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也跟着变了一层。
刘亦霏微微侧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语气很轻。
“我前段时间接的《完美世界》。”
“两年，一百五十万。”
“就按这个标准。”
江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不愧是神仙姐姐。
这价格放在如今的年代，妥妥的一线顶流。
他眼珠子一转：“那提成呢？”
刘亦霏看着他，几乎没停顿，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我只要一百，剩下的你看着报！”
江北试探：“那万一要是谈不成呢，咱们的合作……”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想给合作留了退路。
刘亦霏却不接他这茬：
“那就单纯合作音乐和剧本呗。”
“一首歌五万，包不让你吃亏！”
江北都快被气笑了。
这不是谈合作，这是把所有路径都铺好，然后让你选一个“逃不掉的版本”。
他长出一口气，终于认了。
“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给这场拉扯做收口。
“那你等我消息。”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清楚，主动权，已经被一点点抽走了。
对面，刘亦霏没有多说，只是轻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皱，动作很随意，却莫名有种“谈判结束”的仪式感。
“那今天先到这儿。”
“歌明天再练。”
说完，她侧头看了一眼朱一文。
朱一文立刻会意，起身跟上，嘴角还憋着笑，但没敢放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
电梯里。
刘亦霏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刚刚谈判时那股“小狐狸”劲儿收了回去，又变回了外界熟悉的那个神仙姐姐，只是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朱一文终于忍不住了。
“茜茜。”
“你这题是不是出得有点狠？”
“那可是移动。”
“别说江北这种刚毕业的小菜鸟。”
“就算老牌娱乐公司，想拿这种级别的代言，都得跑断腿。”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乐了。
“这不是摆明了给人上难度吗？”
刘亦霏眨了眨眼。
“有吗？”
“我觉得还好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事实上，来之前，她真没想为难江北。
买歌的时候没想砍价。
付账也没想打折。
甚至连合作协议都提前准备好了。
原本的打算就是——
聊聊计划，问问想法，差不多就签。
结果呢？
这家伙张口数字媒体，闭口未来趋势。
一副“你们根本不懂行业”的模样。
说得跟真事儿一样。
尤其刚才，那副指点江山的劲儿，看得她牙根都痒。
“你不是能吗？”
“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呀。”
想到江北刚刚明明心里发虚，却还硬撑着谈条件的模样，刘亦霏差点笑出声。
朱一文看了她一眼。
“那万一他办不到呢？”
这句话出来，电梯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一下。
刘亦霏微微一怔，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代言只是借口。
她真正想合作的，从来都不是代言，而是那两首歌，还有《汉娜》。
昨晚回去以后，她甚至把剧本又看了一遍。
越看越喜欢。
如果真因为一个代言黄了合作……
好像有点可惜。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犹豫。
难不成，真把他当个写歌、写剧本的工具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可下一秒，属于顶流女明星的骄傲又冒了出来。
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让她现在回头吧？
沉默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
“到时候再说吧。”
“说不定……”
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家伙真能搞出点什么奇迹呢。”
朱一文失笑摇头，显然不信。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走出单元楼。
保姆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见状连忙拉开车门。
两人上车离开。
而与此同时。
楼上。
江北还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平白无故多出这么一道难题，纯粹是因为平时太欠揍了。
如果让他知道真相，估计能当场吐血半升。
房间里，电脑屏幕还停留在12530页面。
江北盯着电脑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首页那个硕大的“公测”字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简陋。
可此刻，他的脑子却转得越来越快。
代言、彩铃、刘亦霏、《神雕侠侣》、《汉娜·蒙塔纳》……
一个个原本零散的点，忽然开始连接。
下一秒，江北猛地坐直身体。
等等！
他好像把事情想复杂了。
移动为什么做12530？
为了卖彩铃。
彩铃为什么需要卖？
因为用户不够多。
那移动最缺什么？
流量！曝光！明星效应！
而刘亦霏最缺什么？
新的事业突破口，以及一场足够漂亮的翻身仗。
至于自己……
缺的则是渠道、是资源、是机会……
是把作品变成影响力的能力。
想到这里。
江北眼神越来越亮，嘴角也一点点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