世界吗？
你拿不下。你没有那么多兵。
而我，我有的是信众。我有的是耐心。
我可以等。
等你的名声臭了。
等到那一天，我再让我的信众，把你从布鲁克林那间诊所里拖出来。
第247章 陷入危机，重要的电话！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
他坐下来，翻开圣经。
他看了几页，然后把圣经合上。他忽然觉得圣经里的字很陌生。
那些字他念了四十年。可此刻，他念着那些字，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想，如果苏济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上帝真的不存在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他不能想这个。
他是圣座。他是上帝的代言人。
如果上帝不存在，他就什么都不是。
他不能让苏济毁掉他的一切。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门外的年轻教士说：
“准备车。我要去白宫。”
.....
而几天后，苏济也是明显觉得不对劲！
那天早上，布鲁克林第三街诊所门口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
苏济八点准时到诊室，翻开病历本，等了二十分钟才来了第一个病人。
是个老熟人，以前在工地上干活，腰肌劳损，每个月都来拿药。
老头坐在椅子上，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
“苏医生，我以后可能不能来了。我老婆信教，她跟我吵了好几天，说你是恶魔。我虽然不信那些，可家里闹成那样，我也没法子。”
苏济把药开好，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药，低着头走了。
苏济坐在诊室里，看着门口。
林酥悦在旁边整理器械，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今天早上我数了一下，候诊区排队的人比上周少了快三分之二。”
苏济说：
“我知道。”
林酥悦说：
“不只是诊所。食堂那边也少了很多人。食堂的负责人刚才打电话说，今天中午来吃饭的人比平时少了将近一半。”
“有几个街坊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没进来。”
苏济把病历本合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
平时这个时候，诊所门口应该排着队，食堂门口应该有人端着盘子进进出出。
可今天，街面上很冷清。
苏济说：
“传单还在发？”
林酥悦说：
“还在发。不只是传单。我听说有些教堂在组织信众挨家挨户敲门，告诉那些街坊，互助会是恶魔的巢穴。去互助会看病的人，等于把灵魂交给了恶魔。有些人被吓住了。”
苏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电话，给德雷克打了过去。
“德雷克，你那边怎么样？”
德雷克的声音很沉。他说：
“苏医生，我这边压力很大。今天早上，市长办公室给我打了电话。”
“他们说联邦司法部收到了狗特教提交的申诉，指控互助会非法关闭宗教场所。”
“司法部已经启动了初步审查。市长让我做好准备，可能会有人来调查区政府的执法程序。”
苏济说：
“你怎么回他的？”
德雷克说：
“我说我们的执法程序没有问题。可市长说，司法部那边不一定看这些。”
“他们说，狗特教在全国有上百万选民。那些选民在选举日会投票。我们这边的法律依据再充分，他们也会想办法找麻烦。”
苏济把电话挂了。他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给乔打了电话。
“乔，兵员情况怎么样？”
乔说：
“也不太好。我们每个教堂留了一个排驻守。纽约两百多座教堂，我们只拿下了三十七座。”
“可就算这三十七座，每个排驻守一座，加起来也抽掉了一千多人。”
“剩下的人还要维持各分会的日常运转，还要守总部和工厂。现在能动用的机动兵力不到两千人。”
“如果全美其他城市的教堂也闹起来，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
苏济说：
“其他城市有动静吗？”
乔说：
“有。芝加哥、费城、洛杉矶、底特律，都有教堂在组织信众上街。”
“就是举着牌子在互助会分会门口站着。”
“他们这次学聪明不搞暴力了！他们就站着。可他们一站着，我们的分会就进不去人了。”
“病人不敢来，工人不敢来，连食堂都没人吃。他们的策略很明确，不打你，不骂你，就把你的人吓走。”
苏济把电话挂了。
叹了口气！
这就是教会在这片土地上，延续了几千年的声望带来的力量。
如果说苏济掌握了人心的力量。
那么教会，就已经可以说是人心本身了。
敢在美国反抗上帝，那这根本是可以预料的！
看来对方的力量还是很强的。
林酥悦站在他旁边。她说：
“苏医生，你在想什么。”
苏济说：
“我在想，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我现在把战线拉长了。”
“教会只是站在旁边，让那些信众去害怕。信众一害怕，就不来了，那人心就不会再我这边！这很麻烦！”
林酥悦说：
“苏医生，那些人只是暂时被吓住了。等他们想明白了，他们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