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恩在包厢里端起威士忌，用一种极其自信的语气对着全场宣布比赛开始。
骨锯在第一秒就冲了过来。
他的体型比铁锤更庞大，速度却完全不输给轻量级拳手，第一记右直拳带着破风声直击苏济的下巴。
这是全力一击，想在第一招就把苏济的下颌骨直接打碎。
苏济微视感知已经在对方肩关节开始旋转的零点几秒内捕捉到了这一拳的完整弹道，他的身体以极小的幅度侧倾。
拳锋从他的嘴角擦过，带起一道极细的血痕。
接下来是暴雨般的组合攻击。
骨锯的攻击方式跟苏济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完全不同。
他的每一拳都精准地瞄准人体的结构性弱点，下颌、太阳穴、颈动脉、肋软骨、膝关节侧窝。
他的拳头简直是太危险了。
苏济在连续闪避了将近两分钟之后，第一次主动反击。
他在骨锯挥出右勾拳的瞬间下潜，整个人从骨锯的拳锋下方滑过，右拳蓄力击中骨锯左侧肋部。
那一拳的力度足以击碎铁锤那样的拳手的肋骨，但骨锯只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苏济，露出一个更加兴奋的笑容。
“你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是靶子，你值得我认真打。”
苏济没有回应。
他借这个短暂的对峙间隙将微视感知扩展到铁笼之外。
莫拉莱斯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替换了包厢外围的四个护卫，每个人站位精确，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乔的突击队从拳场后侧货运通道进入，用液压剪无声地切断了主通讯线路，正在用便携式信号屏蔽器覆盖拳场内部的手机频段。
铁锤站在内场东南角的消防通道旁边，手臂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一旦看到苏济给出信号，他就会把毛巾扔在地上，
那是内场拳手同时行动的信号。
阿亚拉已经在西侧出口待命，他身后是几个被斯特恩坑害最深的拳手，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根从拳场器械室里拿出来的铁棍。
苏济把注意力拉回擂台。
骨锯的攻势再次升级，这一次他的组合拳速度比刚才更快，连续三拳逼得苏济退到铁笼边缘，紧接着一记膝击直顶苏济的腹部。
苏济双手交叉挡住这一膝，整个人被顶得往后撞在铁笼网面上，铁丝网发出剧烈的金属震颤声。
包厢里斯特恩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缘，用一种极其愉悦的语气朝身边几个投资者说：
“看来今晚的年度冠军不是医生了。”
苏济没有理会。
他在这一膝的冲击力还没完全消退的间隙里做了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铁笼外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掌心朝下，五指并拢，向前一挥。
这是他在互助会保安公司日常训练中反复演练过的突击指令手势，每一个小组长都能在零点几秒内识别并执行。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越过骨锯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包厢正后方的莫拉莱斯。莫拉莱斯的对讲机耳机里传来乔极其简短的确认声：
“外围所有出入口已控制，通讯已切断，随时待命。”
莫拉莱斯用一种极其平稳的语气对着麦克风说了两个字：
“执行。”
骨锯再次挥拳，苏济这次没有闪避。
他在骨锯右拳挥出的瞬间猛然前冲，左手从下方格开对方的拳锋，右手五指并拢成掌刀，以极小的角度击中骨锯的颈动脉窦。
这一击的力量不需要太大，角度和位置才是关键。
骨锯的瞳孔在极短时间内放大，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跪在帆布地面上，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胸腔里发出含混的喘息声。
苏济没有继续攻击，他只是站在骨锯面前，低头用一种极其平稳的语调说道：
“胜负已分。”
骨锯跪在擂台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手势。
全场哗然。
包厢里的斯特恩瞬间傻了，他转过身正要朝门口喊人去查怎么回事，就看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丹尼莫拉莱斯走进来，手里握着配枪，枪口垂向地面。
在他身后，铁锤和阿亚拉带着几个拳手控制住了走廊两侧所有通道。
莫拉莱斯走到斯特恩面前，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斯特恩先生，你被逮捕了。当然逮捕你的人是互助会的。”
斯特恩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莫拉莱斯，嘴角抽搐了好几次终于爆发出一声嘶吼：
“你——你这条狗！你女儿的心脏病——没有我你早就是废人了！”
莫拉莱斯的枪口顶在了斯特恩的眉心。
“你帮我找的医生，每次看完病都要我跪下谢你。苏医生帮我女儿治病，不要任何回报！”
“选对自己更有利的，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斯特恩先生！”
苏济从擂台上翻进包厢，拍了拍莫拉莱斯的肩膀。然后看向斯特恩道：
“斯特恩先生，你真把我当成圣母在世了吗？”
“真可惜，我虽然是个好人，但杀死像你这样的人，可没有任何一点心理压力！”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毕安卡，她从莫拉莱斯身后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把银色袖珍手枪。
她走到斯特恩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当年把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炸死在公寓里的男人。
第168章 重生连，特种部队成立！
“这一枪，是替莉迪亚瓦伦西亚打的。”
她朝着斯特恩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地穿透斯特恩的心脏。
她低头看着斯特恩那张凝固在恐惧和难以置信之间的脸，以及缓缓倒下的身躯。
显然斯特恩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选择杀了自己。
在他看来他明明还有很多利用价值跟情报。
哪怕自己现在输了，他也应该还有用才对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并不能理解的是，苏济的病理溯源已经让他所有的情报都无所遁形了。
所以对苏济来说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
而此时的毕安卡，拿着枪的手也是忍不住发抖。
十几年来她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想象过这一刻。
现在这个时刻终于来了。
比她想象中更安静。
这就是复仇的感觉！
“莉迪亚老师，我做到了。”
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这句话，然后把枪收回枪套，抬起头看向苏济。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嘴角那个熟悉的坏笑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笑里多了一层卸下重担之后的轻松。
苏济朝她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安慰或赞赏，一个眼神就够了。
包厢外面，现场的观众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铁笼周围的人开始骚动，有人尖叫着往外冲，有的则试图趁乱抢下注台上的现金，
还有几个斯特恩外围据点的头目拔出了随身带的刀，大声喊叫着让手下往前冲。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苏济从莫拉莱斯手里接过手枪，抬手朝天连开了三枪。
枪声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炸开，头顶的铁皮天花板被震得嗡嗡作响，几个刚冲到门口的人被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包厢方向。
苏济站在包厢边缘。
“地下拳场已由互助会接管。斯特恩已在被逮捕过程中被击毙。外面所有出口已被封锁，有趁乱哄抢或持械反抗者，一律当场制服。”
“其他人请有序退场，出口处有互助会工作人员指引离开。”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全场死寂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VIP包厢里的几个投资者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白人中年男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是被斯特恩骗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个纽约州博彩监管委员会的官员已经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攥在手里，强撑着道：
“我是州政府官员，你们没有权力扣押我。”
苏济走过去，从他手里抽出证件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旁边的毕安卡。
“先生，斯特恩的地下拳场存在大量非法洗钱和行贿行为，而你作为博彩监管官员，今晚以私人身份出席他的年度冠军赛。”
“我们不会扣押你，但建议你主动向联邦调查局解释清楚你跟斯特恩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包厢里的所有谈话都已经被录音了。”
那个官员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色。
他知道就算他能成功跑出去，他下辈子也完蛋了。
骚乱被彻底控制住之后，苏济从擂台上走下来，看到原来斯特恩手下的那三个核心人物已经等在铁笼旁边的走廊里。
财务主管沃伦第一个走上前
“苏医生，这是斯特恩所有离岸账户的密钥、密码和转账路径。他的全部资产大约十亿美元，包括曼哈顿的写字楼，赌场牌照，海外账户和几处未公开的地产投资。”
“这些资产如果走联邦司法充公程序，会被无数中间律师和行政审核拖掉大半。但我可以帮互助会把这些钱用合法的税务筹划路径转出来，每一笔都能经得起审计，最快在一个月内完成全部移交。”
这自然是他的投名状，斯特恩死了，他现在需要新的主子。
而苏济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
安保总负责人莫拉莱斯站在沃伦旁边，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拳场外围剩下的几个据点我已经派人去清理了，愿意投诚的都愿意加入互助会。苏医生，我女儿的命是你救的，我欠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