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点在桌面方案上，一字一顿：
“托他打听一下。”
“12530这个代言，到底归谁拍板。”
“然后——”
他把文件往前轻轻一推：
“把这个，递上去。”
空气静了一秒。
郭剑愣住。
“就……这么简单？”
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北点头：“就这么简单。”
上辈子，怎么说他也是在公家口混了十几年。
领导们关心什么，想要什么，对什么感兴趣，他心里门儿清。
有些东西，从来不是写得多漂亮。
而是能不能戳到人家心窝子里。
而这份方案，他有信心——
但凡是个有想法、有野心的负责人，看完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刘亦霏代言。
平台独家发歌。
联合开发音乐偶像剧。
打造差异化内容专区。
每一条单拎出来，都有吸引力。
放在一起，更像是一份送到嘴边的业绩。
更何况——他还在里面埋了个真正的大招。
一个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甚至拍桌子叫好的超级诱饵。
所以从一开始，江北就没打算单靠关系拿项目。
关系只能敲门。
真正让门打开的，永远是利益。
只要这份方案能递到对的人手里，事情就已经成了大半。
郭剑终于有些动摇了。
“行吧。”
“你把电子版发我。”
“我帮你打听打听。”
说到这里，他又赶紧补充一句：
“先说好啊。”
“我只负责递方案。”
“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这话说得很谨慎，甚至有点“提前免责”的意思。
江北却笑了，那不是安慰的笑，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笑。
“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别看只是打听个人，递份文件。
可真要让外人来办，连门朝哪开都未必摸得着。
很多时候，项目不是死在方案上，而是死在连负责人是谁都不知道。
而这些对于郭剑这种邮电系统里长大的“二代”来说，反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想到这里，江北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就等鱼上钩了。
说话间，江北已经打开笔记本，登录邮箱，把那份方案直接拖进附件。
发送。
收件人一栏，填的是郭剑。
顺手，又抄送了阮飞和崔浩。
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甚至连解释都懒得多说一句。
这一步，他本来就会做。
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留痕。
夏国的作品版权讲的是“完成即生效”。
一封邮件的时间戳，就是最硬的证据。
谁也拿不走。
文件刚发出去，郭剑就已经低头，又把那三页纸翻了一遍。
越看，眉头越皱。
最后忍不住抬头问：
“老六，这方案里……”
“怎么没写代言金额？”
他挠了挠头，一脸认真：
“万一上面问，我怎么回？”
江北想了想，抬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万。”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音乐偶像剧，另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空气直接被抽空一截。
“嘶——”
三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这数字当场拍了一闷棍。
郭剑第一个反应：
“春哥代言的那个‘神州行’，才一百八十万！”
阮飞立刻接上：
“两个冰冰的代言费，也才两百万出头吧？”
崔浩更直接：
“神仙姐姐现在……有这么值钱？”
三个人一人一句，节奏快得像机关枪。
江北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
一个个对明星报价门清。
不去做娱记真是浪费天赋。
一看就是上班没少摸鱼！
不过他们说的，倒也是事实。
这个阶段的刘亦霏，刚靠《金粉世家》《天龙八部》《仙剑》起势。
《神雕》还没播，人气还没彻底封神。
确实还压不过赵v、冰冰、春哥等人。
甚至在某些商业层面，还略逊一线艺人。
但——
江北根本没按这套逻辑算账。
他按的是另一套逻辑。
牙花子已经把底价都给他递出来了。
他要是不往上抬一手，那就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于是他干脆重新算账，语气很稳：
“不是还有十首歌？”
“再说，方案本身，不也是内容资产？”
郭剑皱眉，认真反驳：
“代言一百五十万。”
“十首歌，就算都按《猪の歌》那水平……”
“撑死五十万。”
他把文件晃了晃，像是在做最后结论：
“三页纸。”
“你这玩意儿——值一百万？”
这一句落下，屋里短暂安静了一瞬，像是有人把算盘珠子直接拍桌上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了起来。
第22章 我就是个送文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