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休息,我也没别的事了。”
苏济说。
“你这段日子辛苦了。想要什么奖励?能力范围内,我都可以。”
依凡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
“真的?”
“真的。
”苏济说。
她想了想,忽然低下头,像在认真组织措辞。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我想让你请我吃顿饭。就我们两个....你收工以后,我带你回酒店吃。”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杰西卡的声音。
“不行!”
苏济转头。
杰西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冒出来了,事实上她一直在旁边偷听!
她胳膊上还搭着一条戏里用的围巾。
她叉着腰,一脸不满:
“我们拍了一整天,苏医生晚上应该跟大家一起吃饭。怎么你一来就要把人带走?”
斯嘉丽也从后面走上来,声音温和,但态度明确:
“依凡卡小姐,苏医生晚上一般会在剧组跟我们一起收工。他很少单独出去。”
林酥悦没说话。她站在几米外,正往这边看,显然她也是这个意思
依凡卡笑了笑,没生气:
“只是一顿饭。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来。”
杰西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当然不可能真跟去。
苏济朝依凡卡点了点头:
“今晚我请。地方你定。”
杰西卡气得直跺脚,斯嘉丽也有些幽怨地看了苏济一眼。
苏济只当没看见。
他越来越清楚,在这些事上,越解释越乱。不如干脆点。
傍晚收工,苏济换了身干净衣服,跟依凡卡一起离开。
乔没跟太近,只远远带了一辆车。
苏济现在其实是很危险,在美国这种地方随时有可能被人暗杀。
因此他必须时刻的保护苏济。
依凡卡自己开的车,是辆深色轿车。
苏济坐进副驾驶,拉安全带时,闻到她车里那股淡淡的花香。
车停在那家酒店门口时,苏济抬头看了一眼。
那门脸大得夸张,比好莱坞不少电影首映礼的场地还气派。
依凡卡把钥匙交给门童,带着苏济从正门进去。
大堂里金碧辉煌,水晶灯一盏接一盏,照得人睁不开眼。
苏济忍不住说了句:
“这地方吃顿饭,得多少钱?”
依凡卡笑着说:
“你今晚是客人,别想钱的事情。”
两个人穿过大堂,走进电梯。
苏济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这种地方了。
这种大酒店,它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这里很贵。
依凡卡走在他前面两步,脚步轻快。
“你不常来这种地方吧?”
她回头看他。
苏济说:
“除了应酬,基本不会来这种地方,这里服务生比客人还多,我总觉得不自在。”
依凡卡笑了一下:
“我猜得到。不过今晚不一样。今晚这家酒店是我的。”
苏济侧头看她:
“你买下来了?”
“我父亲给我的。我十八岁的时候,他把它转到了我名下。这里算是我在纽约的落脚点之一。”
依凡卡说。
“但我今天带你来,不是让你体验富家千金的生活。”
她带苏济穿过一条走廊,坐进一间私密包房。
依凡卡没看菜单,直接让服务生上主厨套餐。
等服务生退出去,她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苏济面前。
“你打开看看。”
她说。
苏济翻开。
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酒店、土地、以及这家酒店背后的一整间管理公司,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受让方那一栏,写的是互助会。
苏济慢慢把文件合上,抬头看她:
“你要把这家酒店给互助会?”
依凡卡看着他,眼神平静:
“不。我要给你。你签了字,它就是你的。你可以拿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改成互助会的酒店,改成西海岸中心的新总部,或者干脆卖掉,把资金投进底特律和费城。怎么用,都是你说了算。”
苏济没说话。
他知道这家酒店值多少钱。
也知道依凡卡说这些时,语气很坚定。
“为什么?”
苏济问。
依凡卡没有马上回答。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说:
“我在你那儿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你知道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我发现我人生的前二十年是没有意义的,对我来说你所做的事业是那么的伟大,以至于我自己看上去是那么渺小。”
她顿了顿,看着苏济:
“苏医生,你说过,任何人都可以选择。我现在选。我要跟你站在一起。”
苏济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翻开那份转让协议。
他在受让方那一栏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笔。
“你考虑清楚了?”
苏济说。
“签了这个,你就真的背叛了你那个阶层。以后你父亲那边,还有你身边的人,不会给你留什么退路。”
依凡卡说:
“我考虑得很清楚。我的阶层,给了我很多。但它也毁掉了我很多,背叛它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苏济没再说什么。
他低头,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并没有太客气,互助会以后的运行时刻需要大量的资金。
再多的钱都是不够花的。
现在依凡卡愿意资助这么大个酒店,苏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那一瞬间,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轻了。
依凡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放下一件背了很多年的东西。她笑着说:
“好了。我现在是个穷光蛋了。苏医生,你可得给我一份工作。”
苏济把文件放到一边,也笑了:
“互助会文化传播部的西海岸负责人,工资不高,事很多。你要不要?”
“要。”
依凡卡说、
晚饭吃得很安静。
两个人聊的大多是工作。西海岸中心的进展,各区分会的情况,网站和社区报纸怎么继续铺开。
苏济给依凡卡夹了几次菜。
她不太习惯,愣一下才接过去。他说:
“在互助会,给人夹菜很正常。你得慢慢习惯。”
依凡卡有些脸红低下头说:
“我在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