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那咱们不如换个玩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江北神色平静。
“大家担心的，无非就是风险。”
“既然如此……，那风险，我来背。”
一句话出口，整张酒桌都安静了下来。
江北继续说道：
“分账，不设死，咱们按收视率说话。”
“平均收视率四个点以下，七三分。”
“之后每提高一个点，我们这边多拿一成。”
“节目越火，我们拿得越多。”
“最高七成。”
“各位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王小雅和郑薇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两人脑海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家伙，是真敢赌。
这个方案，几乎把所有风险都揽到了江北自己身上。
节目扑了，他吃亏。
节目爆了，他才赚钱。
对于夏视而言，稳赚不赔，反倒最容易接受。
汪建州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小子，别人谈合作，都是想着把风险推出去。”
“你倒好，主动往自己身上揽。”
说完，他再次拿起手机。
电话依旧很短，简单沟通几句，便挂断了。
汪建州放下手机，笑着说道：
“老赵同意了。”
“不过，他也提了个条件。”
“收视率四个点以下，按八二分。”
“之后每增加一个点，你们多拿一成。”
“最高，可以拿到八成。”
“他说，这样台里好交代，制作组也会更积极。”
郑薇听完，悄悄松了一口气。
《超级女声》的平均收视率，也不过六个点左右。
真做到那个成绩，江北也只是拿到四成。
夏视怎么都不会吃亏。
然而，江北却只是低头想了两秒，便笑着举起酒杯。
“没问题，我接了。”
这下，反倒是汪建州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有信心？”
江北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真正的好节目。”
“从来不怕和市场说话。”
“收视率越高，我赚得越多。”
“收视率不够，那说明我本事不到家。”
“这笔赌约，很公平。”
一句话，汪建州哈哈大笑，率先举起酒杯。
“好！”
“就冲你这份底气。”
“这一杯，我敬你！”
李祥栋紧跟着站了起来。
“也提前祝《好声音》旗开得胜！”
郑薇、王小雅、汪菲、于菲红几人，也纷纷举起酒杯。
酒杯轻轻相碰，清脆的撞击声，在控制室里接连响起。
这一刻，《好声音》的合作，也终于尘埃落定。
·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络。
汪建州放下酒杯，看向江北，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现在，《好声音》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那飞讯的设计方案……”
话还没说完，江北心里便是一紧。
按理说，人家前脚才帮自己敲定了夏视的合作。
于情于理，这个人情都得还。
可一想到又要写方案，他还是忍不住苦着脸问了一句。
“汪叔……”
“不会是……干磨手吧？”
一句话，把桌上几人都逗乐了。
汪建州更是哈哈大笑。
“想什么呢？”
“创意，是你提的。”
“独立运营，也是你说的。”
“连未来怎么发展，都是你规划的。”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到江北身上。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由你来做？”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北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写份方案，再参与一下顾问工作。
可听汪建州这意思……
根本不是外包。
更不是咨询。
而是……
把整个项目，交给自己运营？！
他怔怔望着汪建州，大脑都慢了半拍。
上一世，他见证过飞讯的辉煌，也见证过它一步步走向没落。
他甚至无数次惋惜，
如果当初不是那样……
如果能换一种运营思路……
或许，后来站在即时通讯巅峰的，就未必是企鹅了。
可那些，都只是后来的遗憾。
而现在，命运竟然把这个机会，重新摆到了自己面前。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改变的，已经不仅仅只是娱乐圈。
半晌，江北才缓缓开口，声音里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汪叔……”
“您的意思是……”
“飞讯……交给我们公司运营？”
“怎么？”
汪建州笑着反问。
“没信心？”
江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
“不是没信心。”
“是……太突然了。”
他站起身，郑重举起酒杯，沉默了两秒，才认真说道：
“汪叔。”
“这份信任。”
“我记住了。”
汪建州也端起酒杯，却没有碰杯，而是神色认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