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
法庭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科比从被告席上站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他大声说:
“我没有做!那是诬告!是苏济!是他害我!他收买了那个女孩,收买了律师,收买了所有人!”
他转过头,看见了旁听席上的瓦妮莎。
她坐在苏济旁边。她的手搭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是平静。
显然她已经彻底的对科比无感。
对科比来说,这比瓦妮莎恨他还要难受!
科比看到那个眼神,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他盯着苏济。他的嘴唇在抖。他说:
“是你。都是你。”
苏济看着他。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法警把科比带下去。
科比被拖着走过旁听席时,还在喊:
“我是科比布莱恩特!未来的NBA历史第一巨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做!”
法警把他推出了法庭。
门关上了。法庭里安静了下来。凯特琳坐在前排,低着头。
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她的母亲在旁边搂着她。
毕安卡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说了几句话。凯特琳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擦了擦眼睛。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旁听席上的苏济。她朝他点了一下头。
苏济也朝她点了一下头。
毕安卡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苏济从法院后门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记者已经挤满了半条街。
之后他带着瓦妮莎和杰西卡绕到法院侧面的小门,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乔站在车旁边,看到他们出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苏济让瓦妮莎和杰西卡先上车,自己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法院大楼。
科比刚刚被押上囚车。
囚车从法院后面的专用通道开出去,车窗是黑的,
但苏济知道,科比在里面。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黑哥也无所谓了。
十五年。
等他出来的时候,他会是一个快四十的人。
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冠军、荣誉、欢呼、金钱——全都没了。
车子开了几分钟,瓦妮莎忽然开口:
“苏医生,我想接受采访。”
苏济转过头看她。
瓦妮莎说:
“我想让所有人都听到。我不怕了。科比做过的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不只是那个女孩。还有我。还有我的孩子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什么英雄。他是个罪犯。”
苏济看了她一会儿。他说:
“好。我让人安排。”
当天下午,瓦妮莎在洛杉矶一家独立电视台的摄影棚里接受了专访。
苏济坐在她旁边。
杰西卡坐在台下。
采访她的记者是互助会文化传播部自己的人,问题问得很直接。
瓦妮莎坐在镜头前面,一一回答问题!
记者问:“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瓦妮莎说:
“因为我不想再沉默了。我以前沉默了很多年。我以为沉默能保住这个家。”
“可我错了,沉默什么都没保住。它只是让科比觉得他可以继续做他想做的事。让那个女孩受到伤害。让我的孩子们受到伤害。”
记者问:
“你想对那个女孩说什么?”
瓦妮莎看着镜头。她的眼睛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说:
“我想说对不起。我早就知道科比是什么人。我早就知道他做过类似的事。”
“可我没有站出来。我以为只要我不说,那些事就不存在。”
“可我错了。沉默也是一种帮凶。那个女孩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地方。”
“她没有拿钱。她站出来了。而我什么都没有做。”
她停了一拍,继续说:
“我想说谢谢。谢谢她站出来。谢谢她让我看清楚,我该做什么。”
“我现在离婚了。我不再是科比布莱恩特的妻子。我是瓦妮莎。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记者转向苏济。他问:
“苏医生,互助会为什么要帮瓦妮莎和凯特琳?”
苏济说:
“因为互助会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帮助那些被这个系统忽略的人。”
“凯特琳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她一无所有!她被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欺负了。如果互助会不帮她,没有人会帮她。”
记者问:
“互助会接下来还会做类似的事吗?”
苏济说:
“会。而且不只是类似的事。互助会正在筹建一个法务部。这个法务部会由毕安卡律师领导,不接有钱人的案子。”
“它只接穷人的案子。那些付不起律师费的人,那些被老板欺负的工人,那些被房东赶出来的租客,那些被警察冤枉的普通人,都可以来找互助会。”
“互助会会给他们找律师,帮他们打官司。不收钱。或者只收成本价。”
他看着镜头,语气很平:
“我建互助会,本就是那些没有权没有势的人,也能有一个地方说理。”
“科比的事只是一个例子。这个国家还有很多科比。他们比科比更有权有势,做的事比科比更恶劣。他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追究。可互助会来了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采访播出之后,全美都看到了。
第241章 法律援助站的建立!
那天晚上,互助会的热线电话被打爆了。
他们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互助会真的会帮我们吗?”
苏济让毕安卡把电话全部记录下来。
他告诉接线员,每一个电话都要回复。告诉他们,互助会正在组建法务部。
下个月开始,全美每一个分会都会设立法律援助站。
苏济决定组建法务部那天,毕安卡从纽约飞到洛杉矶,带了一份厚厚的计划书。
苏济坐在对面,听得很认真。毕安卡的计划分三步。
最主要的是得闲在布鲁克林总部设立法务部核心团队,由她亲自挑选律师。
然后逐步郭侃,利用互助会本身的影响力。
可以直接在全美每一个互助会分会设立法律援助站,每个站点至少配一名全职律师和两名助理。
而建立案件管理系统,确保每一个求助者的信息都被记录在案,每一个案件都有专人跟进。
他说:
“律师的事,你打算怎么找?”
毕安卡说:
“我联系了全美几家公益律师组织。有几个愿意谈的。”
“但大多数人都还在犹豫。他们怕互助会太大,进来之后被绑住手脚。”
“另外,就算他们愿意来,人数也不够。你要在全美开法律援助站,就算只开十几个,每个站配一个律师,那就是十几个。”
“加上布鲁克林总部的核心团队,至少需要二十个人。我手头现在只有五个。”
苏济转过身看着她。他说:
“干部学校呢。”
毕安卡愣了一下。
她翻开计划书,翻到人员配置那一页,又翻回来。
“干部学校?”
苏济说:
“干部学校第三期已经结业了。第四期正在招生。”
“前三期学员里,有不少人原本就是学法律的。还有几个考了律师资格证但一直找不到工作的。他们当初为什么来互助会?”
“因为外面的律所不要他们。那些大律所只招常春藤的,他们那种人,要么在小镇上的律所里混日子,要么转行。你去找他们。”
毕安卡沉默了几秒。
她在回忆干部学校的档案。
互助会干部学校确实有一批法律方向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