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牙印，是昨晚某个时刻留下的。他不记得是谁咬的。
他把目光从手腕上移开，抬起头，最后看了一遍房间里那些安睡的女人。
她们的脸上的表情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幸福。
对她们来说，这种事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昨晚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女孩都这么压抑，他当然不会责怪她们，毕竟站在传统视角，这件事说不定还是他占了便宜。
对他来说他人生的使命压根不是开后宫跟很多女人发生关系什么的。
尽管他很清楚，这是很多男人的梦想。
但对他来说，绝对不是。
他当然也是个正常男性，他本能是喜欢美女的，所以昨晚他才会在药物跟酒精的作用下那么疯狂。
只是一直以来作为一个领袖，苏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么堕落的。
现在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得上当人们的领袖吗？
苏济站了一会儿。
然后摇了摇头，出了门。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他脑子里很乱。
他想起了昨晚。
记得那些体温和呼吸。自己在药物和酒精里失去了控制。
他记得莫妮卡说的那些话。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几次喝醉后醒来时的那些模糊的感觉。
那些梦。那些他以为只是梦的东西。原来都是真的。
可他又有些困惑。
作为一个医生，他太清楚酒精和药物对人体的作用了。
喝醉之后，人的身体机能会下降。可昨晚，或者说那些他不知情的夜晚。
昨晚他的身体尚且可以说是在阳春的作用下表现出了一种远超正常水平的状态。
但之前呢，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违背人类身体常理的？
这不合理。除非系统在暗中调整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随后他就在走廊上看到了林酥悦。
她蜷缩在走廊拐角的地板上，背靠着墙，膝盖抱在胸前。
她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裙摆铺在地上，
她靠在墙上，呼吸很浅。
她的脸上没有红晕，皮肤很凉。
她没进那个房间。她在门外待了一整夜。
苏济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心里的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昨晚那种药物，他比谁都清楚它的效力。
他在那种情况下什么都没忍住。
可林酥悦忍住了。她用意志力生生扛了一整夜。他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这个女孩呢。
他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林酥悦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她看到苏济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拍。然后她的记忆开始回流。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没抢到位置。”
“那些洋人太能抢了。我本来想进去的，可莫妮卡先进去了，然后杰西卡....然后是依凡卡....我站在门口想等一等，结果刘小丽也进去了。我……我就只能在这儿坐着。”
林稣悦一秒破功，合着她不是不想，而是没抢到。
苏济难绷了。
他只能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她的膝盖僵了，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
他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才松开。
林酥悦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可是把那些声音全听进了耳朵里。
“别想了。”
苏济说。
他的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
“今天还有工作。西海岸中心的报表要看。”
林酥悦抬起头看他。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提昨晚的事情。
之后苏济他直接去了西海岸中心的办公室。
他从早待到晚，看了三摞报表，又开了两个会，跟依凡卡和莫妮卡分别对了接下来的制片计划。
当然这两个昨晚最疯狂的女人也没提昨晚的事情。
就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苏济注意到她们对待苏济明显更亲近了一些。
晚上，苏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拿起手机，翻到冷零露的号码。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然后他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冷零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平静：
“苏济？现在打给我？那一定是私事？”
“是我，是私事！”
苏济说。
“怎么了？”
冷零露问。
“你声音不太对。”
苏济沉默了几秒，一想到自己的老婆为了自己那么努力工作，他就更羞愧了：
“阿冷，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冷零露说：
“你说。”
苏济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从派对开始，到真心话大冒险，到那瓶混了阳春的红酒，到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他没有省略任何细节。
他说完之后，等着冷零露的反应。
他以为她会生气。
事实上他觉得冷零露哪怕要跟他离婚，甚至要因此不再帮助他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这种事应该确实算得上是背叛吧？
虽然他到现在都还是很爱她。
而且昨晚确实是那些女人干的好事。
但苏济可不是推卸责任的人。
干了就是干了....
他不会对自己的妻子撒谎。
可冷零露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没有愤怒，更像是一种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之后的平静。
“苏济。”
冷零露说。
“你觉得我会骂你？”
苏济说：
“你应该骂我。我是你丈夫。”
冷零露说：
“你是我的丈夫。可你也是互助会的领袖，是那些人的医生，是所有人的苏济。你不是我一个人的。”
苏济没有说话。
冷零露继续道：
“那些女人喜欢你，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身上有一种东西，让她们觉得你就是她们这辈子想找的那个人。”
“这种东西是你这个人本身。我知道我是拦不住的。就算没有那瓶酒....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
“你一个人在外面跑，那么多人在你身边，你不可能永远一个人。”
苏济说：
“可我……”
“你听我说完。”
冷零露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