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那个纯情兄弟。”
这话一出，江北也沉默了。
仔细想想，阮飞明里暗里追林淑涵，也确实有一段时间了，可林淑涵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什么明确回应。
不拒绝，不接受，不主动，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万一……人家真没那个意思。
到时候阮飞一头扎进去，那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估计得伤心好久。
江北想了想，目光落到郑薇身上。
下一秒，脸上直接堆起了笑：“郑姐。”
“试探的事情……”
江北笑得格外真诚：“要不，你费费心？”
郑薇当场冷笑：“我和你那个特助又不熟。”
“这不是马上要一起相处十几天吗？”江北循循善诱，“方便的时候，你帮我观察观察，稍微试探一下。”
郑薇抱着胳膊：“有什么好处？”
“米国版权谈定。”江北拍着胸口，“给你包个大红包。”
郑薇面无表情：“不够。”
江北：“……”
“那你说。”
郑薇也不客气：“第二季《好声音》，四六分。夏视四，北川六。”
江北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不可能。”
第一季的合同，赵华咏当初判断失误，直接来了个二八开的对赌。
结果节目爆了，夏视白白少赚了几千万。
这位老先生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所以才派郑薇打前站，
江北牙根都有点痒，这一季《好声音》赚的可不只是冠名费。
广告，代言，商演，演唱会，歌曲版权，所有利润加起来，已经超过两亿。
让夏视多拿两成，那就是四千万。
四千万拿来干什么不好？
拿去砸投资不好？
拿去收公司不好？
再不济直接拍给林淑涵，她就是石头也该软几分吧？
白白送给夏视？
江北心里一阵肉疼：“郑姐，你这胃口也太大了。”
郑薇不慌不忙：“先别急着拒绝，听听附加条件。”
江北瞥了她一眼：“说说看。”
郑薇这才开口：
“为了服务奥运，夏视网准备进行一次全面升级，重点发力视频和直播。”
“初步预算，五千万起步。”
江北眉头一挑：“五千万？这项目给我们做？”
“对。”郑薇点头。
江北顿时来了兴趣。
夏视网。
而且还是视频和直播。
这可是未来互联网的重要赛道。
如果北川能够参与进去，不管是技术能力，还是品牌影响力，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五千万的项目。”
“夏视能直接把标给我们？”
他太清楚这种项目意味着什么。
五千万，已经不是普通技术外包了。
这种级别的盘子，背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搞不好，连赵华咏这个台长都未必能一句话拍板。
郑薇显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单靠台里，确实没法直接把标给你们。”
她笑了笑：“可咱们不是还有小雅吗？”
江北一怔。
郑薇继续道：“她帮着周旋一下，里应外合，我估计，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小雅？”江北愣了一下。
郑薇眉头一挑：“怎么，小看人家？”
江北没说话，脑海里却隐隐闪过一些后世的记忆。
小雅枕边那位，可不是普通人物。
真要有他帮忙说句话。
这项目……还真有可能拿下来。
“她肯帮忙？”
“放心。”郑薇笑道：“小雅可没少夸你。”
江北沉吟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郑薇顿时急了。
“江总！我这都把诚意摆到这儿了。”
“这还不够？”
江北看了她一眼：“不是诚意够不够的问题。”
“那是什么？”
江北靠进椅背，神色突然认真下来。
“是明年……，我不想再搞《好声音》了。”
一句话，郑薇直接愣住：“为什么？”
她是真的没想到。
第一季《好声音》刚刚大爆。
第二季的前景几乎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
别的不说，光冠名这一项，现在就已经有好几家大企业主动试探，报价全都奔着一个亿以上去了。
这还只是冠名。
广告、代言、商演、演唱会、歌曲版权……
所有东西加起来。
第二季的利润，至少是第一季的数倍想象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江北居然说……不干了？
郑薇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她愣了好久，才下意识确认：“老六，你认真的？”
“当然。”江北语气平静，“好声音第一季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捧新人，造话题，打品牌，给北川娱乐建立行业影响力。”
“目的达到了。”
郑薇皱眉：“可这才第一季啊。”
“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明年趁热打铁，不是最赚钱吗？”
“赚钱当然重要。”江北抬起头，“但有些东西，不能只看眼前。”
郑薇没说话，江北继续补充：
“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季好声音最大的价值，其实不是节目本身。”
“而是那些歌手。”
“阿澜、邓诗音、降阳卓玛、甑黎、火鸟……”
“这些人，才是我们真正留下来的东西。”
“节目播完了，收视率会掉，广告会换，观众也会有新的节目。”
“可这些歌手不会。”
郑薇若有所思，江北继续说道：
“只要他们后面能成长起来，能出歌，能开演唱会，能接商演，甚至进入影视圈。他们产生的价值，会持续很多年。
“可如果我们明年再来一遍呢？”
郑薇皱眉，江北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批新人刚冒头，第二批新人又来了，观众还没记住上一批，下一批就开始抢镜头。时间一长，你觉得大家还会觉得新人有多稀缺？”
郑薇沉默下来。
她忽然明白了，好声音第一季把新人推出来，是在制造稀缺，可如果每年都来一次，新人就会越来越不值钱。
江北继续道：
“真正好的选秀节目，不应该成为流水线。”
“隔两三年做一次，让上一批歌手先成长起来。”
“等观众把他们记熟了，再来一批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