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些富豪客户的用药数据我做了一次全面统计。所有持续使用逆龄超过六个月的客户，DNA损伤修复机制普遍出现下调。但从他们的常规体检报告上看不出来任何异常他们的私人医生只会夸他们气色越来越好精力越来越充沛。”
“他们对自己的状态极度满意，给我打电话要货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有没有人提出要退出的？”
“一个都没有。”
冷零露翻开文件夹里一页标注着客户反馈汇总的表格。
“不但没有人退出，还有好几个提出要加大剂量或者提前追加订单。爱丽斯沃尔顿上个月说她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比昨天更年轻，问我能不能把注射频率从每月一次改成两周一次。”
“我说按照苏医生的处方规定，这个频率必须严格控制，不能随意更改。她还有点不高兴。”
“对了，还有一个新情况上周有个做对冲基金的客户打电话过来，主动提出要额外支付一笔优先服务费，说是希望能成为互助会的VIP客户，优先享用后续可能推出的新药品种。”
“他甚至暗示说，如果我这边不方便谈，他可以派他的私人财务顾问直接飞到布鲁克林跟你面谈。”
“VIP客户？”
苏济念这个词的时候只感到很讽刺。
在这些资本家看来花钱就能买到特权，似乎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他们大概以为互助会是一家需要融资的创业公司，只要投够了钱就能拿到特权。”
“不止。他还说，如果你愿意私下给他开一条专属供货渠道，他可以用他在对冲基金圈的资源帮我们拉更多富豪进来，形成私人圈子。他似乎看上了你的生意想要把蛋糕做大！”
冷零露合上文件夹，看着苏济的眼睛。
“这些人已经开始把你的药当成了某种稀缺资源，他们认为只要钱够多，就能买到青春，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为了一件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健康寿命全部交到你手里。”
“说实话，我有时候看着这些人会觉得他们挺可怜的，明明掌握了这么多的财富，内心却还是那么空虚....”
说到这里冷零露顿了顿也是向苏济问道：
“说起来，按目前的用药剂量和频率，他们大多数人还能撑多久？”
“大概五年吧。五年之后他们会开始出现明显的器官功能衰退，到那时候就算停用也会加速衰老。”
“不过按照互助会的发展速度，五年之后我们应该已经不需要依赖这些人的资金了。”
苏济耸了耸肩，对此也并没有任何愧疚，这些资本家剥削了那么多人，苏济不过只是用这种方式以牙还牙罢了。
甚至还能赚他们的钱，何乐而不为。
冷零露的想法自然也跟苏济差不多，她随后继续道：
“不过川子他还是比较克制的，他每个月在阳春上的花费稳定在两百万美元左右，但他对逆龄的需求一直不高，我跟他说过几次，他都表示更相信运动和控制饮食来保持状态。他会是个相对长寿的客户，毕竟他是保守派。”
苏济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川子在游轮上对他的那些话，那个自恋又精明的地产商，在吃药这件事上倒是比他那些挥霍无度的同行更谨慎。
但谨慎归谨慎，两百万美元一个月依然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而且更重要的是，川子这个人对他还有别的用处。
“说起川子的女儿，我今天看你们在台上互动，似乎还挺合得来的。”
“给她拿货的事待会儿我去处理。”
“让我去吧。”
苏济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用一种同样平淡但藏着一丝明确意图的语气回应道。
“我想借这个机会让川子用他在美国的影响力帮我宣传一下电影。这种事让女儿回去开口，比我亲自去谈可能更有效！”
苏济拎着小药袋穿过剧院后台走廊时，正好看到依凡卡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面。
她手里攥着几枚硬币，歪着头在研究该选无糖可乐还是普通可乐。
她今晚穿得很朴素，米色羊绒开衫配深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脚上一双平底鞋，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地产大亨的女儿。
苏济走到她旁边，把药袋递过去，她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盯着贩卖机，最终还是选了无糖的。
“依凡卡小姐，你看过我的电影了吗？觉得怎么样？”
苏济此时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道。
依凡卡把可乐罐拿在手里，转头看着他，眼睛无比的认真
“看过。不瞒你说，我刚刚在你们路演的时候看了电影。”
她顿了顿
“这部电影最打动我的，是它让我看到了一个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世界。”
“在这个国家，还有人连十美元的药都买不起，还有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去走私药物。这不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对吧？这是真的。你在布鲁克林做的那些事，互助会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苏济微微点头，没有打断她。
“所以我觉得这部电影一定会有很好的票房！”
她说完这句话，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像是为自己的认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依凡卡小姐喜欢我的电影，那我就放心了。看来我不需要担心这部电影在美国的口碑。”
“那我再问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你知道我给你父亲的药是干什么用的吗？”
依凡卡的脸瞬间更加红了。那种红不是害羞，她本能的尴尬和窘迫：
“我……知道。虽然这种事很难启齿，但在我的圈子里其实很常见。”
“大家玩的都比较花。我父亲当然在这方面也很热衷，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才把后半句说出口。
“而且他其实男女通吃。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糟糕，但这是事实。我妈妈也知道，但她从来不管，或者说不愿意管。”
“毕竟我妈她也玩的很花.....”
苏济他忽然觉得今晚自己听到的关于川子的信息已经超出了他需要的范围，连忙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好，好，这个细节不用展开。我只是随口寒暄一下，不是要调查你父亲的私人生活。”
依凡卡看到他这个反应，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可能说得太直接了。我只是觉得苏医生，你这个人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场，让人跟你说话的时候容易忘掉那些平时必须维持的社交防线。”
“所以你今天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送药和寒暄吧？”
“确实不只是。这部电影很快就要在全美各大院线上映了。互助会目前的宣传资源主要依赖社区网络和几个好莱坞演员的粉丝效应，但这还不够。”
“我们需要一些能在美国主流社会里真正说得上话的人来帮忙推广。我知道你父亲在地产圈和媒体圈的影响力....如果他能利用他的资源和人脉为这部电影做些宣传，互助会会非常感激。”
“作为回报，我会在未来的药物供应和未来新药的优先权上给他适当的倾斜。”
他说完补了一句。
“当然，是在安全和有效的剂量范围内。”
依凡卡沉默了一会儿，几乎没多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好。我回去就跟我父亲说。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只关心自己的生意，但如果是你开口的事，他应该会认真考虑的。毕竟你手里有他最在乎的东西。”
依凡卡的效率比苏济预想的更快。
她第二天就跟她父亲说了这件事。
川子当时正靠在皮椅上翻《纽约时报》，听说，苏济的新药以后都要给他时也是瞬间不困了。
他直接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
“给我接几个在媒体圈的朋友。”
川子一旦决定做一件事，他的执行力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苏济更雷厉风行。
他手下的公关团队在最短时间内联系了全美几乎所有主流院线的排片负责人。
把《布鲁克林的药神》的预告片塞进了各大影院的黄金时段广告位。
他在福克斯新闻的几个老朋友开始在早间节目里讨论“那个在布鲁克林打毒贩的华裔医生拍了一部电影”。
他甚至在曼哈顿下城一栋他自己名下的写字楼外墙上租了一整面LED广告屏。循环播放电影海报。
海报上林稣悦穿着旗袍站在布鲁克林大桥下的石滩上，背后是曼哈顿的天际线，配文是苏济亲手写的电影标语：
“有人选择沉默，有人选择站起来。”
毕安卡在布鲁克林远程配合，用互助会的法律和公关资源确保了电影在审查和排片上没有任何障碍。
德雷克以布鲁克林区政府的名义给各大院线发了推荐函，函件的措辞极其得体，但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很明确，这部电影不仅是艺术创作，更是布鲁克林社区重建的官方文化项目，任何在排片上的刻意刁难都可能被视为对布鲁克林区政府的不尊重。
冷零露在华盛顿也没有闲着，她通过几个富豪客户的媒体关系安排了几篇深度专访，把苏济和互助会的故事包装成一个
“从贫民窟诊所到好莱坞银幕”的传奇叙事，投给了几份在全美知识分子圈子里有影响力的杂志。
短短数周之内，《布鲁克林的药神》在全美的认知度发生了质变。
在此之前，这部电影的影响力主要集中在莫妮卡贝鲁奇的忠实影迷群体，互助会覆盖的布鲁克林及周边社区居民，以及CNN专访播出后对互助会模式感到好奇的部分公众。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川子铺天盖地的硬广投放和福克斯新闻的持续讨论。
将电影推向了那些真正主流的观众群体。
那些从来不看欧洲文艺片。对独立电影毫无兴趣、但每天都在看福克斯新闻的中产阶级白人。
冷零露安排的知识分子向专访则在其他圈子里引发了热议。
那些在大学校园和独立书店里谈论社会正义的人。
开始把《布鲁克林的药神》视为一部真正具有社会批判意义的作品，而不仅仅是一部娱乐片。
真正让热度再上一个台阶的，是电影本身与好莱坞主流大片的差异化题材。
2000年前后的美国银幕上充斥着超级英雄，灾难特效和浪漫喜剧，偶尔有几部涉及种族议题的剧情片也几乎全部聚焦于黑人与白人的二元叙事。
而《布鲁克林的药神》的预告片里，观众看到的是一张华裔面孔作为男主角。
甚至能看到意大利国宝级女演员饰演一个用笔和镜头当武器的记者，而不是一个被拯救的花瓶。
那些白人流浪汉，拉丁裔女工、黑人工人、华人裁缝在同一间社区食堂里吃饭聊天。
这种多族裔共同抗争的群像叙事，在这个时代的美国银幕上几乎是全新的。
各大电视网的深夜脱口秀主持人开始拿这部电影作为段子素材。
就这样电影在半个月后终于是在万众期待中上映了！
第157章 《药神》上映！空前影响力！
《布鲁克林的药神》上映第一周，全美票房突破八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让整个好莱坞都失语了，
一部讲述底层工人走私药物的现实主义电影，主演是一个从未演过戏的华裔医生，女主角是他身边那个在贫民窟长大的混血护士，最大的明星莫妮卡贝鲁奇主动降片酬出演一个配角。
这样的电影竟然能够取得这么夸张的成绩！
影院外的场景比票房数字更具冲击力。
《纽约时报》的影评用了这样一个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