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布鲁克林华人神医!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终于恢复了某种可预测的节奏。
每天早上八点半,苏济推开济安堂的门,穿过弥漫着中药味的走廊,走进那间不到十平方的小诊室。
林稣悦总是比他早到几分钟,已经烧好了开水,把当天要用的器械在高温灭菌锅里摆得整整齐齐。
她学东西确实快,一周下来,递器械的时机,病历的归档格式,药品的分类摆放,已经挑不出什么毛病。
一想到可能再过几周她就要离开,苏济还有些舍不得,或许他也该提前找个新护士了。
病人不算多,每天七八个,偶尔超过十个。
来的几乎全是乔带来的工友和工友们介绍来的底层民众。
建筑工、保洁员、后厨帮工。每个人的病历都差不多:
慢性劳损,旧伤未愈,没钱去医院,硬扛了几个月甚至几年,扛到实在扛不动了才找过来。
苏济给他们看病的方式跟正规医院完全不同。
正规医院是流水线,五分钟一个号,开一堆检查单,再开一堆药。
苏济是反过来的,每个人至少三十分钟,从头问到脚,触诊从头做到尾。
病理溯源让他能精准地找到病因的根,微视感知让他能在细胞层面上确认损伤的程度。
两样加在一起,诊断几乎从不出错。
每天的收入算下来,诊费加药费,大概两百刀左右。
在2000年的美国,这个数字对一个人来说已经相当体面了,但苏济也没什么心思去算账。
他每天最大的感受不是收入稳定,而是累。
每天晚上送走最后一个病人,他往椅子上一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但累归累,名望这东西,开始像雪球一样滚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大概是从乔,也可能是一开始那个铅中毒的老头弗兰克,总之“布鲁克林那个十美元华人神医”这个名号,在工人圈子里传开了。
一周下来,苏济走在街上,开始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街角咖啡店的店员给他加杯时从不收钱。
甚至连之前晚上拿刀堵他的那个高瘦黑人,有一天白天在街上远远看见他。尴尬地咧嘴笑了笑,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送东西的人更是每天都有。
乔埃尔南德斯说要感谢苏济,但又没钱,于是亲手用废木料给他打了一张实木办公桌,桌面上了三层清漆,光可鉴人。
桌子太大搬不进诊室,现在摆在药房大厅里,成了老顾喝茶看报纸的专座。
还有个被他治好肩周炎的白人大妈,非要送他一只活的火鸡,说是补身体用的。
送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稣悦。
苏济看着那只被麻绳捆着脚在诊室地板上扑腾的母鸡,沉默了好几秒。
最后林稣悦憋着笑帮他收了,当天晚上交给了老顾,老顾二话没说炖了一锅鸡汤。
老实说这美国火鸡炖汤的味道跟苏济老家那些常规鸡的味道还真不太一样。
而一周下来,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也在稳步上涨。
大部分病人都是慢性劳损或陈旧性损伤,单个点数不高,少的一个点,多的两三个点。
但积少成多,加上麦克里兰那二十点,累计点数已经突破了九十。
苏济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亮起来的进度条,心里暗暗盘算。
还差不到十点,就能突破一百点的大关。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个能力微视感知是十点的时候解锁的,A级。
而一百点,整整十倍的差距。这个系统越到后面阈值越高,十点给了一个A级的微观视野,
一百点会给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一周他看的病覆盖了好几个科室。骨科、神经内科、手外科、皮肤科。
甚至还有一个误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结果只是胃食管反流的中年白人胖子。
换做前世,他一个心胸外科的医生,跨科看病多少会有些手生。
但现在有了病理溯源和微视感知的加持,诊断的底层逻辑变得无比清晰。
任何病症,归根到底都是组织、细胞、分子的异常。
而他能在细胞层面上直接看到那些异常,诊断的精准度和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全科医生的水平。
医治效率——百分之百。
不是夸张,是真的没有一例失败。
当然,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连执照都没有的黑诊所医生。
名望再高,也只在布鲁克林这几条街区里管用。出了这个圈,他什么都不是。
而苏济并不知道的是他的名望在不断提升的同时,自然也是传到了某些特殊群体的耳朵当中,
......
法拉盛
布鲁斯坐在他那间堆满药品纸箱的仓库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纽约长老会医院的就诊报告。
他已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整整十分钟,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种阴沉的冷笑。
那天苏济走了之后,他越想越不安。
脖子后面那颗痦子,苏济说得有鼻子有眼,恶性黑色素瘤,淋巴转移,最多半年。
他当天晚上就开车去了长老会医院,挂了个皮肤科专家号,做了一套完整的皮肤镜检查,还抽了血查肿瘤标志物。
结果三天前出来了:良性色素痣,无恶变迹象。血脂有点高,别的什么毛病没有。
他又把报告看了一遍。良性色素痣。无恶变迹象。
那个华国人是个骗子。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压价。
为了从他这里用三十美元拿走一整箱手术器械和几千美元的药品。
一个连执照都被吊销了的黄皮医生,跑到他的地盘上耍他,把他吓得差点尿裤子,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现在那小子居然还混出了名堂。
这一周下来,布鲁斯至少从三个不同的渠道听到了同一个消息。
布鲁克林那边出了个华人神医,看病只要十美元,治一个好一个。
那些平时连医院门都进不去的穷鬼们排着队往那儿挤,把他当救世主一样供着。
这家伙简直就是在破坏行情,要是都像他这样,那他们这些药商要怎么赚钱?
听说还有人给他送桌子送母鸡,简直笑掉大牙。
布鲁斯把报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个苏济倒是很会玩心理战,不过他手里有自己的把柄也是真的。
他搞到那批药的手段确实非常不光彩,但既然自己没什么大病,处理起这个苏济就要先下手为强。
他站起来,走到货架前,摸出一部诺基亚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
对面很快接了。布鲁斯没废话:
“有个活。布鲁克林第三街,一家叫济安堂的药房。里面有个华国医生,叫苏济。给他点教训,最好让他再也当不了医生。”
对面说了句什么。布鲁斯哼了一声:
“钱照老规矩。五万刀够了吧!”
“另外,你们最近是不是丢了一批货,这个医生那据我所知有很多好东西.....”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暗格,重新坐回椅子上。
桌上的汉堡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拿起来狠狠咬了一口。
油从嘴角溢出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一个华国人,跑到他的地盘上撒野,还混成了神医?
他今天就要让那些穷鬼知道,什么狗屁神医根本帮不了他们!
第14章 黑帮上门,病理处决!
次日,深夜。
整间药房只剩苏济一人,老顾跟林稣悦都已经离开。
他刚把最后一批器械消完毒,正擦着手术剪上的水渍,忽然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步子很快,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苏济的脊背瞬间绷紧,右手无声地滑向桌侧的小柜子,从急救箱侧袋里抽出那把枪。
门被猛地推开。
六个人。
打头的是个光头白人,身后跟着一个拉丁裔,一个矮壮黑人,还有三个同样面色不善的帮派分子,有人手里提着铁棍,有人腰间别着匕首,最后一个人正从口袋里往外掏一把黑色手枪!
六个人挤进不到十平方的诊室,显然是来者不善。
为首的光头扫了一眼诊室,嘴角挂着轻松的冷笑:
“你就是那个十美元的神医?有人让我们带个话,他让你以后不要再当医生了。”
苏济目光在六个人身上快速扫过,
微视感知在零点几秒内捕捉到了很多信息。
光头的右手在微微发抖,幅度很小但频率很快,是酒精戒断性震颤。
拉丁裔的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眼压偏高,青光眼的前兆。
矮壮黑人站立的姿势重心偏左,右脚踝有陈旧性扭伤。
另外三个人里,长发白人的颈部淋巴结可触及肿大,光头青年的鼻翼有不自然煽动,墨西哥裔胖子的颈椎有严重畸形。
这些信息在一瞬间涌入苏济的大脑,然后拼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发现如果配上系统带给他的能力,他似乎可以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济的手指搭上扳机护圈。
他已经确定这些人是来弄他的。
在美国底层街区开黑诊所,确实免不了跟这些黑帮打交道,但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