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完了。
这已经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这是当着神仙姐姐的面，把他大学时代最黑的黑历史，连根拔出来鞭尸。
还是带“温水版”的那种。
江北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握手的时候是不是不该握。
他应该直接夺门而逃。
而另一边。
沙发上。
刘亦霏已经慢慢放下了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动作很优雅，表情也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四个大字——
还有这事？
她原本就觉得，秦兰和江北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进门时那一瞬间的僵硬，不像普通同学。
结果现在一听，哪是微妙。
这都不是有故事了。
这是有案底。
而且还是那种足够在北邮校园论坛挂三天热帖的案底。
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洗脚水……是真的啊？”
声音不大，语气甚至还挺轻，可杀伤力直接拉满。
江北头皮都炸了。
“不是——”
“你先听我解释。”
“那不是洗脚水，那就是普通的洗脚盆里盛的温水，不是，等会儿——”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妈的，这解释怎么越说越像实锤？
普通的洗脚盆？温水？
这踏马和“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正好出现在女厕所”有什么区别？
第44章 老六极限社死
果然，刘亦霏看他的眼神更古怪了。
像是在说：你继续编，我听着。
江北人都麻了，他甚至已经提前看见了今晚的群聊内容——
【震惊！洗脚水初恋又有温水版！】
【老六再遇初代女神，洗脚水旧情疑似复燃！】
【本牙花现场围观，老六黑历史惨遭公开处刑！】
【从楼下弹唱到温水洗礼，老六的爱情故事居然这么野？】
……
一想到群里那帮吃瓜明星以后可能会拿这事笑他一辈子，江北就想当场把阮飞掐死。
你他妈找谁不好。
偏偏把她找来！
这是帮忙注册公司，还是专程来给老子补刀的？！
偏偏秦兰还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解释有多炸裂，见江北不说话，还以为他心里真有疙瘩，声音更低了些：
“我后来其实一直挺愧疚的。”
“你因为那件事挨处分，我也挺过意不去。”
“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解释。”
她这话一出口，刘亦霏眼里的八卦之火，顿时烧得更旺了。
好家伙。
不但洗脚水是真的。
连处分也是真的。
这哪是什么普通同学。
这分明就是一整套青春校园虐恋前传，还是带番外篇那种。
刘亦霏抱着胳膊，身子微微往沙发后一靠，摆出一副“你们继续，我今天必须听完”的架势。
江北都快疯了。
他现在甚至不敢看刘亦霏。
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八成已经在脑补什么“落魄才子痴情追爱，被白月光一盆温水泼醒”的狗血大戏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把这段翻篇的时候——
手机忽然响了。
江北低头一看：郭剑。
那一刻，他差点没当场给这位义父磕一个。
救命电话啊！
真正的救命电话！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抢着按下接通：
“喂！”
声音之快，语气之急，连电话那头的郭剑都愣了一下。
“……老六，你那边着火了？”
“差不多吧。”
江北张嘴就来，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赶紧咳了一声，正色道：
“不是，说正事。”
郭剑也没多想，直接开口：
“我们李祥栋李总现在正好在帝都。”
“他想问问你和神仙姐姐，明天有没有时间，当面聊聊歌和剧本的事儿。”
这话一出，江北简直如蒙大赦。
移动的李总？剧本？歌曲？
好好好！
别说聊剧本了，你现在让我去聊移动基站铺设方案我都愿意！
“有时间！”
“当然有时间！”
江北答得飞快，快得像是生怕郭剑下一秒反悔。
“明天就行。”
“789那边的‘一家录音棚’，怎么样？”
“正好亦霏也要过去练歌，李总可以顺便听听小样。”
电话那头，郭剑明显沉默了两秒。
大概是被他这副积极得近乎谄媚的态度给整不会了。
“……行，我去和李总说。”
“那就明天。”
电话挂断，江北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终于活过来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刘亦霏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眼神很微妙，像是在说——
你刚才接电话那架势，怎么跟逃难似的？
江北嘴角一抽，强装镇定：
“李总过来是正事。”
“我总不能怠慢人家吧。”
“哦——”
刘亦霏拖着长音应了一声，尾音转了个弯，意味深长。
显然，她一个字都没信。
但她也没继续追着打，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慢悠悠站起身，拿起包。
“那明天录音棚见吧。”
“我上午还有课，不能逃的那种，得晚点过去。”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江北一眼，唇角轻轻一弯。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老朋友’叙旧了。”
“你们慢慢聊。”
“尤其是——温水那段。”
江北：“……”
杀人诛心。
牙花子平时看着仙气飘飘，真阴阳起来，刀刀往肺管子上扎。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