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236节

  保险公司的控费越来越严,病人自付比例越来越高,医院的利润空间被两头挤。

  纽约长老会医院的院长帕特里奇,大概是全美最不想看到这一天的人。

  在这家医院干了三十年。从住院医一路做到院长,中间经历过无数次医疗改革。

  他什么风浪都见过。

  可一个华裔医生把全美药品市场的桌子掀了。

  而那个掀桌子的人,恰好跟自己有仇。

  帕特里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药品收入那一栏,比去年同期少了将近七成。

  这还只是开始。

  互助会的药在市场上越铺越广,医院的药房就越冷清。

  他手下的药剂科主任已经来找过他两次,说再这样下去,药房要裁人。

  医务处也报上来说,有几个科室的医生开始抱怨,说病人拿着互助会诊所的药价单来质问他们为什么医院卖得贵。

  帕特里奇把这些报告都压下了。他

  不敢让董事会看到。

  他怕董事会问起来,他没法解释。

  他没法解释的还不止这些。

  苏济这么变态的万发根本是在要他们的命。

  他记得两年前的苏济。

  他因为苏济得罪了有钱人,吊销了苏济的执照。

  他当时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华裔医生,能翻起什么浪?

  可那个华裔医生后来拍了电影,建了互助会,在皇后区烧了毒贩的工厂。

  在白宫跟总统握了手,在911的废墟里让整个美国为他感动。

  再后来,他买下了HR和QS的全部生产线,更是把全美药价压到了成本线。

  帕特里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那些被苏济救过的人。

  那些在互助会诊所门口排队的工人、老人、孩子。

  他们看苏济的眼神,跟看上帝没什么区别。

  而他自己呢?他坐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不断下滑的财报,身后是董事会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

  他曾经可以决定一个医生的去留。

  现在那个医生,可以决定整个医院的存亡。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很久,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打给谁。求苏济放过自己?

  他拉不下那个脸。

  找人去跟苏济谈判?

  他手里没有任何筹码。他的医院现在靠什么活着?

  靠那些老病人。而那些老病人,越来越多地在往互助会的诊所跑。

  他们去那里花三美元买药,然后回来看病。

  药钱省了,诊费还是付给他的。

  可如果有一天,互助会连诊费都省了呢?

  互助会的诊所不需要排队了呢?

  如果那些老病人连看病都不来长老会了,他还能剩什么?

  帕特里奇他想。

  他大概需要找个中间人。找一个苏济认识的人。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可他认识的那些人里,有谁现在还敢得罪苏济?

  华尔街的银行家?他们早就开始跟互助会眉来眼去了。

  政客?他们连苏济的名字都不敢提。

  FDA的官员?他们连互助会的药都不敢碰。

  帕特里奇最后叹了口气,

  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

  “帮我查一下,冷零露医生最近有没有在华盛顿。对,霍普金斯那位。我想约她见一面。”

  而华盛顿那边,冷零露正坐在霍普金斯医院的一间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报纸的头版是苏济的照片。

  他站在底特律的工厂里,背后是刚下线的药箱。照片旁边的标题写着:

  “他把药价压到了三美元。”

  冷零露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很少笑,但这一刻她笑了。

  她的丈夫终于实现了他作为医生的理想。

  所有人都能用最便宜的价格看病吃药。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霍普金斯医院的院长约翰逊走了进来。

  他五十多岁,头发灰白,脸上总是挂着一种温和而得体的笑容。

  他在冷零露对面坐下,先寒暄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说起了最近的事。

  “冷医生,苏济先生最近的举措,对整个医疗行业的影响很大。”

  约翰逊说。

  “我们霍普金斯也在调整。不过说实话,压力不小。药品收入这块,以前是我们很大一块来源。现在互助会的药价压下来,我们的药房基本上没什么利润了。”

  冷零露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想借着自己这层关系,搭上苏济。

  约翰逊顿了顿,继续说

  :“我知道您跟苏济先生关系很好。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我们想跟互助会谈一些合作。比如,能不能让霍普金斯也加入互助会的药品供应网络。”

  “我们愿意调整内部流程,配合互助会的标准。”

  冷零露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看着约翰逊,说:

  “你想认识他?”

  约翰逊点头:

  “对。霍普金斯在医疗界的地位,跟互助会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冷零露说:

  “我确实可以帮你约。但我要提醒你,他这个人不谈条件。如果你只是想把合作当成谈判筹码,他不会理你。”

  约翰逊说:

  “我明白。我愿意改。”

  冷零露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报纸,折好放进口袋。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约翰逊一眼:

  “我会给他打电话。但见不见你,他自己决定。”

  约翰逊说:

  “好。谢谢。”

  冷零露当然没打算真的打电话。

  约翰逊那种人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他脑子里只有交易。

  他想把医院卖个好价钱,趁着苏济现在势头正猛,攀上这棵大树,给自己留一条体面的退路。

  可他从来没想过,医院到底是什么。

  他没想过那些半夜被送进急诊的病人,还有那些拿着微薄工资值夜班的年轻护士。。

  冷零露太清楚约翰逊是什么人了。

  这两年她在霍普金斯做了多少台手术,救了多少人,写了多少论文,带了多少学生。

  可每次她提出要扩建急诊、要增加社区服务、要给低收入的病人减免费用,约翰逊永远是一句话:

  “预算不够。”

  可他却有钱请董事会的人去汉普顿度周末。。

  这两年她一直在做一件事。把关键岗位上的人换成自己能信任的。

  急诊科主任是她带出来的。心外科主任是她同学。

  财务副总监是她病人家属。

  采购部主管是她亲自面试进来的。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打算。

  她只是做事。一件一件地做。

  约翰逊现在可以说是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他架空了。

  他签的字,下面的人会看冷医生的意见。

  他主持的会议,冷零露不到场,其他主任就都不说话。

  这件事她做得很干净,没有任何人抓住把柄。

  可越到后面,她越不知道该怎么走完最后一步。

  当院长?她从来没想过。

  她当医生的梦想是做最好的心外科医生,赚到可以让她跟苏济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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