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的眉头完全舒展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平稳得像个孩子。
莫妮卡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知道他已经拒绝她了。
她的理性都在告诉她,话已经说完了,酒已经喝完了,被对方拒绝后,现在最体面的做法是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然后下楼帮忙叫辆车,把他送回第三街的诊所,让他明天早上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醒来,继续当他那个被所有人依赖的苏医生。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把整个流程过了一遍。
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正确的。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就算被拒绝了,她也想要他!
第141章 被逆x了
她伸出手,爱抚着眼前的男人。
睡梦中的苏济没有任何反应,酒精已经把他带到了一个远离所有戒备的地方。
反正他相信莫妮卡一个女的也对自己做不了什么,索性直接让自己睡着了。
顺便也可以逃避一下,毕竟他刚刚拒绝了别人,他又不太懂怎么处理跟女人的关系。
他总感觉自己跟做了错事一样。
因此先睡一会再说吧!
让他去带领人民反抗压迫剥削,他有一万种方法。
但处理男女关系他确实几乎没经验。
反正已经正面拒绝了她,他也算是当断则断了。
苏济是这么想的。
但他却不知道,莫妮卡此时已经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她不是没有挣扎过。
但她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而当她确认这个事实之后,反而不再挣扎了。
莫妮卡知道苏济的诊所就在附近。他办公室隔壁有一间供他值夜班时休息的小卧室,里面有一张单人床。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了辆车,然后把苏济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拍动作戏时练出来的核心力量把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她一边艰难地扶着他下楼,一边脑子里掠过无数个念头。
她想,那些曾经用贪婪眼神看着她的男人,那些好莱坞制片人、富豪、政客。
他们在觊觎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就是她现在想的东西。
媒体说她是地球上最美丽的女人,但她此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丑陋的那一个。
因为她终于理解了欲望的滋味。
可笑的是,苏济总是平等的尊重这个世界上所有人。
而她现在却要用一种完全不平等不尊重的方式去对待他。
但这些自我的反思没有让她的脚步停下来,现在每一步都把她带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她确实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所以她现在有足够的胆子敢做这种事!
车停在第三街诊所门口。
莫妮卡扶苏济下车时,用围巾把他的脸挡了一下,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此刻的安宁。
诊所的大门锁着,她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钥匙,这个动作她做得自然无比,却在她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战栗,像是偷偷打开了某个不该由她开启的盒子。
走廊的应急灯亮着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熟悉气味,一切跟她上次来参观时一模一样。
除了此刻诊所里没有任何第三人。
她扶着他走进走廊尽头那间小卧室,把他放在单人床上。
枕头只有一只,叠得整整齐齐。她帮他脱了鞋,把他的腿抬上床,又把他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钩上。
然后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说实话哪怕苏济长得普通一点,她今天可能都能忍得住。
但没办法,他竟然连长相都是无可挑剔的。
莫妮卡缓缓蹲下,在这个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里,她看着熟睡的苏济,一时思绪万千。
夜色渐深,莫妮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莫妮卡是楚女,虽然这不符合常规逻辑,但确实是。
她一直以来都很懂得怎么在这个圈子里保护自己。
意大利人天生浪漫,让她一直都保留着自己最珍贵的事物要留给她此生的挚爱。
只可惜这一切在苏济醒来后都会变成一场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的梦。
她也知道,哪怕发生了这一切,苏济依然不属于她。
他属于这个这个世界上所有被压迫的人,属于华盛顿那个遥远的女人,唯独不属于她。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她也不需要苏济对她负什么责任。
刚才那段时间,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快乐。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他的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为了某种更原始的目的而被精心锻造过的。
那大概是他经过不断的劳动,在手术台前站十几个小时之后自然形成的。
她甚至想,如果有一天能跟他一起待在某个地方。
光是看着他修东西,搬东西,她大概都能看上好几天而不觉得无聊。
这就是女性对男性的欲望,不像男人几乎就只看脸跟身材。
女人对男人的欲望往往就是藏在各种细节当中。
可以说女人天生就是变态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候,身下的男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嘟囔。
他说的是:
“阿冷……阿冷……”
莫妮卡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知道这个名字。冷零露。
他即使在沉睡中,本能喊出的名字依然是她的。
他也许在做一个梦,梦里他跟他的妻子也在做那种事!
一股酸涩从胸口直冲鼻腔。
莫妮卡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闭着眼睛,咬着嘴唇。
她想,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从头到尾,先主动的是她,先表白的是她,被拒绝之后还不放手的是她。
刚才还趁人醉倒不省人事的时候,擅自把人带回来,跟他做了这种事。
这一连串操作她可以说是绝对的理亏。
是她在苏济喝醉睡着且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情况下,单方面地强行地跟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这跟她最不齿的那些利用权势财力和地位去得到其他女人的男人的行径,本质有什么不同?
她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做了同样的事。
她刚才还说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不想玩小孩过家家的暧昧游戏、
而现在她发现,自己也逃不开想要独自占有某个人的贪念。
甚至比那些小女生的占有欲更过分。
她们至少是光明正大地争取,而她是趁人不备。
看来地球上最美丽的女人这个称呼没有让她变得比任何人更高尚,反而让她在欲望面前更容易找到借口。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舍得从苏济身上离开。
她知道明天天亮之后,这一切都会变成一场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的梦。
所以她一定要珍惜现在!
苏济是被窗外垃圾车倒车的提示音吵醒的。把他从沉睡中硬生生拖了出、
他睁开眼睛,发现这里是诊所一楼走廊尽头那间休息室,他值夜班时偶尔会用。
他的外套挂在门后的衣钩上,整整齐齐。他的鞋脱在床边,鞋带被人解开过,拉松了之后整齐地摆在床脚。
他的衬衫还穿着,但扣子扣错了一颗。
明显是有人重新帮他扣过,但不是他平时自己习惯的顺序。
他坐起来,低头看着那排系错次序的纽扣,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天台上,红酒,莫妮卡说了很多话,他也说了很多话,然后他一直喝酒,一直喝酒。
再然后记忆就断了。
这种情况他并不陌生。
他酒量本来就浅,又菜又爱喝,经常时不时断片。
早上醒来被冷零露冷嘲热讽。
但他这一世很少喝醉,事实上他几乎没有在任何场合放任自己喝醉过。
因为他不能。他是互助会的核心,他不能在任何公共场合失去对自己意识的控制。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让他更加困惑的事。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就是那种梦!
梦里有人吻他,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往下,体温和重量都真实得不像任何一个梦。
他记得那种触感那温热而柔软的唇是那么的美好。
他甚至记得自己在梦里回应了那些吻,主动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