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了快一个小时，李述才叫停。
等毕力格离开，李述又跟张鑫一块儿讨论。
还给毕力格录音了，回放他的描述，通过他的语气强弱，尝试着判断他哪一句描述更有自信。
然后作画这一块儿。
本来李述提出，和张鑫分开跑，能加快速度。
还是张鑫说的，不如一块儿，然后各自做画像，做完之后两个人能商量，相互印证，这样可能会更准一些。
“应该差不多了。”
李述拿起画板。
跑是有选择的，比如眼下跑的这五家，购买人都是同一个人，他使用不同身份，一共购买了五次。
现在五次模拟画像做出来，通过不同人的描述，李述感觉最终画像已经足够准确。
张鑫点头，也是这个想法。
当下，李述再上手，对泥塑人像进行最后的修改。
等修改完，又把毕力格找了过来。
“我的天，还真像唉。”毕力格拿着画像，又看泥塑，咋舌不已。
他对这个张青山印象有限。
他做销售，就靠一个字儿，喝！
不是把客户喝趴下，就是自己趴下。
他跟张青山接触的这十天，就没一天正经清醒过。
所以哪怕被苏力德教训了，描述上也不是那么准确。
可眼下一看画像，甚至于激发了他的记忆，越看记忆还越清晰了。
还有泥像，俨然就是张青山又出现在了眼前。
他这个反应，证明画像做的没错。
也正常，国内两个最顶级的模拟画像专家出手，再做的不像，那国内再没人有这种本事了。
李述出门，把画像和泥像交给老周，让他联系之前跑的四个厂家，确认一下画像。
与此同时，李述也把姑娘的情况，跟计春阳汇报了一下。
当天下午，苏力德回招待所汇报情况。
“李主任，这是照片。”
苏力德递过来一张照片。
李述接过扫了一眼，第一眼的直观感觉，可以够得上漂亮，比普通人漂亮，但也就那样。
就不说电视上那些明艳动人的女明星，就说身边人，比如陈妍。
100分制的话，陈妍够得上80分，而照片里这个大名叫哈琳娜的姑娘，可能连及格线都没够上。
只能说她长的有一定特点。
草原上的姑娘，李述跑了几个地方，整体上来看，体格更大，圆脸阔面居多，多单眼皮和内双。
而哈琳娜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五官要立体很多，也有一双大眼睛，衬的整体看起来有些南方姑娘的清秀。
把照片递给张鑫。
苏力德介绍情况，巡视小组的案子，苏力德可不敢怠慢，用最短的时间，摸清了所有情况。
县里就三家夜总会，最大的这家叫图雅，草原风情的那种。
当然，说是素的，小姐不出台，其实也就那么一说。
而张青山来BLZQ期间，和毕力格接触，就在这个图雅。
然后如毕力格所说，还真是看上了哈琳娜，次次去都点她，而且没少给钱。
等张青山离开之后，大概是9月下旬，哈琳娜辞职不干了。
问了跟她要好的姑娘，说就是跟这个张青山一块儿，去南方了。
苏力德道：“当时她们还劝哈琳娜，说都是逢场作戏，人家就是玩玩儿，不能当真的。但哈琳娜非说这张青山是认真的，对她特别好，人也特浪漫，见多识广的，反正不顾阻拦，跟着一块儿去了南方。”
“说的是去闽安，这个张青山，伪造的身份不就是闽安三明的嘛。但我们又去了哈琳娜的家里，发现哈琳娜之后多次联系过家里，给家里汇过钱，前后一共四次，总共汇了快八千块钱。”
“我们看了汇款单，有闽安的，也有粤海的，最后一次是今年1月2号，从襄省孝昌市汇过来的。”
“隔天也给家里打了电话，问了家里情况，汇了两千块钱，说是快过年了，给家里过年的钱，再给弟弟妹妹买点儿衣服什么的。”
“反正从人走了之后，陆续给家里打过那么六七次电话吧，只说她在外面过的很好，不用家里操心，也赚到钱了，但从未说过张青山的情况，他父母问，她也没说。”
“从一开始，只说是跟着这个南方老板去南方发展做生意。对了，这哈琳娜怀孕了，应该是去年12月的时候怀上的，跟家里打电话说了这事儿。”
李述又是眼前一亮。
怀孕了？
那这就能说明，这个张青山可能还真是认真的。
首先，虽说罪犯和小姐挺配，可李述想着，你干着掉头的买卖，有今天没明天的，那肯定是花钱找最漂亮的，怎么痛快怎么来。
更别说对于这种罪犯来说，女人也是个麻烦事儿，不少罪犯可就是栽在了女人身上。
比如裕洲那个吕军，也就是通过女人锁定他。
所以非得漂亮的不得了，跟天仙似的，动心了，才有可能带在身边。
但这个哈琳娜，真不算漂亮的。
那张青山把人带走，现在还怀孕了，那只能说是真喜欢，就看对眼了。
还有，九月份人跟着走的，年轻还在一块儿，还一切安好。
说明张青山并不是玩一玩，没抛弃对方，同样能说明问题。
所以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线索，说不定就能找到这个张青山，打开突破口。
还有，1月2号，人还在襄省汇款，这才多久啊，姑娘又怀孕了，张青山是不是得在身边照顾。
那说不定人现在就在襄省。
第397章 水系丰富
武阳天河机场。
李述与老周同行，提着行李匆匆走出。
计春阳就在接机口等候，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多说，立刻招呼李述上车。
上车之后，直奔孝昌。
很近，也就二三十公里。
“吴老没来吧？”上车之后，李述问道。
之前日常联系的时候，听计春阳提了一嘴，说吴国庆想来。
李述的想法是就算了，现在是好不容易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但从哈琳娜的汇款单来看，涉及粤海，闽安几个省。
那不用怀疑，接下来必然还是要全国到处跑。
吴国庆年纪摆在那儿，身体条件也不好，还不如坐镇安京，提供一些想法上的支持就行。
计春阳摇头，说劝住了，然后感慨了一句：“真没想到，我们这边没摸出线索，反倒是你们这边有了发现。”
李述道：“运气好罢了。不说这个，摸排开始了吗，画像应该都发下去了吧？”
得到线索之后，张鑫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跑剩下的16家麻黄生产厂家，争取把剩下三个嫌疑人的画像做出来。
李述则赶来襄省，和计春阳他们汇合。
主要是李述提出，如果摸排不到张青山的行踪，就预设这伙人的窝点在孝昌。
这伙人最后一次购买麻黄是12月11号，距今也就两个多月，他们买了那么多原料，李述算着，两个月之内无论如何都生产不完。
其次，像他们这样大批量生产，过程中必然产生大量污水废料。
废料可以掩埋，污水的话，那么大的量，气味冲鼻，倒也倒不掉，大概率会选择排到河里。
那李述就考虑着，通过污水验毒的方式去锁定他们的工厂。
这个事情如果要做，李述必须在现场盯着。
计春阳点头：“襄省刑侦处处长叫杨定军，你应该见过吧。”
李述点头，上回查周友华的案子，查到他被武阳铁路判过刑，所以来武阳铁路局调查。
当时杨定军有过来协助，所以李述见过他，有印象。
这人四十来岁，正值壮年，话不多，但说话很沉稳，应该很有能力。
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人，就不可能是碌碌无为之辈。
计春阳继续道：“他已经带人去了孝昌，一方面拿着画像，暗中摸排张青山，另一方面，集中力量，查医院，看看有没有哈琳娜的就诊记录。”
李述一愣，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12月中旬的时候，哈琳娜给家里打电话，说怀孕了，应该是刚怀孕，那至少也得一个月才能验出来。
现在算算日子，应该有三四个月的身孕。
这个时候，免不了要去医院做产检，相对来说更容易排查。
计春阳说着，又有些担心的道：“李述，验毒这个事情，你的想法很好，这技术也很利害，也验证过了。”
能发现这伙人，就是靠着在安京那一次试验。
技术之厉害，着实把部里的人都震撼了一遍。
而且李述提出这想法之后，专案组也讨论过了。
张青山呢，现在不知道在这个犯罪团伙中属于什么样的层级。
但根据经验，哪怕是中层人员，也不一定能够接触到核心的工厂。
有的团伙，更是生产销售分开，互相之间不认识，避免下面出了事儿，牵扯出一串儿。
所以就算抓到张青山，也不一定能找到上线，还有工厂，甚至于可能打草惊蛇。
工厂一跑，只会更难找。
而李述这种技术，却可以直接锁定核心工厂，绝对是杀手锏般的方法。
“唯一的问题是，这孝昌河流太多了。”
当时提这想法的时候，李述就分析说，这么大的量，应该不至于有胆子在城区生产，那风险太大了。
可能会在乡镇，甚至于农村，更为隐秘。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河流，可整个孝昌北接淮河，南接长江，河流众多。