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撇撇嘴，得寸进尺：
“绝交我也得说。”
“哥儿几个谁不知道，女魔头就是秦兰请来，对付咱们的……”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谁是女魔头？”
清冷的声音传来，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崔浩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徐明手里的烟头停在半空。
张志豪低头找烟灰缸。
罗全则反应最快，抓起桌上的瓜子皮，直接往垃圾桶里倒。
至于阮飞……他默默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又整理了一下衣领，最后还顺手捋了捋头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崔浩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小子是真会变脸。
林淑涵踩着高跟鞋，迈着小碎步进来，目光扫过众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咳咳……”
她嫌弃地扇了扇空气。
“都说多少遍了，办公室禁止吸烟。”
“现在每天都有客户过来。”
“市署领导、合作伙伴、明星艺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回头让人一进门就闻到这股烟味，像什么样子？”
徐明立刻把锅甩了出去：“这不是老板给的嘛。”
江北：“？”
老子什么时候给你们烟了？
林淑涵显然也知道他在胡扯，压根没接这个茬，直接看向江北。
“江总，你也不管管？”
江北干咳一声。
“管，必须管，回头出台个制度，办公区抽烟，发现一次，罚十块。”
空气安静了一秒。
徐明几人低下头，肩膀疯狂抖动。
十块？
林淑涵也愣住了。
她看了看江北，又看了看屋里这群年薪几百万的技术大牛，半晌，才咬牙道：
“十块？”
“江总，你这是处罚，还是鼓励？”
江北一本正经：“主要是起个警示作用。”
“毕竟程序员也是人。”
“总得给他们留条活路。”
徐明几人终于憋不住了，一个个冲着江北竖起大拇指。
林淑涵气得咬了咬牙：“你就惯着他们吧。”
说完，她懒得再搭理这群人，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阮飞。
“搜乎刚发过来的《技术对接方案》第三版。”
“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阮飞接过文件，神情瞬间严肃。
“好，我现在看。”
声音低沉，表情冷静，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一副技术负责人运筹帷幄的模样。
崔浩：“……”
徐明：“……”
张志豪：“……”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还是刚才那个被他们调侃得满脸通红的阮飞？
也太能装了。
可这还没完，阮飞拿着签字笔，在文件上认认真真勾了几处，然后抬头：
“那个，老六。正好你也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语气平淡，神情从容，俨然一副领导审阅下属工作的架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没问题就赶紧批了，别让林特助来回跑。”
江北直接看傻了。
这货……入戏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红着脸打听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现在倒好，直接开始使唤老板了。
不过，事关兄弟终身大事。
这个面子，必须给。
江北强忍着笑，立刻配合。
“好的，老大。”
说着，双手接过文件。
林淑涵：“……”
徐明：“……”
张志豪：“……”
几个人全都一脸古怪。
这俩人吃错药了？
江北却已经低头翻起文件，看了几眼，他指着其中几项：
“老大，你看，邮箱、新闻分发、展位推荐，还有广告计费这些功能，只做接口授权，是不是有点麻烦？”
“要不直接争取源代码授权？”
“这样后续升级，也方便一些。”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身份错位，林淑涵彻底愣住。
这俩人……吃错药了？
徐明几人早就憋得肩膀直抖。
偏偏阮飞没撑住，刚才还一副霸总模样，听到“源代码”三个字，瞬间破功：
“源代码他们肯定不会给吧？”
江北继续一本正经地演：
“直接要源代码，对方肯定不同意。”
“但咱们可以换个条件。”
“以后咱们升级维护，他们同步拿成果。”
“这不就等于白送一个技术维护团队？”
阮飞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完，露馅了。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脸：“咳，这个方案，可以。”
他转头看向林淑涵，语气重新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林特助，就按老六的建议，再和搜乎沟通一下。”
说完，又看向江北。
“老六，你配合走一下流程。”
江北强忍着笑，立刻点头：“好的，老大。”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淑涵却彻底看不懂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文件，又看看阮飞，最后看了一眼江北，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两人……到底在演哪一出？
她懒得继续琢磨，抱着文件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神经……”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
“哈哈哈哈……”
徐明几人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喷。
“阮飞，你也太能装了！”
“刚才那架势，我还真以为你升职成董事长了！”
“老大，霸总当得不错啊！”
阮飞脸色瞬间涨红：“笑个屁！都给我滚！”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几人砸了过去。
办公室一阵鸡飞狗跳，半天才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