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篮球队服，只是他明显比其他人更兴奋。
看见镜头扫过来，还故意冲着镜头比了个投篮动作。
轰！
全场瞬间炸了。
“许威！”
“卧槽！”
“灌篮高手！”
终于有人喊出了那个名字。
舞台上的程楚生，也在这一刻走了出来。
同样的篮球队服，话筒握在手里，站在这一群“篮球少年”中间。
五万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工体顶棚。
台下，江北看着这一幕，笑了。
这才对，光听歌，最多是回忆。
穿上这身衣服，才算是完整的回忆杀。
鼓点越来越密，贝斯压进来，键盘铺开，吉他开始咆哮，那段熟悉到骨子里的旋律，终于完整地冲了出来。
全场先是一静。
下一秒，彻底沸腾。
《灌篮高手》。
多少人小时候守着电视看过的东西。
多少人放学以后，抱着篮球跑出去。
多少人嘴里喊着湘北，心里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即将登场的主角。
而现在，它重新出现在了五万人的工体。
灯光聚向程楚生，他拿起话筒，第一句唱出：
“在冰冷森林中，我已孤独穿行太久。
像被扔的空罐头，谁在意心里的锈……”
声音并不急，甚至有些压着。
那种孤独、落寞的感觉，随着旋律一点点铺开。
看台上，刚才还在欢呼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有人笑，有人发愣，有人已经开始跟着轻轻晃动身体。
十几年前的记忆，就这么被一点点勾了出来。
看台上，刘亦霏也跟着节奏轻轻晃动着手里的荧光棒。
晃着晃着，她忽然凑到江北耳边：“这歌我也能唱。”
江北：“……”
脑门上的黑线，肉眼可见，内心弹幕更是瞬间刷屏。
咱还是见好就收吧。
老老实实做个偶像歌手，不香吗？
可看着刘亦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江北嘴上还是很诚实。
“这种改编的就算了。”
“咱要唱，就唱原创。”
“真的？”刘亦霏的眼睛一下亮了。
江北：“……”
坏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又开始欠账了？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摄像机精准捕捉到了两人的互动。
大屏幕上，江北和刘亦霏的脸，瞬间同框。
现场先是一静，紧接着。
“嗷！”
五万人的起哄声，差点把体育场顶棚掀了。
刘亦霏也没想到镜头会突然怼过来，俏脸一红，赶紧把脑袋转回去，装作认真看节目，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反而让现场笑得更欢。
与此同时，推博官网评论区也彻底炸了。
【我没看错吧？我女神刚才是不是在冲老六笑？】
【老六！把手从我媳妇旁边拿开！】
【前面的，放下你的刀，老六只是欠歌，不是欠命！】
【《灌篮高手》一响，我直接回到初中！】
【谁懂啊，小时候看的是篮球，现在看的是青春。】
【楚生这版太狠了，这才是真正的回忆杀！】
【别吵了，我只想知道老六到底又答应了茜茜几首歌。】
【我赌五毛，老六今晚又要大出血！】
【建议推博新增一个功能：老六欠歌统计。】
【哈哈哈哈，楼上这个可以有！】
江北扫了一眼大屏幕，又扫了一眼旁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刘亦霏，默默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歌还没写，债已经欠出去了。
而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程楚生，已经唱到了副歌。
他猛地抬起话筒，声音瞬间冲破体育场：
“为了理想踯躅奔走，追忆童年的自由，已变成奢望的梦……”
全场观众几乎同时跟着大喊。
五万人的声音，瞬间汇成一道巨浪。
“啊！”
整个工体都在震。
许威也彻底玩开了。
他抱着电吉他，大步走向程楚生，两个人肩膀狠狠一撞。
程楚生笑了一下，许威直接甩出一串吉他音。
程楚生的声音再次拔高，现场彻底失控。
看台上，年轻人喊，中年人也喊，甚至不少头发已经开始发白的人，都站起来跟着挥手。
没人再关心什么六强。
这一刻，他们只是在看自己的青春。
球场，漫画，录像带，放学后的夕阳，还有那个曾经以为永远不会长大的自己。
最后一个音落下，程楚生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五万人的掌声轰然爆开，久久没有停。
右侧大屏幕上的实时票数，也开始疯狂跳动。
3，525，723，
4，652，951，
5，921，756，
上涨速度比上一场猛了许多。
小雅走上台：“楚生。”
“嗯。”
“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吗？”
程楚生想了想：“正常发挥吧。”
现场一阵哄笑，小雅也笑了：“行，那你觉得今天谁会进六强？”
程楚生摇头腼腆一笑：“这个真不好说。”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程楚生沉默两秒，然后认真说道：
“感谢菲姐，感谢老六老师，感谢制作人雅东，也感谢《好声音》的所有兄弟姐妹……”
小雅愣了一下：“你这怎么听着……像获奖感言？”
程楚生耳朵都红了。
全场笑成一片。
江北坐在导师席后面，也忍不住笑。
这哥们，多老实啊。
小雅又看向台下的江北：“老六。”
镜头瞬间切过来，大屏幕上，江北的脸直接放大。
“如果楚生今天没进六强，你是不是还会照例送歌？”
江北呆住，怎么每场都有这剧本？
他一摊手：“都决赛了，再送也唱不了了啊。”
观众顿时笑了。
程楚生赶紧接话：“没事，我可以发专辑用。”
江北顿时苦笑不得。
好家伙，老实孩子也开始学坏了！
他看着台上的程楚生：“楚生，别和他们学坏！”
现场又是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