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发射架从卡车上卸下来,调整好角度,对准了对面的靶标。
然后他退回安全线后面,手指搭在发射按钮上。
苏济站在他身后。
操作员闭了一下眼,然后按下按钮。
导弹从发射架上弹出去。
第一级推进器点火,喷出一团白色的烟。
导弹在低空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然后第二级点火,弹体加速,尾焰拉出一条笔直的线。
从发射到命中靶标,只用了不到十秒。
爆炸。
轰!!!!!!!!!!
那声音比苏济预想的更闷。
它像一块巨大的铁砸在地上,炸开的瞬间有火焰和黑烟从靶标位置涌起。
钢板飞了出去,碎块被抛到半空中,然后重重地落回地面。整个矿坑都在震。
苏济把望远镜举起来,对准靶标方向。
土坡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坑。靶标的框架完全消失了。他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员。
操作员还蹲在地上,脸有些白。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亲手打出去的导弹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
沈师傅站在苏济旁边。
他盯着那个焦黑的坑看了很久,然后呼出一口气。他说:
“成了。”
苏济说:
“继续。第二枚,打左边那个靶标。”
第二枚导弹同样命中。
第三枚也是。
三发三中。
矿坑对面的土坡被炸出三个深坑,每一个都足以埋掉一辆卡车。
测试完成后,苏济让所有人收好东西,当天就返回了布鲁克林。
他没有发表任何公开声明。
导弹的试射,是在一片私人领地上进行的。
没有任何媒体在场、
而互助会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苏济知道,消息会传出去的。
他不需要自己说。
果然,三天后,联邦调查局和国防部同时收到了同一份情报。
情报来源不明,但内容极其详细。
内华达州某废弃矿区,疑似发生多次爆炸,爆炸强度相当于战术导弹级别。
经卫星红外监测确认,该区域在短时间内连续出现高温热源,与美国现有战术导弹热特征匹配。
一周后,这件事被送到了白宫。
小布使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在简报会上用了不到两分钟汇报了这件事。
“内华达州某私人领地,疑似出现了可操作的战术导弹系统。所有者为互助会名下的机械制造公司。”
小布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
“我们有能力摧毁它吗?”
国防部长说:
“我们有。但代价太大。互助会在全美有近百个分会,武装人员上万。”
“他们的坦克和步枪已经足以在城市战中给我们的常规部队造成重大伤亡。如果我们对他们动手,本土会陷入混乱。”
“而且,他们手里现在有导弹。”
总统问:
“他们的导弹能打到华盛顿吗?”
国防部长说:
“根据情报,射程可能覆盖东海岸大部分地区。”
小布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暂时不要动。让CIA继续盯着。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而且911刚刚过去,”
而在布鲁克林,苏济已经回到了诊所。
那天下午,他坐在诊室里给一个老工人换药。
老工人肩上的旧伤又犯了,他一边换药一边问:
“苏医生,听说你又造了什么大东西?”
苏济说:
“没有。就是一些机器。”
老工人笑了:
“我不信。不过我相信你,你做的所有事情已经都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好!”
此时的苏济也是有些感动。
不知不觉间这些人们都已经那么的信赖他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份信赖更重要的东西了。
第226章 普通人的仇恨!
麦克唐纳利今年四十七岁。
他以前是纽约市环卫局的一名街道清洁工,干了十二年。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开着那辆嘎吱作响的清扫车在曼哈顿下城转。
虽然很辛苦,可他从不抱怨。
他有妻子,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在布鲁克林社区大学读会计,女儿还在读高中。
一家人住在皇后区一间两居室的公寓里,日子不算宽裕,但每个月能按时交上房租,周末偶尔能出去吃一顿。
那天晚上他下班回家,骑着那辆旧自行车穿过长岛高速公路辅道。
辅道很窄,一边是水泥隔离墩,一边是灌木丛。
他骑得很靠边,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上经常有豪车经过,那些车从来不会减速。
可那天晚上,一辆黑色宾利从他身边飞驰而过时,突然踩了急刹车。
麦克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宾利倒回来,车窗降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白人青年,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一种被宠坏了的人特有的不耐烦。
“你他妈刚才挡我路了。”
那个青年说。
麦克愣了一下。
他刚才确实骑在车道靠中间的位置,因为辅道左边有一段路面坑洼,他绕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他连忙点头: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青年看了他两秒。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麦克后背发凉。
“你知道我是谁吗?”
青年问。
麦克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大概是他得罪不起的。
因此他也是畏畏缩缩。
“不知道。”
他说。
“那你记住了。”
青年说。
“我叫盖蒂。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宾利开走了。
麦克站在路边,心跳得厉害。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事实上宾利上那个公子哥,正是先前苏济拒绝救治的那个盖蒂家的后代。
盖蒂家的大少爷死了,这位是老盖蒂的第四个少爷。
而他品行的恶劣程度,显然比起他的兄长跟父亲还要烂的多。
仅仅是因为麦克拦了他的路,他就心血来潮的要杀了他全家。
一个星期后,他的妻子在下班回家路上被一辆无牌货车撞了。
肇事司机逃逸。警方说正在调查,但没有任何线索。
紧接着,他的儿子在布鲁克林街头被人捅了七刀。
警察说这是一起随机抢劫案。
又过了两天,他的女儿在放学路上被人泼了硫酸。她的脸和脖子严重烧伤,被送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麦克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他感到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