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正让他最关注的，还是“原创”两个字。
每支战队配备制作团队。
八强之后，全推原创歌曲。
节目播出，歌曲上线，彩铃同步运营。
用户试听，下载，投票，形成完整闭环。
李祥栋手指轻轻敲了敲纸面，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现在看的，已经不是一档综艺，而是一套内容生产体系。
12530现在最缺什么？
内容。
用户为什么下载彩铃？因为有喜欢的歌。
为什么长期留下？因为有持续不断的新内容。
而江北这个方案，恰好把内容源头解决了。
节目制造话题，战队制造新星，歌曲制造下载，彩铃完成变现。
几个环节，全部串了起来。
甚至……
还能反过来影响唱片行业。
五大唱片为什么强？
因为他们掌握歌手，掌握宣发渠道，掌握资源。
可如果12530能为新人增加曝光，甚至是直接孵化新人呢？
那未来和唱片公司的谈判，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局面。
想到这里，李祥栋忍不住又翻了一页。
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看，生怕漏掉什么。
他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写歌，推歌，造星，做平台。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脑子？
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创业者，却好像已经提前看到了几年后的音乐产业。
旁边，汪菲和李剑一直没有说话，但两人的表情，也在慢慢变化。
尤其是李剑，昨天他还觉得，江北只是一个特别会写歌的人。
今天看完这个方案，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他根本不是单纯想卖几首歌。
他想做的……可能是……改变音乐怎么玩吧！
而汪菲，只是安静地看着江北，眼神中多了一丝认可。
她昨天看中《如愿》，是因为那首歌。
今天看到这个方案，她看到的是写出《如愿》的那个人，为什么能写出那样的歌。
或许……答案就在这里。
·
终于，李祥栋将整份方案看完。
他没有第一时间评价，而是将打印稿轻轻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沉默片刻，他抬头看向江北。
“江老弟。”
“我先问你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江北点头：“你问。”
李祥栋深吸一口气。
“这项目……”
“移动为什么必须做？”
这句话一出，汪菲、李剑的目光，也同时落到了江北身上。
他们这才意识到，刚才看方案，他们关注的是节目玩法。
盲选，导师，原创，战队。
这些东西确实新鲜。
可对于移动来说，它不是电视台，也不是娱乐公司。
它为什么要花钱做这个？
李祥栋继续道：
“换句话说。”
“为什么我们不去投一个成熟综艺？”
“为什么不直接跟下一季的超女？”
“反而要和江风娱乐这样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起做一档全新的选秀？”
他顿了顿。
“你别怪哥哥问得直接。”
“但如果我要拿这个方案去汇报。”
“上面最关心的，肯定不是导师是谁，也不是节目有多好看。”
“他们只会问三个问题。”
“为什么做？”
“能赚多少？”
“风险是什么？”
江北笑了。
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他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李哥。”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彩铃业务，为什么必须做？”
这话一出，李祥栋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当初他跟团队去半岛考察。
发现人家的“Color Ring”业务挺新鲜。
回来后，就结合国内市场，直接进行了复制。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一下子火了。
集团看到了潜力，这才成立无线音乐基地，开始正式布局。
想到这里，李祥栋硬着头皮，用僵硬的集团战略回答：
“因为我们的基础通信业务增长已经开始放缓。”
“未来想要保持营收增长，就必须开发新的增值业务。”
“彩铃，本质上也是增值业务的一部分。”
说白了，移动靠手机卡积累了庞大的用户，可一个用户，一个月打多少电话，发多少短信，基本已经固定。
想继续增长，就只能想办法从每个用户身上，挖掘更多消费场景。
翻译成人话就是：薅羊毛。
江北点点头。
“那李哥。”
“你觉得12530未来能做到多大？”
李祥栋皱眉。
“集团给我的指标，是三年突破十亿。”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
“这跟你的节目有什么关系？”
江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如果我告诉你。”
“这个市场，远远不止十亿呢？”
李祥栋笑了。
“江老弟。”
“这还没喝呢，你又开始吹了。”
江北也笑了。
“我不是让你相信我的感觉。”
“我是让你算。”
“移动现在有多少用户？未来彩铃用户渗透率能达到多少？每个月彩铃业务收入是多少？下载歌曲、铃声、会员、广告，这些加起来又是多少？”
“你把这些数字摆出来，答案自然会出现。”
李祥栋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沉思。
他之前一直在闷着头做业务。跑审批、谈合作、谈版权、谈指标。却从来没站在更高的位置，去看整个市场规模。
因为在他眼里，12530只是集团众多项目里的一个小业务。
可江北一句话，却让他突然换了个角度。
彩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