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算是留下大部分,中盾京安,是不是也得分走一些。
然后所里外汇一样紧张,好多仪器设备得更新了,难免要用掉一些。
那最后能拿出来,用在研发上的经费,能剩一百万,李述就烧高香了。
倪静松肩膀一塌,又昂起胸,道:“没事儿,咱们刘所属饕餮的,进嘴里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吐出来。”
李述顿时乐了,这倒是,刘耀清不是一个轻易吃亏的主儿。
“对了倪主任,这都三月份了,还有几个月就是毕业潮了,咱们接下来要搞大项目,人才可不能少,你得想办法,去全国各地转转,招一些人才啊。”
项目若是通过了,那就是大项目,绝不是倪静松那几个人能搞定的。
得跟全国各地研究所合作,自己也得大量招人。
三月底了,正是硕博准备答辩毕业的时候,好苗子得提前接触。
倪静松点头说行。
反正所里有项目,尤其是李述这几个项目,经费上要比往年宽松很多,能开出更好的条件。
提起这个,李述自己也打算跟刘耀清提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二所搞一个算法研究室,招几个数学方面的人才。
不光是自己大量的图像处理算法,未来做了天网工程,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关键技术,人脸识别,甚至于体态识别。
这些基础的算法,都需要数学方面的人才。
老跟人外校的合作,也不合适。
甚至于,李述都想把李元平挖过来,跟他提过这事儿。
但很难,就算二所解决编制问题,他自己也愿意,北大都不一定放人。
可李述想着他来真合适的。
来了之后,也不需要他去做什么数学领域的方向探索,就是做一些具体的数学落地问题,属于应用数学范畴,是他的老本行。
返回二所,下车往楼里走,李述猛地顿足,看见了停车场一辆银色桑塔纳轿车。
计春阳的车?
让倪静松先回去,李述也急着跟刘耀清汇报情况,匆匆返回指纹科。
果然,计春阳来了,正跟鲍云闲聊。
见到李述回来,立刻起身,先问汇报怎么样。
“还行吧,挺顺利的。”李述带着他进办公室,一边倒水,一边问什么事儿。
计春阳轻叹口气,道:“还是松浦那个敲头案,刘局不是跟你说过嘛,可前天抓的那个人,抓错了。”
顿了一下,他语气又凝重了几分:“昨天夜里又发生了一起,人死了,今天一早才发现尸体,应该还是那家伙干的。”
他叹口气,眉头紧锁。
李述心头一惊,忙坐下,问具体情况。
计春阳道:“22号晚上抓的这个嫌疑人,后腰中了一枪,腹部大出血,差点儿没抢救过来。所以人一直到昨天傍晚才醒过来。”
“白天呢有核实他的身份,发现他跟受害人有联系。这个受害人在洋浦五角场的一个歌舞厅上班。20号那天,她和同歌舞厅的另一个小姐吵架,拿啤酒瓶把人姑娘脑袋给砸了,送去医院缝了十几针。”
“而咱们抓到的这个人,和这个被打的小姐,也不算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反正经常混在一块儿,有关系。等于说这男的是为了报复,拿了根钢管,尾随了受害人。”
“那受害人也够警惕,半道就发现他了,以为撞上了敲头幽灵,就跑,他追上去就是一棍子,把人敲晕了。我们的人跟在后面,还没敢确定,一见他跑,要动手,连忙冲过去制止。”
“已经来不及了,再之后,他掉头就跑,最后才开枪打了他。这人醒了之后,是老谷审的,老谷的本事你应该知道的,跟纪局一样,专攻预审那么多年了,没多久就确定了,这人并不是要找的人。”
他提到的老谷叫谷金戈,也是三剑客之一。
“当时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头天抓人之后,大部队都撤了。”
由于现场物证不多,专案组的主要工作方向就是便装蹲守,发动了六百多警力,还有一千多民兵,联防队员。
一口气蹲守好几天,精力消耗不小的。
那头天既然抓到了嫌疑人,这么多人自然要撤。
计春阳继续道:“其实头天抓了人之后,胜华那边也怕抓错人,本来就计划留下一半儿自己人,昨天晚上继续蹲守的。”
“八点不到,确定抓错人之后,立马又组织人,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嫌疑人在保山和洋浦两个区来回跳,你人少了真看不住。”
“所以昨天夜里又发了一案,在保山共康那边,一个中年妇女,43岁,家住共康新村。她家里是个拆迁户,没工作,天天就出去打麻将。”
“昨天夜里没回去,她老公也没当回事儿,早上才联系牌友,一问才知道,这人昨天手风不好,十点不到钱就输个差不多,提前回去了。”
“案发地点在女人回家方向的一条小路上,她可能也是胆子大,选择了抄小路走近道。还是老样子,钝器袭击后脑,就一下,一击致命。”
“从作案手法上来说,大概率就是那家伙。”
李述不免叹气。
能说张胜华他们大意了?
也不能啊,抓到人第二天,他照样留了人进行蹲守。
可两区交界的区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出动个千把人,根本看不过来。
还有被抓的这家伙,醒来的也是有点儿晚了,而且还拖了一段时间没交代,耽误了专案组的判断。
再有这个嫌疑人,胆子够大啊。
蹲守的大部队一撤,立马就动手……
想到这儿,李述心头一动,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回过神来,李述问道:“那刘局什么意思,让咱们去松浦?”
计春阳来找自己,怕是巡视小组要出动了。
计春阳微微点头,不管怎样,专案组误判了,然后给了嫌疑人再次作案的机会,关键又死了人。
不管不行了。
第421章 怕天黑
有案子,说走就得走。
而且这家伙犯罪的速度太快了,几乎一天一次,就没说歇一歇。
所以晚上把各方面工作一安排,第二天一早,李述便和计春阳一块儿,乘飞机前往松浦。
上午九点多飞机落地。
过来接机的是市局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吴让然。
其实全国各地早就要求改制,不叫刑侦处,省级叫总队,市级叫支队。
奈何803名气太大,内部还是叫刑侦处。
李述也叫习惯了,但真实情况就该是总队。
然后吴让然是副总队长,他并不是三剑客之一,比三剑客最年轻的张胜华还小好几岁,今年才45。
“怪我们。”
见面寒暄之后,还没上车,吴让然就长叹一声,道:“是我们大意了,抓了那小子之后,老张就觉得这人有点儿过于年轻了,而且作案的手法不行,还被受害人发现了。”
“你们想啊,前五案,尤其是第二案,受害人晚上十点多跟朋友吃完饭回到家,到楼下了,发现没带楼道门的钥匙。”
“站在楼下,冲六楼吆喝,他老公从六楼把钥匙扔下来,扭头就回屋了,然后过了几分钟,发现妻子一直没上来,下楼一看,妻子就死在了楼下。”
“就那么几分钟,而且嫌疑人一直跟到楼下,人老公也探出头看楼下了,要换成普通劫匪,应该不敢动手的。结果这人敢,杀了人还翻找财物,这心理素质得多好。”
他越说越懊恼。
抓了人之后,有足够的警惕,还是让嫌疑人再次作案得手。
李述和计春阳对视一眼,那要是这样,嫌疑人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强。
计春阳也没有来兴师问罪的意思,道:“对了,来的路上,我跟李主任讨论过了,他提了一个想法,说你们的蹲守力度是逐渐扩大的。”
案发之后,嫌疑人作案速度太快,一度一天一次。
然后市局的重视程度是慢慢升级的。
那么蹲守力度也是一样,从一开始内部组织警力,到后来加入民兵联防队,22号那天,动员快两千人,这动静不是一般的大。
“李主任就想啊,嫌疑人是不是就长住在案发地点这一片区域,他夜里出来寻找目标的时候,是不是能够注意到咱们的人。”
“发现到处都是,所以22号那天晚上他没动手,等到了第二天,发现咱们蹲守的人少了,才又寻找机会动手。”
“所以案发这一片区域,你们摸排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重点的有前科人员,有没有什么发现?”
计春阳问道。
昨天李述就产生这样的想法,觉得22号嫌疑人没动手,转头23号这边人一撤,立马就动手,极有可能就住在这一片区域内。
吴让然看了眼李述,道:“我们其实也有这种判断,就根据李主任介绍过的犯罪地理模型啊,也分析过,觉得作案地点比较集中,而且案发地点都在相对偏僻的道路,缺少路灯。”
“嫌疑人肯定又长时间尾随,受伤最轻的那个受害人醒来后有反映,说根本没发觉有人跟着自己,正走着,突然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还没扭头看,人就已经倒下了。”
“那足以说明嫌疑人对这一片区域应该是很熟的,所以我们这些天,白天组织人,分区包片,挨家挨户走访,晚上就集中力量蹲守,计处你说的有前科人员,有重点查,都覆盖到了,但一直没发现。”
“现在摸排工作还在继续,可这一片区域呢,比较乱,人也多。”
他详细介绍情况。
案发区域集中在保山区东南,洋浦北面,黄浦江以西。
这一片区域,属于城乡结合部,有大量从城区动迁过来的市民。
比如这边有一个在洋浦北面的中原小区,去年建成,光规划的容纳人口就达二十万之多。
再有,松浦发达,全国各地过来大量的外来务工人员。
城区的房租贵,基本上都挤到了这边的城郊结合部。
六起案件,东西南北,大概横跨四五公里的范围,就这么一片区域,好几个街道,得有四五十万人口。
其中一半儿都是外来人口,人员流动大,到处都是出租房。
有暂住证制度,可人太多了,基层管不过来,房东也嫌麻烦,登记不上心。
种种情况,就造成了短短一周之内,很难把所有人员排查清楚。
李述微微皱眉,那这是麻烦。
没去招待所,吴让然带着一行人,直奔第六案现场。
案发才一天时间,昨天夜里再次加大了蹲守力度,所以嫌疑人并未出来作案。
如今张胜华还在现场,沿着案发中心,组织走访,寻找线索。
李述有一年多没见张胜华了。
见面寒暄之后,李述笑道:“我现在是不是就应该叫张局了。”
还是来的路上,听吴让然说的,李述才知道,张胜华要升了,升副局长,现在就在走组织流程。
未来将会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而刑警总队这边,吴让然计划接他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