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八。
江北:“!!“
卧槽!!
完了!!
今天可是和刘亦霏约好的!!
结果,第一次合作就掉链子!
他脸都绿了,外套一抓就往外冲,鞋都顾不上穿利索。
跑两步,拖鞋掉了,回来捡。
再跑,另一只又飞了。
孙姐手拿筷子追出来,在后面喊:
“臭小子!“
“面都下锅了!“
“吃两口再跑啊!“
江北头也不回。
“回来再吃!!“
人已经蹿出了胡同,跟兔子似的。
而另一头,江北的出租屋。
一小时前,刘亦霏和朱亚文已经到地方了。
楼道里,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的刘亦霏,安静站在门口。
旁边站着朱一文。
朱一文低头看看时间,又看看房门。
“是不是地址发错了?“
刘亦霏也有点迟疑,按响门铃。
里面很快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咔哒,房门打开。
一个头发炸成鸡窝、睡眼惺忪、只穿着裤衩子的青年站在门口。
两人同时愣住,空气安静了三秒。
阮飞眼睛都没睁开。
打着哈欠。
“老六。“
“这是你家……“
“不会用钥匙开门呀!”
话说一半,他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眼前这个“老六“,怎么这么瘦?
还戴着帽子口罩?
身后还站着个男的?
阮飞揉揉眼,又揉揉眼。
下一秒,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卧槽!!“
这一嗓子,把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喊亮了。
刘亦霏下意识后退一步。
朱一文已经挡在她身前,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阮飞嘴巴越张越大,指着刘亦霏,手都开始哆嗦。
“刘……刘……刘……“
他“刘“了半天,愣是没把后两个字憋出来,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昨晚,江北喝多以后,好像说过一句什么来着?
哦。
他说今天要给刘亦霏录歌。
当时哥儿几个笑得前仰后合,还说他吹牛都不会吹。
结果……
现在。
真人站门口了?
阮飞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梦。
他整个人都麻了。
朱一文皱着眉,再次确认:
“请问,这是江北家吗?“
阮飞终于回神,脑袋点得跟电风扇似的。
“是是是!“
“就是这儿!“
刚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
脸色一变。
卧槽!!
江北昨晚根本没回来!!
想到这里,阮飞额头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心里只剩一句话:
老六,你特么坑死兄弟了!!
慌乱中,阮飞还是先把人往屋里引。
“先进来,先进来,别站门口。”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后悔了。
门一推开——
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连呼吸都变得有味道。
巴掌大的出租屋里,堪称“灾后现场”。
茶几上:
扑克牌横七竖八,烟灰缸满得像小火山,昨天打包的零食还敞着口子。
地上:
酒瓶、果皮、袜子、球鞋、外套、甚至分不清是谁的T恤,像是被龙卷风扫过。
空气里:
酒味、烟味、外卖味混合发酵,直冲天灵盖。
而最致命的——
沙发上,四仰八叉躺着一个人。
郭剑。
只穿了个裤头儿。
非常坦诚。
非常社会性死亡。
房间瞬间安静了两秒。
刘亦霏差点捂眼退出房间。
连朱一文这种“见过世面”的,都微微眯了下眼,仿佛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我现在退出这个世界,还来得及吗?
阮飞马上反应过来。
“卧槽!!”
他冲过去,一巴掌拍在郭剑屁股上。
“醒醒!!来客人了!!”
“你特么给老子注意点社会形象!!”
郭剑迷迷糊糊睁眼。
第一秒,还在找拖鞋。
第二秒,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第三秒——人直接清醒了。
“???”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昨晚干了什么?”
他下意识抱住自己,但已经晚了。
崔浩这时也从里屋冲出来,头发像炸开的蒲公英。
“怎么了怎么了?”
“房东查水表了?!”
下一秒,他看到门口的人,也愣住。
空气再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