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您好。”
一口流利的中文，甚至没什么明显口音。
江北笑着握手：“戴总请坐。”
简单寒暄几句，江北才知道，这位戴富睿之前已经创办过好几家公司，手里也不缺钱。
按理说，这种公司根本不该急着找投资。
更有意思的是，去那儿网背后的母公司，名字也相当有特色。
马猴龙亚太投资。
几个创始人的属相凑在一起。
听起来不像投资公司，倒像几个喜欢华夏文化的外籍人士临时组了个饭局。
江北听完都忍不住笑了。
“戴总，既然不缺钱，那今天过来……”
他故意顿了一下：“不会是来炫富的吧？”
戴富睿哈哈一笑。
“当然不是。”
“我今天过来，可是带着极大的诚意。”
江北来了兴趣：“说说看。”
戴富睿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我们想用去那儿网七成股份，换飞讯百分之五的股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江北眉头微挑。
七成，换飞讯百分之五。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像去那儿网占便宜。
更关键的是，飞讯上线还不到十天，第一批开放用户，也不过三百万人。
这时候就敢拿七成股份来换？
江北没有马上答应，反而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戴总这么看好飞讯？”
戴富睿笑了笑。
“飞讯能不能在即时通讯领域站稳脚跟，这个我不敢保证。”
江北眉头微动，这句话倒是实在。
戴富睿继续道：
“但我们很看好江先生。”
“以及……”
“您背后的移动。”
江北放下茶杯：“此话怎讲？”
戴富睿身体微微前倾。
“江先生，咱们都在投资圈。”
“有些话，我就不绕了。”
“据我们了解，您半年多以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然后呢？”
“推博，12530，飞讯，好声音，再加上您手里的那些影视项目和音乐作品。”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摇头。
“半年时间，能把这么多事情同时做起来。”
“这种策划能力和商业执行力，不是普通创业者能做到的。”
江北听完，笑了。
没想到，自己这些底细，早就被人查了个底朝天。
“侥幸罢了。”
戴富睿笑道：“江先生太谦虚了。”
江北靠在沙发上。
“那我倒想问问。”
“如果只是看中我的能力。”
“值得你们拿七成股份来换吗？”
戴富睿沉默片刻，随后缓缓摇头：“不止。”
江北目光一凝。
戴富睿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说了一句：
“江先生，在夏国做生意，有钱，不一定就够。”
江北没有说话。
戴富睿端起茶杯。
“去那儿网是这样。”
“我之前创办的公司，也是这样。”
“项目可以做得很好，钱也可以赚很多。”
“可有些时候……”
他停了一下：“还是差一点东西。”
江北看着他：“什么东西？”
戴富睿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背景，资源，以及站在背后的那棵大树。
江北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去那儿网真正的痛点。
他们不缺钱，也不缺创业能力，缺的是一张能够让他们走得更稳的牌。
而事实上，上一世的去哪儿网最终确实也没逃过被并购的命运。
但他却像没听懂似的，轻轻一笑。
“开门做生意嘛。”
“大家都一样。”
“项目好不好，才是最重要的。”
“背景不重要。”
戴富睿：“……”
他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装，继续装。
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这位江总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跟他谈项目。
偏偏他还没办法把话彻底挑明。
因为有些东西，能意会，不能言传。
戴富睿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
“那抛开这些不谈。”
“江先生觉得我们的条件怎么样？”
江北没有回答。
戴富睿又补了一句。
“如果五个点不够。”
“我们还可以给飞讯追加投资。”
“只要江先生愿意谈。”
江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人……有点意思。
不过，他却没顺着戴富睿的话往下走。
“戴总的诚意确实很足。”
“但飞讯的股份，现在还不能给你。”
戴富睿愣住，脸上的失望之色藏都藏不住。
可江北却是另外一番算计。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可是飞讯，以后拿来跟企鹅掰手腕的东西。
刚上线没多久，就拿股份去换一个同样刚起步的旅游网站？
亏，亏到姥姥家了。
江北甚至怀疑，自己要是真这么干，等“老六2026”知道了，都得骂自己败家。
“很简单。”
江北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飞讯还没到融资的时候。”
一句话，戴富睿刚刚升起来的期待，又被浇灭了一半。
江北却忽然笑了：“戴总也可以听听我的条件。”
戴富睿重新抬头：“您说。”
“依旧七成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